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相伴,清風同行,一道刺耳的破嘯聲打亂了索亞斯難得的雅興,血獄城的笛聲也因此戛然而止,索亞斯收好自己的竹笛,震衣而起,眼前便是半空高的霸道劍氣,索亞斯在空中扣起左手拇指,使出一重火焰【天水碧離】,指掌一片幽綠,索亞斯那【天水碧離】一出,就像一條鎖鏈一樣,只見其對著劍氣一抽,居然活生生地將劍氣拋到天空。
那數道突襲而至的身影見狀大驚,立馬閃身而逃,“喂,師父,這怎麽打啊?他連劍氣都能綁起來!”
其中一人神態嚴肅,似乎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回道,“沒事,心,他只是想給我們施點心理壓力而已!”
索亞斯頗感無趣,落回地面,“沒想到你們還真敢藏進來,不過,吾得誇誇你們,居然能突破重重包圍來到此處!躲起來也沒用,閣下倒不如趕快現身!”
索亞斯話音剛落,並沒有得到任何回復,靜寂的夜空突然烏雲密布,電光石火的瞬間,一道天雷從天而降,不偏不差,正是打在索亞斯的方向,索亞斯不慌不忙,【天水碧離】閃身而動,直接將天雷拉到躲藏之人的位置。
樓宇之間露出了一雙野獸般的眼睛,天邊上方的雷電因此變得越發躁動,數萬天雷如天崩地裂之勢,席卷而來,聲聲懼震,雷陣所指同是精準,索亞斯暗皺眉目,扣起右手食指,使出六重火焰【青蓮泣】,四下頓時紫炎遍布,扎地而起,聚而成花,飄散八方,索亞斯發力指天,任憑天空鬼泣神哭,皆無法衝破青蓮陣。
索亞斯原地躍起,乘著青蓮之威,彈丸跳行,不出半秒,身已高空,立馬扣起左手中指,使用三重火焰【百草霜空】,天幕灰灰,連煙四野,猶如漩渦匯聚,吞並天地,那方圓千裡的雲幕就像失去了靈魂一樣,紛紛被漩渦吸進其內,索亞斯張嘴大吸,連天灰煙悉數匯入,轉眼之際,天上僅剩一輪空月,雲塵皆燼!
說時遲那時快,索亞斯行事利落,當即挑起右手食指,青蓮花開,笑如伊人,指染大地,四下皆是一片紫色火焰,場面壯觀不已,半晌以後,索亞斯鼻子靈動,察覺出那些不速之客早已離奇消失!【哼,瞬間轉移嗎?】
“我的媽呀,這還打個屁啊,要不是笛及時轉移我們,恐怕我們已經死了,師父!”發話之人正是剛剛劍氣劃破半空的白發少年,其眉頭緊鎖,仿佛經歷了什麽可怕的事,他那顫動的目光一直注視著眼前藍白長發的中年男子。
萬笑千臉色沉重,似乎索亞斯的實力超出了他的預期,方才部隊突襲純粹只是想測試一下索亞斯能力,可索亞斯讓萬笑千深感壓抑,索亞斯不但天不怕地不怕,而且頭腦十分聰明,即使琴已經將他精準定位,他居然還能在電光石火之間擋住龍青雲的偷襲,正如南宮心煜所說,若非笛及時轉移眾人,恐怕其他人早已身首異處,而他更是要去聖域七日遊。
萬笑千望著眉頭深鎖的龍青雲,仿佛也能讀出他的心思,不過還好,在面對未知能力的敵人時候,佔盡地利是最好的戰鬥方式!方才一輪試探,起碼已經知道索亞斯的三種神炎形態,只要笛還安在,隊伍大可以慢慢耗死索亞斯,這也是萬笑千唯一能夠安慰自己的方式!
萬笑千語出數話,打算安穩軍心,隨後便又沉思起來,他在房子中左右徘徊,似乎是在思考應對方案,但不過數秒,萬笑千突然緊張跳起,他注意到南宮心煜腰間莫名其妙地掛著一朵紫色的青蓮花,而這朵青蓮花更是似曾相識,萬笑千離近一望大驚,失聲道,“笛,趕快將心隨便轉移到怪族任何一個落點!”
