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命星嗎?
小童子在此時看著這個東西,醫仙和劉近剛才談話的時候並沒有避諱著他,只是那些話尋常武者聽不到罷了。
小童子好奇的望著眼前的這個東西。
“需要多久?”劉近問。
醫仙搖了搖頭,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雖說這是醫仙,但是現在的情況還不能為劉近療傷。
像他們這樣的強者,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暗傷,只不過他們強大的實力可以將這些傷勢壓下來,就拿這劉近來說,他的實力可以說是目前為止所有人當中最強大的,當然這是指在場的人之中。
或許第五微當初不壓製自己的修為可以。
像隱秀宮這樣的存在,只是一些尋常的習武之人,這一類武學大多只能用來防身,或者為山下那些商家運送貨物,當個鏢師。想要精進一步,就是眼下這些武者,他們的命星,可以輔助他們吸收這天地間的靈氣,他們也能簡單運用。每個人吸收天地間的靈氣總歸是有個限度的,如何靈活的運用這些靈氣是成為更高一層次強者關鍵,至於場中這些需要救治的這些武者,他們控制這靈氣的方式簡單粗暴,如果不用心感悟,恐怕一輩子都達不到劉近這個高度。
“當護衛的日子,好過嗎?”醫仙結果那東西之後十分淡定的問了一句。
“打賭輸了,當個護衛不丟人。”劉近臉上的肌肉輕輕跳動了一下。
醫仙笑了笑,“你當初可是極討厭他的。”
“別說以前了,現在都討厭他。”劉近說著。
這時候小童子愣了愣,什麽情況啊?到底他在討厭誰呢?
“不可耽誤太久了,還有十年,我的病什麽時候能治好?”劉近頓了頓又補充著。
醫仙笑了笑,眼前的情況讓人明白的話好像沒有那麽容易,但是醫仙確是知道的,這劉近是極愛自由的一人,當年打賭輸給了嶺西的喬老爺,答應要給喬老爺做二十年的護衛,喬老爺不是什麽修行之人,但確是這世上最富有的商人,想要修行確實不易,喬老爺就是這麽想的,畢竟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喜歡這條道路的。
“這麽多年,你沒有被這銅臭味熏暈,真是難為你了。”醫仙說著。
“有我在,沒什麽人願意去對他動手。需要錢的那些人,我一根手指就可以捏死他們,不需要的,也沒有理由來找他,過去的十年,一直都很清閑。”劉近想了想,隨後說著,好像自己過去的這十年真的很清閑。
醫仙皺了下眉頭,隨後緩緩的舒展開來,好像明白了一些。
“十年都挺清閑,那你這病是怎麽來的?”醫仙說著,這句話像詢問,但好像又是一種肯定。
這時候小童子這邊確是看到了劉近把目光轉向了自己。僅僅停留的一會,隨後就把自己的目光轉到了醫仙哪裡。
醫仙點了點頭,竟然也把目光轉到了小童子這裡。
小童子本來就當熱鬧看的,但現在這兩人怎麽把目光都轉到自己這裡來了?
好在那兩個人說完了,沒有繼續看向自己這邊,否則的話按照這種情況繼續下去,想來自己會特別緊張吧。
“我知道了,這事兒,都怪你們,非要去粘這個腥氣。好了,沒什麽說的了,東西已經到手了,你可以先走了。我會找你的。”醫仙緩緩的說著。
劉近也知道自己的病不是一時半會能治的好的,今天來這裡本來就是沒了讓那第五微答應自己一件事情,
既然目的都已經達到了,也就不需要做其他了。 至於這些比較低級的武者,實在是沒什麽必要在這些人這裡浪費時間。
“如此甚好,謝謝了。”劉近說著。
醫仙揮了揮手,可剛抬起來的手卻就此放下了。因為在這時,場中,突然出現一人。
那人手中杵著一把鏽劍,劍在地面之上摩擦著,時不時出現的火花讓所有人都有眯起了雙眼,刺耳的聲音將周圍的空氣攪的吵鬧起來。
“咦?”小童子還有南煙看到這個人的時候都有些詫異,這個人,不正是在那側門之處出現的盲劍客嗎?之前一直不敢進來,怎麽在這個時候突然進來了?
