特殊的杯子,製造出來後,江小魚就派人去請雅公子。
本來,他還想學劉備,來個三顧茅廬啥的。
不過後來仔細一想,他才明悟自己不是劉備,而雅公子也不是諸葛亮,再加上城裡事務繁忙,最後只能作罷。
隔天,江安與江小三悄然出城。
他們外出的目的,自然是為了給雅公子送杯子,然後把人勾引到伏龍城,能在城裡安家落戶最好。
派江安與江小魚出行,是江小魚經過深思熟慮後的安排。
江安是伏龍城裡,除他之外,修為與實力最高者,派他去請雅公子,才能顯出江小魚的重視。
讓江小三輔佐的用意,是怕江安用強。
自從江安被煞氣灌體之後,脾氣與秉性變得與先前大不相同,性格裡少了事故圓滑,換成了剛烈與偏執。
他怕江安對雅公子動粗。
盡管傳言說,雅公子是一個不受待見的人,江小魚卻能透過表象看本質。
於浩歌、白問天以及周幼寬提及雅公子時,神色間所流露的多是看不起,而江小魚把雅公子當笑談聽時,也不忘打探他如今的身份來歷。
雅公子不學無術,背後卻靠著一棵大樹,寶豐商行。
江安與江小三出城後,又步行十裡路,而後才騰雲駕霧,遁入空中,趕往目的地——卜都。
卜都位於伏龍城西南方向,距離伏龍城有五千裡。
就算江安日夜不停,連續飛遁,想要到達武都,也需要兩三天時間,更別說城主有吩咐,讓他們盡量避免節外生枝。
城主大人的意思,他倆都明白,伏龍城結仇不少,怕他們在外面遇見敵對勢力,若有衝突,城裡要舉辦鬥妖大會,支援不急。
若說路遇強敵,江安心裡是不怕的。
但是,他還是謹遵江小魚命令,收起標志性羊角,羊蹄,變回普通人模樣。小邪卻是被帶在了身邊。
小邪被他藏在袖子裡,只露出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四周,撲簌簌的動著,很不安分,卻逃不出江安的掌控。
“安哥,您也契約了小妖精?”
江小三看著江安鼓囊囊的衣袖,與從袖口露出來的一雙眼睛對視,心裡羨慕極了,沒話找話道。
“嗯~”
江安簡短回應,雙眼卻是看著前方。
對於江安的冷淡,江小三絲毫不在意,而是對能得到了一個‘嗯’字兒,變得大為興奮,因為多數時候,他連個‘嗯’字都得不到。
能得到一個‘嗯’字,說明江安有說話的欲望,江小三忙趁熱打鐵問道:“安哥,你背後背的是什麽?
是公子要送給雅公子的禮物麽?
嘖嘖,我看這盒子用凶獸骨打造,裡面的東西,一定很珍貴吧?!凶獸骨可是能煉製偽靈兵的!”
聞言,江安皺起眉頭,似乎是在埋怨江小三的喋喋不休。
江小三作為江老五的兒子,不信他不知道杯子的事情,有沒話找話的嫌疑,讓人生出不想回話的衝動。
不過,頓了頓,江安還是答道:“一個杯子!”
“杯子?”
江小三故作驚訝道:“我聽說了,雅公子最喜歡杯子,咱們公子送出的杯子一定是杯子中的極品,定然能讓雅公子滿意!”
突然,江安的雙頰上爬滿駝紅,心裡想到了公子臨行前的交代,其中就有這杯子的使用方法,授意他傳授給雅公子!
公子曾說,送出杯子,事情能成一半,若把杯子的使用方法說給雅公子,保準此事百分百能成。
江小三一直注意著江安的神色變化,見他雙頰駝紅,立刻察覺到有情況,忙回味剛才說過的話。
“杯子?雅公子?這……這跟臉紅有什麽關系?”
江小三琢磨著,卻是難以琢磨出頭緒。
“安哥,你臉怎紅了?”
琢磨不出來個所以然,他索性直接問。
“多話!”
江安狠狠瞪江小三一眼,然後把頭扭到一邊兒,心裡想著:“我要不要把這件事兒告訴小三,讓小三去做呢?”
當下,他是真的搞不懂了。
不知道他家公子是什麽意思?
這樣的事兒,吩咐江小三去做最合適不過,為……為什麽非要他做呢?他……他也沒經驗啊!
想到背上杯子的用法,江安面紅耳赤,下身有反應,全身腫脹,有種想放血的衝動,憋得慌。
“這是什麽情況?”
江小三托著下巴,上下打量起江安。
只見江安身姿挺拔,暴露在外的手腕上,絨毛細密,中間夾雜著汗珠,汗珠打濕絨毛,給人的感覺,好似剛出浴,又宛若大戰剛歇,真男人本色!
“難道是思春了?”
想著想著,他突然笑了:“現在是春天,季節到了!”
“你要是想死,我現在就把你扔下去!”
江安一句話說出這麽多字兒,江小三來不及高興,忙舉手求饒:“我閉嘴,我閉嘴!”
又狠狠瞪江小三一眼,江安便不再理會,繼續糾結起來,該如何完成公子交代的任務。
西南方向的卜都,早陽出升,給天空塗上一片橘紅。
一個書生模樣青年,面帶微笑,腳下是光溜溜的青石板路,背後是橘紅色的天幕,與幾隻飛鳥。
他一路走來,路兩邊的小商小販,紛紛出言招呼。
問候者少,拉生意者多。
“哎喲,雅公子您來了?今兒,起的真夠早的!”
“雅公子,您快來看看,我新進了一批紫砂杯, 保您滿意!”
“公子,別走太快,看看,再走啊!”
不管是招呼,還是喊生意,雅公子都是點頭示意,只有被人拉住時,才肯在攤位前駐足,欣賞一下小販送到他手裡的杯子。
遠處亭子裡,坐著三兩人,眼透神光,身帶道韻,一看就不是凡人,正打量著街道裡的雅公子。
“喂~,我說,老二,你也不管管你家老三,就他天天跟凡人混在一起,真丟我們修道者的臉,更是有辱你家門風!”
其中一痞子青年,斜坐在亭子裡,隨意的搖著扇子,把話說給對桌而坐的儒相青年。
儒相青年面容與雅公子有兩三分相似,眼神卻有些陰鷙,瞥一眼街道上的雅公子,不屑道:“他?他算什麽修道者?一個殘次品而已!”
“喲~”
聞言,痞子青年來了興趣,倏地做起身,雙眼放光的盯著儒相青年,擠弄著眉毛,問道:“他哪殘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