笛甚是惶恐,她不明白萬笑千的意思,但她還是頭一次看到萬笑千如此緊張,來不及詢問,便直接將南宮心煜轉移到怪族的沙漠地標。
萬笑千飛速望向剩余數人,並沒有發現青蓮花的存在,於是解釋著,他在南宮心煜身上看到索亞斯發出的青蓮花,以防萬一,萬笑千才示意笛轉移南宮心煜,不然,一旦索亞斯留有後手,突襲而來,那麽這個安全的位置便會暴露,到時候恐怕真的會全軍覆沒!
南宮心煜還沒有反應過來,便來到了他從沒有來過的沙漠地帶,其身後突然響起人聲,“為何只有你一個人?”
南宮心煜緊張過度,心思大亂,轉身一望,驚訝地發現索亞斯居然就在自己面前,南宮心煜當即冷汗暗流,要是笛晚一步送走自己,恐怕索亞斯已經將其他人都找到了!
索亞斯的氣場實在太過強勁,南宮心煜甚至不敢直視對方,但他還是下意識喚出了太阿劍,南宮心煜不敢掉以輕心,萬笑千向他交代過,不能隨便跟索亞斯交流,於是他憤憤回道,“無可奉告!”
索亞斯不悅,指尖之間點燃了五種不同顏色的火焰,他威脅南宮心煜,只要將這五種火焰連在一起,他便可將南宮心煜瞬間殺死!
南宮心煜無所畏懼,他逐漸沉靜下來,他自信以自己禦氣成形的境界,即使是獨孤影也無法立刻捕捉到他的位置,更何況是眼前這個只會過度依賴術源的索亞斯呢?
但比較可惜的是,不知是不是實戰經驗太少,還是注意力太過集中於索亞斯身上,南宮心煜居然還沒有發現索亞斯暗中投放在他身上的青蓮花。
索亞斯突然將冰冷的目光望向了一個不存在身影的位置,但就這麽一個不起眼的動作卻把南宮心煜嚇個半死,因為他最弱的氣就是在索亞斯目光的位置,索亞斯居然這麽快就找到自己的位置?這不可能!
南宮心煜見勢不妙,旋即啟動幻影身法,一瞬間製造出二十個幻影,打算以此隱藏自己實體的行徑,但這一切都於事無補,由於青蓮花的原因,對於索亞斯來說,南宮心煜現在就是一個靶子,南宮心煜招式再花裡胡哨,使出再多掩眼法都沒用,因為索亞斯靈動的右手食指,一直指向那朵青蓮花的位置!
眼見南宮心煜不知死活,索亞斯深感不爽,五指同扣,五炎異色,盤旋如柱,時而爆炸,時而閃爍,又突然四散,死追目標,南宮心煜大驚,只見,眼前數個方向驟起神火,顏色各異,行徑詭異,紛紛有意避開自己的幻影。
南宮心煜盤起裂空神步,如影如幻,在野沙閃爍而行,怎奈身後五火,猶如嗅敏野獸,目標鎖定,至死方休,南宮心煜連避數刻,漸感疲倦,心有一松,五火逼近,看似將死。
說時遲那時快,天地轟鳴,白光乍現,龍青雲當即再次加入戰場,彈指一閃,便是天雷,但卻難以猜想,天雷非指向索亞斯,不偏不差,打在南宮心煜腰後,雷電爆響,帶紫引火,巧妙地將青蓮花毀滅!
南宮心煜頓時大悟,難怪索亞斯能及其速,原來自己身上一直有一朵隱藏未知的標記之花,時至如此,南宮心煜大松口氣,幻影全散,禦氣成形,五火所指,不過虛體,不驚不慌,安然逃劫。
索亞斯嘴角上揚,甚是滿意,也許光憑南宮心煜一人,無法挑起他的戰意,但加上龍青雲就大有不同,龍青雲自擁天雷神源,又擁有沉著冷靜的頭腦,若非自身修為不及,實力定與自己不相伯仲。
三人地上凝視,站位各異,細風微動,塵沙滾滾,正是劍拔弩張的瞬間,龍青雲先作衝鋒,指天引雷,烏雲四起,天地變色,聲勢威猛,猶如神來,索亞斯冷笑一聲,料不及對方居然想用同一招,索亞斯欲將扣起右手食指,青蓮如蒲,拔地正起,索亞斯抬頭一望,雲幕四散如麻,難免眉頭暗皺,旋即收起指印。
原來,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龍青雲擔怕索亞斯再次將天上雲團吸進腹中,那麽到時候自己便無雷可控,於是他下招的瞬間,將所有天雲打散擴外,范圍之大,鋪天蓋地,若果索亞斯強行吸取,必定大耗元氣,若索亞斯不防,則天地皆雷,實乃妙招。
索亞斯遲疑半拍,無疑留有時機,南宮心煜飛速靠近,四下冰封狂突,拔劍閃劈,勢如破竹,難以想象地斬斷索亞斯右手!