“這劍是?”劉近在這時候皺了皺自己的眉頭,自己剛才正準備離開的,可是在這時候突然出現的這人卻是將他的離開的想法暫時製止住了。
那盲劍客眼睛雖然什麽都看不見了,但是路上好像沒有什麽能阻止他的,他拖著一條瘸了的腿,走的是那麽倔強。
“沒想到,居然還剩下這麽一位,我以為七星的門人都死絕了。”劉近眼睛一眯。
“七星?果然是他。剛開始我還不確定。”醫仙說著。
“是你啊,還敢進來!”這時候人群之中有人惡狠狠的說著。
隨著這一聲的出現這些武者好像感覺到什麽似得,竟然紛紛露出了一種憤恨的感覺。
“等醫仙大人離去,今日必讓你葬身此處。”人群之中有人咬著牙說著。
顧亭方的手中隨意掐算了一下,對著這盲劍客說著,“我看你有血光之災啊!”
本來肅殺的氛圍,在此刻顯得有些好笑。
“老神棍,這時候就別賣弄你的本事了,好好的氣氛都被你弄壞了。”這時候又有人說著。
顧亭方搖了搖頭。
那盲劍客走到了人群之中,周圍的人雖然憤恨,但是沒有一個人敢動手,因為醫仙在這裡,所有的人都不可以動手,甚至,劉近也不行。
“你們兩個過來。”醫仙在這個時候對著小童子和南煙說著。
小童子和南煙本就站在一起,這時候聽到醫仙說話,跑了兩步。
當兩個小孩跑到自己身前的時候醫仙才玩味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盲劍客。
這人很危險,他做的事,也很危險。
“小主。”火耳看到這個盲劍客之後連忙趕到了自己小主這邊。雖然明知道在這個時候那盲劍客不敢動手,但是還是緊張的護在了自己小主面前。
可反觀這個小孩子,卻沒有像火耳那樣緊張,在這個時候反倒是有點輕松自在。
“這個,就是當初獨自滅了自己師門的那個人吧?七星當時也是個挺厲害的宗門呢,怎麽這個人現在還活著?”小孩子有些疑惑的說著,按照他現在的理解,好像根本不會出現這個情況的一樣。
“是,這人能活到今天,確實不可思議。不好好的去藏著,來這裡做什麽?手中拿著七星門的佩劍,也不掩蓋一下,真是膽大包天。”火耳在這個時候也不敢再多說什麽話,只是現在這時候小主好像對這個人很感興趣的一樣。
“有趣,在府裡很難像今天這樣了。”這名小孩子說著。
“小主,這幫人的事情,我們不需太過在意,還是多保重身體,在府上雖然沒有這麽有趣,但是勝在安全。”火耳在此刻說著。
“說的有理,只是這個人突然出現,不知道會不會耽誤了時辰。”那小孩子緩緩的說著。
火耳眉頭一皺。
“要不,屬下這就去解決掉此人?”火耳在這個時候說著。
“你幹什麽?你瘋了?好好在這裡待著。”那小孩的語氣聽起來不容置疑。
火耳低下了頭。
醫仙現在心裡面也不知道想些什麽,只是眾多武者對著這個盲劍客一頓謾罵,什麽汙言穢語都有,只是那盲劍客好像聾子一般,像是聽不到這些所說的話一樣。
“你看這個人,看起來好可憐哦。”小童子現在可不像那些武者,這盲劍客本身的模樣, 就讓小童子覺得可憐了不少,之前的時候看那盲劍客,以為他是害怕著某個人,現在看來,好像不僅僅是這樣,而是所有的人都想把他除之而後快。
怪不得。
這恐怕才是這盲劍客不願意進來的原因吧。
“是呀,眼睛瞎了,腿也瘸了。”南煙也隨之附和著。
劉近此時用手輕輕一揮,遠處的椅子就飛了過來,落在了自己面前,他輕輕的坐了上去,看著那名盲劍客。
此刻天氣愈發炎熱,蟬鳴之聲一直充斥在這裡。似乎把這裡的一切都掩蓋掉了,包括哪些一直爭吵的眾武者們。
他們很輕松的就能除掉的蟬,在此刻好像比他們都厲害一些。
“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他了。”醫仙說著。
“是啊,所有人都死了。這要是一個小宗門,或許就算了,但這宗門可不小,每個人都想殺了他給自己揚名立萬,他的實力固然強大,不然也不可能殺掉自己的同門,可是,他同樣也是一塊肥肉,這麽多人盯著呢,要是殺了他,興許和七星那些同氣連枝的宗門會給出極大的報酬也說不定。”劉近在這個緩緩的說著,也不知道到底應該說些什麽好反正在這個時候這種狀況,眾人也不知道,這名盲劍客在此時到底要做什麽?
就在這個時候,那蟬鳴之聲好像瞬間停止了。
那名盲劍客一直都沒有說話。直到現在這個時候才終於是要說出話來。
眾人好像和那隻蟬一樣,在這一瞬間,全部都靜止了下來。今天在整場大典之中,又一次,所有的聲音都停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