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查清楚胡強的一切!”
孫葉推開了警局的大門,急衝衝的大步邁了進來,對著裡面的人大喊著。
......
墓園裡,孫葉躲在某個墓碑後面,偷偷的望著不遠處的女人,時間還早,墓園裡很安靜,女人的聲音似乎是這裡唯一的響聲,所以孫葉聽的很清楚。
“媽!那個男人消失了,警察也找不到,算是件好事吧,這還是第一次因為他的失蹤讓我感到開心的事情。”
女人站在墓碑前,興奮的說著。
通過背影和聲音,再加上時不時的側臉,孫葉認出了說話的女人。
“薑婷?她怎麽會在這裡。”
孫葉躲在墓碑之後,疑惑的想著。
“當初那個男人玩消失,拋棄我們不管的時候,不知道是有多麽招人痛恨,如今卻莫名的興奮。”
說著說著,女人的語氣慢慢的與墓地的氣氛不符了。
薑婷所講述的一切,比起在墓地裡講的話,更像是在房間裡與閨蜜的私房話,將自己痛恨父親的感情暴露無遺,而且還是在她母親的墳前。當然,薑婷覺得早晨七點,不可能會有人在墓地待著,畢竟來的時候,也只是見到一排排的黑色石碑(當時孫葉癱坐在地上,身子被石碑擋住了),如此與母親獨處的環境下,說出的這番話,一定是真心話,畢竟孫葉剛剛也都經歷過,剛對這座墓園裡的另一位“住戶”說完矯情的話語。本以為自己的話不可能被活人聽見,卻沒想到,在自己身後的某塊石碑後,藏著一位活人,而此時這個活人聽完了自己所有的話語,並且對此牢牢記住。
薑婷發泄完了自己的情感,掏出了隨身帶的小鏡子,補了補被眼淚弄髒的妝容後便離開了。
孫葉等到薑婷走遠後才站了起來,望著薑婷漸行漸遠的背影,眼神裡帶著另一種情感。
孫葉先是退了幾步,對著剛在給自己掩護的墓碑前,深深的鞠了一躬,隨後便走到了剛才薑婷祭祀過的墓碑前。
“薑紅之墓”
墓碑上的四個大字到不是重點,在大字旁寫著幾列的小字,表述著墓碑主人的親屬關系,而有一列卻磨損的額外嚴重。孫葉蹲下身子仔細的看著。
“丈夫胡強”
孫葉通過殘留的比劃加上自己的猜想,勉強的念出了磨損的文字。
“為什麽只有這一處地方磨損的這麽嚴重?”
孫葉帶著疑惑,用手指觸摸著,奇妙的觸感讓他感到有些不大正常。
“這好像是人為的。”
雖然通過肉眼看上去,磨損的地方像是一種自然的痕跡,但上手觸摸後,人為破壞才有的凹凸感通過指尖傳到了腦子裡。
“好像是很久以前就被某人磨掉了,再加上自然的腐蝕才變成今天的這個樣子。”
孫葉通過常年累積的經驗對此判斷著。
.......
“孫哥之前說的你的鄰居,胡強老師,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孫葉之前在白清兒家中詢問了任衣揚有關胡強的事情,當他走後,白清兒依舊放不下孫葉所說的話,便問著一旁的任衣揚。
“不知道,我上了大學後就很少回去了。”
“不過,”
剛表達完自己的一無所知後,任衣揚又緊接著說著。
“不過感覺無論發生了什麽都不會有什麽驚訝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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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不清楚,就是孫哥今天突然來問胡老師的事情,我卻沒有絲毫驚訝的感覺。”
“為什麽?我可是著實驚訝到了。”
“我也說不出來,就是感覺他和他女兒的關系並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麽好。”
“他的女兒?是胡婷學姐嗎?”
“現在不姓胡了,很久以前就改姓薑了。”
“姓薑?為什麽突然就改了?”
“胡老師的妻子姓薑,在她死後沒多久就改了。”
“師母去世了嗎?”
“嗯,很早,大概是我剛搬進這個小區的時候。”
“是怎麽去世的?意外還是?”
“白血病。在病床上挺了好幾年,最後還是撐不住。”
......
“孫隊,查到了,胡強的事情。”
晴江市警局裡,電腦高手陸聰通過網絡查到了此前孫葉不知道的胡強的事情。
“不過,胡強的事情不都已經暫時擱置了嗎,失蹤處理。”
“有些事情,我想知道。”
孫葉查看著陸聰發過來的文件。
在十多年前,胡強曾不只是一位體育老師,還兼職過體育館的羽毛球教練,兼職做到薑紅患病後就辭職了,從業的時間只有不到五年,此時胡強的女兒薑婷也未曾提到過,所以此事至今才被翻出來。
“羽毛球教練,大空體育館。”
胡強兼職所在的大空體育館是當時晴江市為數不多的大型私人體育館,後來因為資金問題被公家收購,並加以裝飾擴建,此時大空體育館依舊在運營,並且經常接受一系列中大型的體育賽事。
“趙天河,和我一起去個地方!”
孫葉查完大空體育館的位置,喊上了趙天河一同前去。
“嗶!嗶!”
露天體育館的中間綠蔭地上,有一群青少年在揮灑著汗水。陽光下,年輕的人們盡情的消耗著活力。
孫葉和趙天河來到了體育館外圈的一個室內辦公室,這是體育館負責人的辦公室。
“噔噔噔”
孫葉敲響了辦公室的門,但卻沒有人回應。
“噔噔噔”
緊接著,孫葉敲響了第二次,但依然沒有人開門。
“噔!噔!噔!”
這次孫葉敲的很大聲,許久門裡的人才有人回應著。
“誰呀!”
一聲帶著憤怒且嫌棄的男人的吼叫聲,從門裡面傳了出來。
“咯噔,哢嚓。”
門打開了,在轉動門把手前還有一聲轉開門鎖的聲音。
開門的是一個女人,頭髮有些凌亂,像是剛匆匆慢慢扎上去的。
“誰啊!”
一個熟悉的聲音再一次的從門裡面傳了出來。說話的是一個中年的大叔,肥頭大耳,大腹便便,坐在最裡面的辦公桌前,嘴上還叼著一支煙,看煙的長度,大概是剛點燃不久的。
“你好,”
孫葉和趙天河問候著門口的女人。
“你好,我們是警察。”
說著,孫葉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證件。
女人似乎很驚訝,連忙拉開門向後退著。
“快請進。”
女人彎著腰,恭敬的說著。辦公桌前的男人看到孫葉手裡的警官證,嚇得連忙站起身,將香煙摁滅在桌前的白色陶瓷的煙灰缸裡,戴上了放在筆筒旁的金絲邊的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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