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呢,有拍到什麽嗎?”
孫葉詢問著從小區安保室回來的陸聰。
“沒有,大年初一的時候,幾個孩子玩炮竹的時候剛好把這裡的監控炸壞了,直到初五才修好。”
“初五嗎?還好,縮短了兩天時間。”
據失蹤的人胡強的女兒薑婷說述,大年初一的晚上曾和父親打過電話,那時確認胡強是在家的,而第二次大年初七的時候再撥打胡強的電話,卻已經是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警方便把胡強可能的失蹤時間定在了初一的晚上八點半到初七的早上八點。而此時陸聰那邊的錄像情況,大致也能夠排除初五早上十點半之後。胡強的衣櫃裡唯獨少了晨練的運動服,那麽可以猜測出失蹤時真是胡強出去晨練的時候,最終確定是初二到初五這四天的清晨四點到六點。
“男人姓胡,這個女人怎麽姓薑啊?”
孫葉看著女人早上做的筆錄,疑惑的問著。
“她一開始是姓胡的,她媽死後,就自己跑去派出所給改的和她媽姓。”
“她和她媽關系那麽親嗎?”
“對,不過她媽薑紅很早就患病了。”
“什麽病?”
“白血病還是什麽來著的,不大記得了,反正是絕症,活不久的那種,在薑婷初中的時候把,就進了醫院,此後便一直躺在病床上了,醫院的老護士到現在對她都還有印象,每天放學不回家直接就來醫院陪她媽,坐在床頭寫作業,一連到高三。”
“怎麽讓一個學生去照顧,她爸呢?”
“不是,是她自己願意來,她爸每天也都來照顧,餐餐送飯不斷,一個大老爺們,餐餐送自己做的菜,當時醫院裡的那些小護士可都羨慕極了。”
“她改姓胡強也能同意?”
“那誰知道呢?不是瞞著她爸,就是大吵了一架之後再來的,那時她都已經滿十八歲了,實在要改她爸也攔不住。”
孫葉調來了之前所說的公園和小區的監控,可惜的是在猜測的時間段裡並沒有見到胡強的身影。
“這什麽都沒有,怎麽查!”
陸聰發著牢騷,畢竟那麽多的監控只有五個人查看,花了近一天的時間最終卻一無所獲,難免會有些不愉快的心情。
“誰說一無所獲了?”
孫葉靠在椅子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初一的早上四點到六點已經發現了胡強的身影。”
趙天河在一旁解釋著。
“初二到初五卻都沒有,那說明胡強是在初二的凌晨四點前就消失的,換句話說,他是在初二從家到公園的路上消失的。”
陸聰聽完趙天河的分析,皺著的眉頭一下子又都舒展開了。
“那現在范圍可就小了。”
陸聰坐在椅子上猛地直起身,興奮的說著。
“不,還能更小。”
孫葉歪著頭看著陸聰。
“從胡強到公園的路程一共有兩公裡,其中一定會被攝像頭找到的路面我都有看過,但都沒有他的身影,只有從家門口到小區門口大概八百米的距離,是他消失的時候。”
“八百米!”
陸聰叫的很大聲,很興奮。
“那問題豈不是簡單很多!”
“不,更複雜了。”
孫葉站起身,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只有八百米,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者,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消失,人間蒸發,這是最難的問題。”
“那他有沒有可能是改變了路線呢?”
面對這個難以解答的難題,趙天河給予了一種可能。
“按照他常年保持的習慣,改變路線倒不大可能,但確實只要他改變了路線就可以解釋這種神秘的失蹤。”
“啊~還會改變路線!”
陸聰雙手的肘部撐著桌子,瘋狂的撓著腦袋,頭髮像是雞窩。
“那我們豈不是要查遍整個小區周邊所有的監控!”
孫葉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面前一塊又一塊的顯示屏,無奈的皺著眉頭,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沒錯,之前是自己想簡單了,忘了人的可變性,不能說七年一直走的路,那一天也同樣會走,也有可能是因為突然改變了路線而遭遇了什麽意外,但這又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找遍周圍的所有地方。
“胡強失蹤了多久?”
“半個月。”
“半個月~”
孫葉細細的想了想,緊接著說。
“讓所有值班的警察穿著便衣,去以小區為中心半徑五公裡的所有偏僻的地方,越少人越要查,人多的地方可以全部忽略。”
孫葉下達完命令後,便獨身一人去了另一個地方。
“噔噔噔”
白清兒的家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哢嚓。”
白清兒推開門一看,熟悉的人站在了面前。
“孫哥!你這是出院了嗎!”
孫葉帶著笑容筆直的站在門口。
“嗯,上午剛出來。對了,任衣揚他在這裡嗎?”
“衣揚他睡了。”
“睡了?這個時候?”
孫葉看了眼手表,下午四點二十分。
“嗯,自從奶奶過世後,衣揚他便經常失眠,剛剛坐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奶奶她?”
任衣揚奶奶過世的消息,先前並沒有人告訴住院中的孫葉,所以突然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孫葉很驚訝。
“是孫哥嗎?”
任衣揚的聲音從客廳裡傳了過來,緊接著他便披著一個毯子走了過來。
“啊,孫哥,先進來吧。”
門口突然的一陣穿堂風提醒了他們外面的寒冷。
“孫哥,出院了。”
任衣揚勉強的擠出微笑,面色憔悴的樣子,簡直比這個剛從醫院出來的孫葉還要難看幾分。
“嗯,衣揚,奶奶的事,節哀。”
任衣揚微微的點了點頭,但頭卻低的可憐。
“啊,這次來是為了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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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葉談論著其他的事情緩解著氣氛。
“是有關你的鄰居的。胡強,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你有印象嗎?”
“嗯,他還是我的中學體育老師!”
“那你知道他們家的關系嗎?”
“關系?”
“對,就是家庭關系協不協調,有沒有矛盾之類的。”
“矛盾的話......似乎沒有,平時看他們都蠻和諧的。”
“啊,一次吵架都沒有嗎?”
“沒有,一次都沒有聽到過。”
任衣揚的話否認了孫葉的猜測,內心不免有些失落,直到任衣揚說出後面的話。
“不過,老師他在學校裡,有些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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