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警後,很快警察就來到了案發的高速公路休息站。
案發現場在休息站裡面的公共衛生間內。
公共衛生間很大,哪怕只是男廁,也有四排,每排十二個,總共四十八個隔間,加上小便池,光是男廁就將近兩三百平方。
案發的隔間是第三排最裡面靠牆的隔間。
“這個人你們認識嗎?”
帶頭的警官問著報案人歐聊的話。
“認識,他是我們營銷部的部長,叫於雷。”
問話的警察撇過頭對著旁邊的副手使了使眼色,示意著他去核對一下被害人的身份信息。
“你們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麽時候?”
“警察叔叔......”
“別,我才二十多,和你差不多大,我姓陳。”
“哦哦,陳警官,是這樣的,我們是坐同一輛大巴過來的,大概五十分鍾前,也就是報案前二十分鍾車子停在了這個休息站。”
“二十分鍾......”
警官陳即摸著下巴,仔細的推算著時間,如果歐聊的話準確的話,那麽二十分鍾要包括被害人從車上下來,走進衛生間,再被害,再被人發現,整個過程只有二十分鍾,想必整個都銜接的很密。
“警官!警官!”
突然,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從人群中衝了進來。
“警官!他非禮我!就是他!”
文姐指著歐聊就不撒手。
歐聊轉頭一看,這幅潑辣的嘴臉,一下子就開始慌了。
“什麽東西?非禮?”
陳即重新上下打量著這個報案人。
“不是的,陳警官,就是車沒停穩,一下子轉彎把我甩到她座位上了。”
“聽聽他說什麽混帳話了,怎麽那一車人,都沒飛出去,就你飛我這裡了。”
“那一車人當時也就我一個人站著的。”
陳即聽著二人的對話,又打量著這個文姐。
“得得,現在這裡死人了,我沒空管你們的事,等會一起回局裡吧,那裡人多,也都願意聽你兩的事。”
“死死死人了,去警察局啊,算算算了吧,我們和解了,和解了。”
“還請麻煩你們出去,整個男廁我們需要封鎖。”
陳即給副手使了使眼色,暗示著他說這裡人太多了,不適合現場保護,雖說已經破壞的差不多了。
終於人們走後,陳即可以好好看看案發現場。
死者所在的隔間被反鎖,直至警察趕到,陳即等人已經站在這裡,門依舊沒人打開。
公廁是蹲坑,死者下身褲子繞在小腿上,便池裡還有少許糞便,臉貼在門上,瞥向旁邊強的位置,雙手手背自然垂落搭在地上,因為暫時還不能開門,怕會破壞案發現場,所以只能在旁邊隔間扒著門夠著看,從那個位置沒有辦法看到死者倒地死因是什麽,只能通過地上的血跡進行大膽的猜測。
隔間的門上有噴濺型血跡,地上攤著一大灘的血跡,初步判斷應該是死者某處動脈被利器隔斷,當拔出利器的時候,鮮血噴濺了出來,灑在了門上,當死者垂落下來,鮮血不斷的低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大灘的血跡。
“來,把相機給我。”
副手遞給了陳即一個相機,為了能夠騰出手進行現場痕跡的拍攝,陳即雙手一撐,坐在了兩個隔間的擋板上。
從這個位置基本只能看見死者的背部,奇怪的是,死者後背衣服的底部,有一塊小小的被浸濕的痕跡,按道理說,死者如果是被人從前面用利器突刺,死後又向前傾倒,背後怎麽會被浸濕?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陳隊!法醫來了!”
突然進來的副手,一下子差點沒把陳即嚇得掉下去。
“喲,白法醫。”
看見穿著白大褂戴著藍口罩的女人從門口提著箱子走了進來,陳即坐在擋板上招手打著招呼。首發
“這還是第一次進男廁吧。”
陳即坐在擋板上和白法醫開著玩笑,而她應對這種玩笑話只是冷眼瞟了一眼。
“這門,鎖了?”
“嗯,屍體靠在門上,現在開門怕是會破壞案發現場。”
“你不是拿個照相機坐上面嗎?現場都拍下來了沒?”
“在這,細節拍不了,裡面空間太小,想讓人進去也麻煩。”
白法醫抬頭看著陳即,藍口罩遮住的半張臉只能看見她那雙靈動卻冷氣的雙眼。
“無人機?”
“這種地方,無人機都大了。”
白法醫低頭雙眼不聽的左右擺動,不斷的思考。
“想到了!”
白法醫雙眼一亮,轉頭就走向了門口,沒過多久就又回來了,這回手上拿了個長棍子。
“這是?”
陳即坐在擋板上問著。
“自拍杆。”
說著,白法醫就給遞了過去。
“這玩意怎麽用?”
“你把手機夾上去,連藍牙。”
“誰手機?”
“當然是你的!”
誰都不想用自己的手機拍這種東西,畢竟一排的自拍中間突然參了幾張血腥的案發現場,想想還是有些膈應。
接下來,陳即開始了在衛生間隔間上頭四處轉, 將手機用自拍杆伸下去拍照的“高端”操作。
大概過了一刻鍾後,陳即開始翻閱著手機裡的照片,最後點了點頭,示意著可以開門。
“可是,這門要怎麽開?”
這裡的衛生間門是朝外開的,門內側上有個可以旋轉的把兒,上鎖時只要將把兒旋轉,卡在擋板上就可以了,但這個操作是只有隔間裡面的人才操作的了的,雖然簡易,但至少也是個鎖。
“我來我來。”
陳即拿著自拍杆,開始去夠門上的鎖。
因為不能站在門上,只能站在遠一點的隔板上,所以自拍杆有些不夠長,陳即便用一隻手扒在隔間上,像隻猴子一樣夠著。
“有了!”
啪的一聲,門開了,死者隨著門一起衝了出來,整個人“滑”了出來。
白法醫雙手戴著手套,上前就開始查驗屍體。
“屍體的死亡時間很短,大概在一個小時左右。”
“喂,下來幫我一下。”
陳即幫著將屍體翻了過來。
“死者的致命傷在左邊胸口位置,初步判斷應該是利器所傷,具體的還需要去局裡查驗,這裡工具和環境都不好進行下一步的檢驗。”
“行,有這些就夠了,你帶著屍體先回去,這裡,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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