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文老爺子去世,草率安排完後事之後,與當晚八點,文仁被送到了晴江市警局。
關於你父親的死亡,我們深感同情,但你並沒有洗清嫌疑並且我們也獲得了新的證據。
審訊室裡,陳即面前小螺的文件,吸引著對面文仁的眼球,外面機密文件的包裝,讓人更加對此感興趣。
見文仁許久沒有反應,陳即開始拿起桌上的文件。
“我們在你右邊口袋裡找到的煙頭髮現了歐聊的唾液和你的指紋,並且發現了氰化物,你還不承認嗎?”
“既然你們都查到了,我承不承認還有關系嗎?我今年已經五十多了,就算我自首減輕我的刑罰,我可能也無法活著出監獄的大門。”
“那我們不聊這些了。”
文仁的態度表達的很明確,陳即便換條思路。
“你手機的屏保,能和我們聊聊為什麽是一雙老舊的小的紅色鞋子嗎?”
先前陳即接聽文仁手機的時候,發現了她屏保上的圖片,那張圖片並不像是網圖,也不像是什麽系統定製,甚至因為像素問題顯得格外的模糊。
“你看了我的手機?”
“文家的保姆通知你文老爺子事情的時候,是我接聽的電話,無意間看到的。”
雖說現在是被當成嫌疑犯,但被查看隱私總歸是心裡不舒服的,所以陳即需要解釋,才能夠讓文仁不因為這個而敵對自己。
“那雙鞋是我很小的時候就有的,也是我印象中穿的第一雙鞋,後來腳大了,鞋子也磨破了,母親給它拍了張照片就給丟棄了。”
“就是那張屏保?”
“是的。”
“怪不得,那張照片的像素看上去那麽的模糊。可你母親為什麽要拍這張照片呢?”
“當時是我的父親執意要丟,母親卻舍不得,最終只是拍了張照片紀念,似乎那雙鞋對她很重要。”
“應該是對你很重要吧。”
陳即說著,又從文件袋裡掏出了一份文件,這一份是血緣鑒定書。
“這是什麽?”
文仁看著鑒定書最後一排字“兩者為親緣關系的可能性為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詫異的問著。
“這是份你和別人的親緣鑒定的報告,而這個人,卻與文家一點關系都沒有。”首發
“我聽不明白。”
“不,你心底明白的很,那雙小紅鞋為什麽對你母親這麽重要,明明只是一雙鞋而已,是不是那雙鞋對於她還是說對於你來說有重要的意義?到底是什麽意義我不知道,但你一定知道,要不然你為什麽會把那張照片當做屏保,別給我說是為了祭奠你的母親。”
“我,我......”
“你是被領養的,孤兒院有你的領養記錄,那個時候你十一歲,你的弟弟八歲,為什麽一個堂堂文氏集團的老總,都已經有一個八歲大的兒子了,還要去孤兒院領養一個十一歲大的女兒,這一點很讓人懷疑,後來我們調查了四十多年前在孤兒院工作過的人,她說那個時候並沒有人領養過一個十一歲大的女兒,因為那個時候的思想與觀念,女童的領養本身就不多,更何況還是一個十一歲大的女孩,所以那個人記得很清楚,你並不是領養的。”
“夠了。”
文仁低著頭,劉海遮住了雙眼,看不清她此時是何種眼神。
“在那個時候,人販子極度的猖狂,那麽你很有可能是......”
“夠了!”
文仁突然抬起頭,狠狠的瞪著陳即,雙眼裡滿是紅色的血絲。
“你沒有想過去找你的親生父母嗎?”
“我為什麽要去找他們,我的父母對我很好,他們都已經選擇把我拋棄了,我還去找幹嘛?”
“是因為這個嗎?還是因為知道你的父母是深山窮苦人家,而文家卻有上億的家產。”
“你有完沒完?”
陳即的話似乎有些真的惹怒了文仁,陳即無奈的雙手抬起,聳了聳肩表示道歉。
“不好意思,前面都是玩笑話,我相信你還是很想你親生父母的,要不然也不會用那張照片當手機屏保了,所以好消息是,我們找到了你的親人,有血緣關系的親人。”
陳即嘴角上揚著,眯著眼看著對面的文仁。
“咯~”
審訊室的門這個時候被打開了,從外面走進來一對母女——胡傾和付頌。
“姐!”
胡傾雙眼含著淚水,顫顫巍巍的嗓音勉勉強強的擠出了一個字。
“姐~”
因為審訊室裡莊重的氛圍,胡傾不敢衝上去擁著文仁,直到陳即暗示後,她才奔向了文仁,挽住了她的脖子。
文仁疑惑又驚訝的愣住,不知道該去如何回應這個突如其來的“妹妹”。
“那張親緣鑒定,就是你和這個女士的。”
陳即站在一旁對著文仁解釋著,這下她才慢慢接受了這個所謂的“妹妹”。
“你好年輕啊。”
文仁用開玩笑的語氣看著胡傾。
“你剛好大我一輪。”
胡傾用袖口擦拭著眼淚。
“來,快叫大姨。”
胡傾將身後的女兒付頌推上前,和文仁介紹著。
“大姨好。”
“你好,你好。這是你的女兒?”
“嗯,叫付頌,今年十六了。”
“長的真好,像我。”
文仁開著玩笑,但眼角的淚水卻溜了下來。
陳即拍了拍坐在角落的記錄員的肩膀,示意他離開,審訊室裡就只剩下了她們三人。
三個人講了足足三個小時,哭完了一整包的抽紙。
“不好意思女士們,敘舊可就要到此為止了。”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陳即走了進來,打斷了三人的講話,也請胡傾和付頌離開。
“怎麽樣,見到你的妹妹, 感覺還好吧。”
文仁點了點頭,擦拭著眼角的淚水。
“現在你可以招了嗎?”
文仁緩緩抬起頭,因為哭太久了,嗓子有些沙啞。
“歐聊他是我殺的。”
“那林粒呢?”
陳即最為期待的最後一個問題,文仁卻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繼續擦拭著眼淚。
陳即無奈又打開了手中的檔案袋,從裡面抽出了一封信。
“這封是文老爺子的遺書。”
文仁看著面前信,信中大多講的都是自己的身世與父母的過去,當然提到了自己是被“販賣”到了文家,看到了最後一條,文仁又哭出聲來。
最後一條是關於財產的分配,面對自己的兩個繼承者,文仁與林粒,一個是與自己沒有血緣關系的女人,另一個是已經與文家離婚斷絕關系的孫女,文老爺子都把她們當做自己最親最愛的人,財產也是一人一半。
看到最後一點,文仁哭的很大聲,像是一種釋放,也像是一種愧疚,畢竟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夠分到遺產,作為一個與自己毫無血緣關系的人,文仁覺得只有通過這種方法才能得到,最後卻沒有想到是愛懲戒了自己。
“我招,歐聊是我殺的,林粒也是......”
(永遠不要因為自卑而忽視了周圍人對你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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