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挺熱鬧的啊。”
金典獄長走了過來,嶄新的黑色長靴,棕色的皮帶,在微弱的燈光下似乎都那麽扎眼。
“典獄長大人!”
魯矮子一聽到熟悉的聲音,連忙把槍放下來,屁顛屁顛的跑過去迎著。
“什麽風把您老給吹下來了,嘿嘿嘿。”
魯矮子看到典獄長斜後方的彎哥,便知道此時為什麽典獄長會來到這裡。
“啊對了。”
典獄長轉過身,示意著後面的人。
“先把他送回去吧。”
說著,兩個守衛帶著一個囚犯離開了此處,但去往的並不是任衣揚所在的B區或是A區,而是被隔離的另一個區域,至於是哪一區,這便無從可知了。
奇怪的是,看背影有些奇怪,在這裡的囚犯,因為水源的緊張,無論冬夏,一周才能洗一次澡,而且只有冷水,但那個囚犯,單看背影,就能知道他有多乾淨。
而且普通的囚犯是不準來到別的區的,更何況還是在這種夜晚,就算是你病疾發作,守衛也會讓你病死在牢房裡。
“那個人是誰?”
這個問題此刻成了任衣揚腦子裡的唯一疑問。
“這是發生了什麽啊?這麽熱鬧。”
典獄長一步步的走了過來,看了看站著的任衣揚又看了看躺著的胖子。
“你們還講不講道理?”
任衣揚直起腰杆,大聲的問著典獄長。
“噗,哈哈哈,講道理?怎麽了孩子,是晚飯後沒給你上甜點嗎?”
典獄長笑嘻嘻的回著任衣揚的話,瞬間又收起笑臉,面色嚴肅,言語粗暴的說著。
“你以為這裡是哪裡!五星級飯店嗎!道理?規矩?在這裡,我就是道理!我就是規矩!”
典獄長微微彎著腰,臉對著任衣揚,眼睛瞪得很大,血絲充斥著他的眼白。
“你們!都是犯下了極惡之罪的人!因為A國的規則,才讓你們逃脫了死刑被送往了這裡!在這裡,不是說讓你們脫離死刑脫離地獄,而是在這裡,就是你們的地獄!”
典獄長用食指不停的戳著任衣揚的肩膀,不斷強調著自己的話。
“我之前就說過了!你需要懼怕所有不是穿著囚服的人!哪怕那個人是給我們擦鞋的工人,你們也要像是耗子見到貓一般的懼怕他!”
典獄長直起身子,整理著剛才因為激動而弄亂的髮型。
“送去禁閉,兩天。”
禁閉室有規則,不允許任何人給禁閉室內的人送吃的或是喝的,所以最多只能關押三天,再長,便會死亡。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典獄長~”
魯矮子笑嘻嘻的湊了過來,他沒有說些別的,但也早就讓人看出了心思,都知道魯矮子是想讓任衣揚死,如今卻被典獄長換成了禁閉,心裡有些不舒服。
典獄長只是瞟了一眼魯矮子的臉,就看出了他的心思,直接搶過了他手上的槍。
“砰!”
子彈打中了地上胖子的腦袋,因為火藥爆炸迸發出來的小鐵塊,飛速的旋轉,嵌入了胖子的腦袋,與之替換的是鮮活的血液,源源不斷的流淌出來。
“喂!”
槍聲讓任衣揚激動的轉身,但身旁的兩個守衛早就死死的抓住他的兩個肩膀。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你們所說的規則,我一定會打破他!”
憤懣中,任衣揚被強製拉走了這裡。
“嘿嘿,典獄長,為什麽不直接殺了他呢,殺這個胖子,不足以立威嚴吧。”
任衣揚走遠後,魯矮子覥著笑臉恭敬的問著。
“就這麽殺了他,威嚴一樣立不起來,只是沒人敢說,但卻讓所有人的心裡都憋著火。”
說著,典獄長開始往外環的房間走,魯矮子也屁顛的跟著。
“這種人我見多了,這裡的罪犯都不是普通人,都有個性,對付這種人不是一下子把個性殺掉,而是一點一點的磨掉。”
“高,高!”
魯矮子伸著大拇指,笑嘻嘻的誇讚著。
禁閉室被設置在外環的一塊區域內。
這塊區域修建的很特殊,可以說是整個監獄最堅固的地方。
在這裡牆體是最厚的,大概是牢房間牆體厚度的三倍,而門的厚度也是一般無法比擬的,這麽說吧,就算在裡面唱卡拉OK,在門口也聽不見一絲聲響。
“咯~哢哢哢”
門的把手是一個大的圓形的轉環,一個成年男性才能勉強轉開。
門被打開了,裡面沒有燈光,沒有窗子,門口走廊的燈光灑了進去,才勉強看見裡面。
在禁閉室內,沒有任何的東西,沒有床沒有椅子,甚至沒有馬桶,只有一個夜壺,不過從汙漬上看,也沒有人清理過。更讓人驚訝的是牆上的塗鴉,全都是鮮紅的線條,還有許多的劃痕。
“killme、help......”
還有一些奇怪的不構成單詞的字母隨意的排列在牆上。
“進去!”
身後的守衛將任衣揚推進了禁閉室,隨即關上了門。
“咯~哢哢哢~砰。”
禁閉室的門關上了,黑暗降臨在了任衣揚周圍。
黑暗是最無法給人以安全感的東西,因為真正的黑暗連自己都無法看見,人們會因為失去視覺而感到驚慌,長時間處在這種黑暗寂靜沒有人氣的地方,人們自己的胡思亂想會將自己搞崩潰,饑餓會讓他們感到更加慌張,牆上的劃痕和血跡就是這樣來的。
但黑暗對於任衣揚來說並不算什麽,可以說黑暗無法帶給他任何的恐懼,因為不僅是黑暗,虛無失重的感覺他感受了太久太久,在那種環境下,在禁閉室最起碼還有承載自己的地板,還有四周摸得到的牆體,在這裡,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任衣揚坐在地上,雙腿蜷弓著,雙手抱著自己的雙腿,這是一種能夠給予自己安全感的動作,寒冷寂寞的時候人們常常會做這種動作,任衣揚也不例外。
“為什麽,我會在這裡?”
任衣揚開始思考著這個問題。
“究竟這裡是現實,還是之前的虛無是現實?”
長時間的空虛黑暗之後,一睜眼便坐上了飛機來到了這裡,一切都想是夢境,一切是那麽的虛假,但疼痛和饑餓感都是真實的。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來到這裡,虛無之前自己的記憶還是在婚禮酒店的天台上。
“白之一,沒有死。”
突然,任衣揚隨口的一句話,讓自己都感到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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