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妖陣書?”雲公子手上動作一頓,茫然問道。
這不是他故作不知,而是真的不知道。
他只知道猛虎山上有一支古老傳承,卻不知道什麽妖陣書,難道妖陣書是這支傳承的傳承道冊?
可從名字上來判斷,又不像,反倒像是一本陣法書。
他這手上動作一頓,令狐羽的就得到一絲機會,忙從纏鬥中抽身出來,退後數百米。
剛一脫離危險,令狐羽就一手扶著膝蓋,一手捂著胸口,粗喘起來。
不過,他並未放松戒備。
就見他隻喘了兩口粗氣,便急忙抬頭朝江小魚看去,咬牙道:“妖陣書在我手裡,只要你能幫我對付這個叛徒,我就把東西給你!”
見勢不妙,雲公子忙開口道:“別聽他的,我跟他在一起數十年,從未聽說過他身上有什麽妖陣書,要是有,也只能是我有!”
江小魚實力比他們高一個層次,壓根就不怕他們耍花招,便饒有興趣的問道:“為什麽只能是你有?”
獎勵提示指向雲公子,江小魚倒是想聽聽他怎麽說。
四目相對,雲公子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躲開,閃爍其詞道:“我……我乃大族出身,來這臥龍山隻為完成一件家族任務,你要的妖陣書十有八九是我從家族裡帶出來的,只是名字不同罷了!”
他話音剛落,還不待江小魚開口,令狐羽就哈哈大笑起來:“真是可笑,張上雲,你一個家族棄子,會有妖陣書?”
說著,他再次把目光移到江小魚身上,萬分肯定道:“這位兄台請相信我,我的確有妖陣書,此書乃是我祖傳之物,和它相配的還有一尊祖傳神像,我一並都可以送給你!”
雲公子聞言先是吃驚,吃驚於令狐羽竟然知道他的真實名字,甚至連他的來歷也隱約知道一些,接著便是不信。
要說令狐羽為了對付他,會把妖陣書拱手送給江小魚,確實大有可能,但要他把祖傳神像拱手送人,雲公子是斷然不信的。
他上山是為了什麽?
不就是為了這尊神像麽?
剛才纏鬥中,令狐羽幾次險些喪命,他都不肯交出神像,現在又怎會好端端送給別人?
這其中定然有什麽陰謀!
江小魚剛開始見這二人實力都不高,只有法師境界,對他們的確有所輕視,現在突然了解到,這二人一個有傳承在身,一個出身道門大族,心道:“保不準他們會有什麽厲害手段,我還是小心為妙!”
故而,他臉上雖然還是雲淡風輕模樣,心裡卻是多了幾分小心,衝令狐羽回道:“你讓我怎麽相信你?”
令狐羽似乎早有所料,毫不遲疑道:“這個好說,我可以發誓,也可以立下契約,任由兄台決斷!”
江小魚神色微訝,接著也不多想,隨手就拋出去一張契約,說道:“你立下契約吧!”
誓言對修道者有很大約束力。
修道者若不遵守誓言,往後的修道之途必毀無疑,甚至會有天譴降下,遺禍後代!
但,凡事無絕對。
若修道者自廢道基,變成凡人,此誓言就對他再無約束力!
契約比之誓言,就嚴格的多。
立下契約後,若違背契約,立時就會引來天罰,五雷轟頂,自此魂飛魄散,就連轉生的機會也無。
令狐羽接過契約,想也不想就打入精血。
見令狐羽真要把傳承送人,不管這其中有陰謀也好,亦或是陽謀也好,結果總歸是傳承要到江小魚的手中。
那他呢?
他十歲上山,再此山中辛苦十幾年,難道就要付諸流水麽?
他不甘心!
“你……”
雲公子臉上立時露出猙獰,一臉凶惡的看向令狐羽道:“你怎麽能把傳承送給外人?你怎麽舍得?”
“呵呵”
令狐羽不屑一笑:“不送給外人,難道要送給你這頭白眼狼不成?
你十歲上山,可以說是我親眼看著長大的,我自忖從未虧待過你,而你卻狼子野心,圖謀我猛虎山傳承。
我就算把傳承拱手送給旁人,也不會讓它所托非人!”
令狐羽越說,情緒越激動,到最後說到‘所托非人’幾乎是吼出來的,動情之處甚至還濕了眼眶。
這一番話,差點就讓江小魚信了令狐羽是真心實意要把傳承送給他。
而雲公子聽後,卻是冷笑連連:“說的比唱的都好聽!”
說著,他一轉頭看向江小魚,提醒道:“這猛虎山的傳承不是那麽好拿的,小心把命搭在裡面!”
江小魚看似參與七其中,但他卻一直保有一份清醒,暗中判斷妖陣書到底在誰手中。
如今,他心裡終於有了判斷,這妖陣書十有八九就在令狐羽手中。
如此想來,雲公子就沒留著的必要了。
一念及此,他果斷出手。
就見,他冷不防的抽出背上撼山鞭,朝雲公子丟了過去,撼山鞭剛一脫手,其上就有綠光浮現,光氣氤氳,裹挾著凌厲威勢,直砸雲公子面門。
雲公子先前只是遠遠見過撼山鞭發威,就覺得這鞭厲害非凡,而今親自面對,又是另外一番感受,隻這鞭上的威勢,就能震懾住他的心神,讓他自縛手腳,坐以待斃。
萬萬沒想到,隻這輕輕一拋,就讓他難以承受。
雲公子心中駭然,驚恐大叫道:“你……你是煉師?”
緊接著,他的叫聲就湮滅在了一聲轟隆巨響之中。
令狐羽舔舔嘴唇,很是畏懼的看江小魚一眼,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沒想到這位兄台如此了得, 舉手之間,就滅殺了此僚!”
江小魚卻是皺眉搖頭:“那倒未必!”
說著,他伸手一指雲公子剛才所站之處,道:“你看!”
令狐羽疑惑看去,待看清那處情形後,立時驚訝的長大嘴巴:“這……這怎麽可能?”
就見,剛才雲公子所站之處,撼山鞭斜斜插在地上,地上並沒雲公子的屍體,只有一個半尺來長的木偶,頭顱已經炸開,成了木屑。
江小魚見此情形,並沒表現出過多意外,心道:“果真是有些跟腳的,並不能夠輕易殺死!”
不過,對於雲公子的死活,他並不甚在意,此行前來隻為獎勵,隨即他就盯著令狐羽道:“該帶我去拿妖陣書了吧?”
“好……好!”
令狐羽反應過來,伸手向內一引,說道:“兄台,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