南宮心煜正欲偷笑,連他自己都沒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但是!索亞斯乃半神之軀,斷臂帶火,色澤暗淡,不慌不忙,原地拾起,身臂火連,那斷掉的右手又再次回到身上。
如此不可言喻一幕,嚇傻南宮心煜,南宮心煜連跳三步,逃離至遠,不解而問,“大哥,索亞斯不是火屬性的嗎?怎麽傲冰劍一點作用都沒有?”
太阿冷靜回道,“小主人,這一戰恐怕無法利用屬性相克,索亞斯對神炎的領悟已經突破了屬性的障礙!”
“那怎麽辦?”
“小主人放心,對付這種造詣登峰的高手,必定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太阿話音一落,劍身大變,一面極為黝黑,不時還散發出一陣紫色邪氣,另一面則是乳白色,散發著陣陣傲然正氣,兩股氣息並沒有交集著,正相互寧亂地排斥著,最難以捉摸的是,其表面一上一下伴著兩個參差不齊的缺口,看上去就像兩隻眼睛一般。
太阿繼續說,“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太極,這一把劍叫做太極劍,是權衡的象征,更是元素之物的克星,它可以吸收任何元素,然後得到該元素的屬性,從而改變形態,形態變成元素之劍後,它能對該元素進行製裁!”
“這也太有意思了!”南宮心煜大喜,故意顯露在索亞斯面前,惡言挑釁,索亞斯心思縝密,並無中計,但南宮心煜實在太過嘮叨,索亞斯忍無可忍,三指扣起【竹月空】,夜色幽深,暗暗釋魂。
南宮心煜平起太極劍,直面冷火,只見太極劍劍面上的劍孔正不斷地吸收著窒息的冷火,最讓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太極劍上的劍孔正不斷收緊並結合到劍身,方才黑白分明的兩個劍面正交錯相融,上半黑色的表面則生成了一個白色圓圈,下半白色的表面則生成了一個黑色圓圈。劍身周圍散發的不再是之前兩種氣息,換來的竟是與【竹月空】相同的冷火。
由於冷火的阻礙,索亞斯並沒有看到這一幕,當南宮心煜從冷火之中竄出的瞬間,索亞斯察覺到其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氣息,以防萬一,躍地而起,自由穿梭於高空之中。
南宮心煜心頭大冷,好不容易有機會殺死對方,但索亞斯的判斷力實在驚人,索亞斯從空而望,內心難免一驚,他注意到南宮心煜的佩劍居然纏繞著與自己招式相同的火焰,索亞斯細心恐怖,除了南宮心煜以外,他還發現,龍青雲不知什麽時候開始,消失在地上。
索亞斯當覺當驚,突感背後一陣寒涼,轉頭一望,迎面而來,一道壓縮天雷,密集成刃,不聲不吭,不閃不耀,難怪自己現在才注意到,索亞斯無處可避,索性雙手護在胸前,神炎覆身,直接硬擋。
兩方僵持硬拚,南宮心煜心頭大喜,深吸一氣,壓地而起,劍刃所指,便是索亞斯背後,兩小默契十足,索亞斯終於一驚,趁亂扣起右手食指,一瞬間閃爍到在此之前暗放的青蓮花旁,南宮心煜與龍青雲無法料及,兩者將要相撞,又無法收招,南宮心煜靈機一閃,化刺劍為平劍,龍青雲雷刃襲來,太極劍不虧是元素克星,它正貪婪地吸收天雷,良久,原是冷火纏繞的劍身變成了一團窒息電流!
