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的天空總是萬裡無雲,白天時無雲便是無處躲避的暴曬,夜晚時卻是絕佳的星空觀賞台。
最美的夜景在最空無人煙的地方,這倒也算是一種諷刺。
“僕!”
從沙子底下,伸出來一隻手,彎曲的五指被沙漠吸收掉了大量的水分,看起來皺巴巴的,指甲縫裡塞滿了沙土。
慢慢的,從裡面湧出了一群蟲子,它們快速的從縫裡爬出來,漸漸的把手周圍的沙子挪走。很快,從裡面爬出來一個人,黃沙讓他的皮膚變得乾燥粗糙,左臉的顴骨處還有燒傷的痕跡。
“白之一!今天的事情,我記下了!”
......
“這裡是?”
“這裡是這片沙漠裡最近的綠洲。”
應鍾和夷則第一天見面的那天,夷則把他從沙漠中救起,送往了當時那裡的最近的一片綠洲。
這片綠洲是三十五年前的沙城,當然當時並不叫這個名字,那時黃沙還沒有傾佔這裡,這裡的人們也生活的很好,音律的最初的據點也設置在這裡,但好景不長,不到一年的時間,這片綠洲也變成了沙漠化,在之後就被冠上了沙城的名字,而幾年後,音律的據點設置在了沙漠的地下,取名為沙樂之城。
“之前你說的什麽組織?”
“音律組織。”
“可我,並不懂什麽音律。”
“哈,這個不要緊的,畢竟音律也只是個名字,我們只是相互抱團而已。”
夷則一邊和他介紹著組織的事情,一邊帶著他在綠地上的城鎮走著。
很快,走到了街邊的一家木質的酒吧,只有一層,從外面看面積似乎也不是很大。首發
“老哥!”
在吧台裡的是個中年的男人,身材保持的很好,酒保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看起來很舒服。
“夷則!你小子,就回來了!”
“怎麽?嫌我煩?”
“煩,你一天不來喝酒我就煩。”
“夷則!”
一旁台桌上的人高舉著手,向著吧台打招呼。
“嗨!”
夷則也揮手回應著。
“那邊那些都是音律組織的人,有幾個都是這幾年才加入的,這裡是我們的據點,這個酒吧基本上被我們都給包下來了。”
“夷則哥哥!”
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快步的朝著夷則跑去,小短腿在木質的地板上快步的跑著,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楠楠!”
女孩噗的一下衝進了他的懷裡。
“回來了?”
身後音琴慢慢的走了過來,微笑的問候著。
“嗯,對了,這些是任務的尾款。”
說著,夷則從身後摸出一個袋子,裡面銀幣撞擊的清脆聲隔著袋子飄了出來。
“今天的酒,夷則請客!”
“哇哦!”
音琴舉著袋子,笑著對著酒桌上的人們。
“老板,酒錢。”
“多了。”
老板顛了顛袋子的重量。
“那算上之前欠的。”
“那也多了。”
“那就算是以後的,總之都拿上就是!”
一推一辭下,酒吧老板很不好意思的收下了。
“音琴,我給你介紹一下。”
夷則轉身開始介紹自己帶來的那個男人。
“這是我回來的時候在沙漠中遇到的,他也想加入我們組織。”
“啊,那歡迎。”
音琴看著面前的這個陌生的男人,從一開始標準的微笑臉,開始慢慢的變得嚴肅,她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這家酒吧裡所有人都不曾擁有過的東西,一種殺意,一種血腥的感覺,像是一把冰冷的冰凌,通過眼睛,直插進你的身體裡。
“你好,我叫......”
“不用說你叫什麽,我們這裡不需要知道姓名。”
男人介紹到一半,夷則就開口製止著,當初他也是這樣被製止,所以這一次他表現的有些興奮。
“啊對,我們這裡不需要知道姓名,都是用代號稱呼,你就叫應鍾吧。”
“應鍾,行!”
我們住的地方就在街對面,沒有空房間了,你可以暫時住在出去執行任務的成員的房間。
“好的。”
在旁人看來,一切似乎都很正常,但對於音琴來說,這個剛加入的男人,讓她第一次感到恐懼,甚至開始後悔讓他加入組織,但畢竟人都已經送到面前,只是因為自己的感覺就把人趕走又不是自己的作風,這讓她有些左右為難。
“登登登”
應鍾暫住的房門被敲響了,敲門的是音琴。
“宮?這麽晚了有事嗎?”
應鍾隻把門打開半人的寬度,貼著門縫問著走廊上的音琴。
“我想來看看你住得慣嗎?”
“嗯,這裡還蠻舒服的。”
“那就好,要是有什麽住不慣的,可以找夷則或是來找我。”
“嗯,我知道了。”
“那,早點休息。”
“慢走,宮。”
簡單的幾句寒暄,音琴最初想要進去看看,但應鍾的警惕性遠超過她的想象,透過門縫什麽也沒看見,不過這一點卻更加證實了自己的懷疑。
音琴走後,應鍾將門鎖上,趴在門上聽了很久,確認沒人後才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底下一堆的珠寶顯了出來,但令人瞠目的是,幾乎每一件珠寶上都沾著血跡,甚至還有幾個金牙,從牙根的血跡上看,似乎還是直接拔下來的。
“寶貝,我差點就以為帶不走你們了。”
應鍾眼睛快速的反覆的掃著床上的珠寶,像是看著自己的孩子,甚至比孩子更重要。
......
“你能跟我說說,你加入組織之前是做什麽的嗎?為什麽會被人追殺到沙漠裡來?”
宮之獻祭的兩天前,音琴找上了應鍾。
多年困擾著她的事情,她現在想要搞清楚。
應鍾看著她的眼睛愣了一會,也不知是什麽驅動著,他竟然真的開口了。
“我是個強盜,專門搶劫沙漠裡的商人,通常他們都會保命舍財,有一次他們卻奮力抵抗,將我趕到沙漠的深處,後來才知道,他們是專門假裝商人的條子,為的就是抓捕我這種強盜。”
“保命舍財?意思是你沒有殺過人?”
音琴說著這種話,但卻從眼睛裡流露他確實殺過人的意思,而應鍾從她的眼神裡也看出了這層意思。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不,我殺過,他們保命舍財,我也會把他們都殺了,因為我怕他們會聯合起來,在沙漠裡死人,很快就會變成一堆骨架,沒人知道他們是怎麽死的。”
音琴聽完應鍾的話,雖然說是意料之中,但卻依然感到驚訝,許久才開了口。
“為了組織的未來,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麽忙?”
音琴抬起頭,真誠的看著他。
“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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