二人頓時紛紛松一口氣,南宮心煜落回地上,而龍青雲則繼續浮在空中,但就在二人稍有松懈的時候,四周已被紫色火焰形成了一個像牢籠的包圍網,而二人正處於牢籠之中,南宮心煜見狀不驚,因為他知道,這是索亞斯的青蓮陣,只不過是形式和模樣改變而已,有太極劍在此,青蓮陣不足為懼。
下一刹那,地面上響起驚天震顫聲,那牢籠般的青蓮陣居然不停地收縮著,而且越縮越小,南宮心煜依舊從容,甚是得意,他做好了平劍的姿勢,就等那紫色火焰觸碰太極劍。
但就在那一刻到來的時候,南宮心煜方才大驚,一直纏繞紫炎的牢籠居然突然失去了烈火,轉而變成既堅又固的尖刺,而且這些尖刺正不停地膨脹著,龍青雲早已下手,但這奇怪的尖刺居然不怕雷電!
南宮心煜慌張如蟻,疾步上前一劈,發出金戈交鳴的衝撞聲,南宮心煜頓時面露絕望,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火焰怎麽會變成金屬呢?
南宮心煜四處遙望,終於捕捉到索亞斯的氣息,索亞斯兩手放地,指間燃起六道不同顏色的火焰,在其吟唱之下,地面不時突起奇怪的黑色物質,這些物質的氣息一直延伸到青蓮陣之中,而這招正是索亞斯炎訣之中的【點石為金】,他可以通過六種形態的火焰對石頭進行鍛造,甚至還能將它們變成金屬,而如此天絕技能恐怕當今世上也只有索亞斯會施展出來。
索亞斯方前意識到南宮心煜佩劍的奇特,迫不得已才用此招式對抗之,值得一提的是,由於以往並無人物能夠做出像南宮心煜這樣的行為,所以,【點石為金】還是索亞斯頭一次用在實戰之中。
情況危急,二人不但無法衝破【點石為金】的青蓮陣,甚至連破壞這個陣的方式都沒有,眼看二人即將暴死尖刺之下,青蓮陣的范圍內突然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縫,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二人立馬躍進裂縫之中,顯然這並非是他們陌生的場景。
索亞斯非驚反喜,九指靈動,九火肆意張狂,在那裂縫即將關閉瞬間,硬是將裂縫再次拉開,索亞斯仗著自己半神之軀,全然不懼空間的扭曲之力,暗隨二人身後,因為再讓南宮心煜等人一直肆意瞬間轉移,遲早都會耗死自己,索亞斯決定先把擁有控制空間能力的敵人殺死!
在轉移空間的另一邊,萬笑千與笛耐心地等待著二人歸來,在琴的精準定位下,萬笑千一直留意與假想著戰況,眼見二人的方位奇怪地停留不前一段時間,深感不安,便吩咐笛將二人傳送回來!
也更是由於空間的扭曲影響,南宮心煜與龍青雲無一察覺到索亞斯一直緊隨其後,直到索亞斯更快一步出現在大隊伍面前的時候,二人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但二人並不敢輕舉妄動,因為萬笑千與琴已經被索亞斯的神炎挾持住。
至於笛,她只是被打暈在一旁,因為在索亞斯看到她的瞬間,腦海之中莫名地想起那冰冷的雪山,那身穿藍白色衣服的嫣笑女子,那嬌俏可愛的小女孩的模糊畫面,由於切斷記憶的原因,他並不知道笛就是他的親生女兒,但是索亞斯卻對其難下殺手,隻好將之擊暈。
“好了,捉迷藏的遊戲該結束了!吾今天玩得甚是開心,為了答謝你們的表現,這兩個人之中你選一個,吾殺一留一!”索亞斯將玩味的目光望向南宮心煜,因為他看得出來,相比龍青雲,南宮心煜的神情更加緊張,顯然這兩個人對他都十分重要!
眼見南宮心煜沉默不語,索亞斯仿佛在其身上看到了自己一生的無奈,冷笑道,“哼,是不是很難抉擇?做人都是身不由己的,就像這兩個人的命運一樣,是無法改變的,是的,人的命運就是如此可悲!”
南宮心煜不明白索亞斯的潛在意思,但他無法接受師父和琴之間必有一死,失聲反駁道,“不,人的命運是可以改變的,以前我都不相信的,但是師父出現之後,我便相信了!是師父讓我找回自我!”
索亞斯沒有聽進去,“所以說,你要吾殺死這個女孩了?”
“不,我願意用我的性命來換取他們的!”
“哼哈哈,你好像搞錯了什麽?你一開始就沒有跟吾談判的余地!”
萬笑千凝視著內心七上八下的南宮心煜,怒道,“心,留住琴!”
“師父,這......”
“嗯?你是不相信師父了?”
南宮心煜仿佛從萬笑千的目光中看到了堅毅與沉穩,他知道,師父肯定想到什麽主意,於是回道,“我選琴!”
“哼,真是可笑,還說什麽是你師父讓你找回了自我,你不過是一個對師父唯命是從的可伶鬼而已。”索亞斯的說話帶著一絲自嘲,映襯著他對索菲斯的無奈。
索亞斯松開了琴,後者立馬躲在南宮心煜身後,索亞斯正欲燃火殺死萬笑千,但萬笑千卻偷偷地拿出一物,並死死地抱住索亞斯,索亞斯意料不及,一瞬間與萬笑千轉移到另一個位置。
“為何?你們為何還要掙扎?”索亞斯暴跳如雷,萬笑千仗著自己擁有冰凍之心,一點都不怕死,甚至還冷笑起來。
“掙扎?我看掙扎的是閣下吧?”
“吾掙扎?吾乃一國之君,自擁神力,何來掙扎?”索亞斯反駁著。
索亞斯雖神力無窮,但論言論語,從他與萬笑千交涉開始,他注定會被萬笑千說服,“一個得不到自我的人,縱使有飛天遁地本領,也不過是一件傀儡罷了。”
索亞斯大怒,一手舉起萬笑千,“你說什麽?”
萬笑千暗笑一聲,用索亞斯的說話回道,“閣下乃一國之君,自擁神力,談何稱得上傀儡?”
“你......”索亞斯面色沉重地放下萬笑千,他察覺到萬笑千的與眾不同,沉聲問道,“吾雖久不出門,但素聞先生乃大智慧者,請問先生,人的命運是否真的能改變?”
萬笑千從多次交戰之中,可以看出索亞斯的聰慧,所以他也打起趣來,指著天上的黑氣道,“閣下望著這天空,能看到什麽?”
“漆黑,無盡的黑暗,就像人的命運一樣!”索亞斯目光如炬,神情楚楚。
“不,你搞錯了,在這虛偽面具的背後,是它無法掩蓋的太陽光芒,也許它現在看上去依舊漆黑不已,但總有一天光芒會再次降臨大地。這就像人一樣,縱使心中迷茫,但總有一天會認清自己,只是在這一段艱難的過程中,很多人都沒有等到陽光再現的瞬間!”
“先生......吾有機會看到您說的光芒嗎?”
“你信就有!”
【吾也想相信,可是索菲斯的存在,注定了吾之命運】索亞斯一掌劈在萬笑千背後,順勢扣起右手食指,一瞬間轉移回方才的位置,這一朵青蓮花是索亞斯暗中放在笛身上,但索亞斯回去以後,他只看到琴在此,南宮心煜與龍青雲早已不見蹤影。
索亞斯將萬笑千交回給神情慌張的琴手上,並詢問琴二人的去向,琴既驚又慌,但見索亞斯並無殺意,告訴對方南宮心煜和龍青雲以為他會把萬笑千捉回去,於是他們又回去血獄城了!
索亞斯猛然一驚,索菲斯經已離開兩天有多,恐怕也已回去城內,要是讓其碰見二人,必定命令自己將其殺死,乃再次扣起右手食指,閃現回到血獄城。
但在落地瞬間,面色當即凝重,因為索菲斯果真與南宮二人對峙著,此時此刻,索菲斯滿臉不屑,其身旁還有數名實力不淺的人物,但索亞斯知道,那些人肯定是被索菲斯下暗手,偷襲被擒,而他們的命運則是被關進斷情樓,供給索菲斯進行黑氣實驗。
值得一提的是,索菲斯捉住的人,都是萬笑千安排去拖延索菲斯的精靈族新四大戰力,他們的強大實力也許能夠打敗索菲斯,但是卻敗在索菲斯智謀上。
索菲斯與精靈族四大戰力連戰數天,面露倦色,已無心與南宮二人一戰,眼見索亞斯突然出現,漸露喜色,給了對方一個眼色。
索亞斯心領神會,迫不得已,再次出現在南宮二人面前,這一次,在索菲斯目視之下,索亞斯可不得放過二人。
出奇的是,雖然心漸疲倦,但索菲斯居然也加入戰場,他把目光落在龍青雲身上,他總感覺似乎在什麽地方遇見過對方,可他人忙事多,記不太清楚。而更主要的原因是,索菲斯看得出南宮心煜是一名器源師,雖然實力不俗,但面對著索亞斯,想必也毫無辦法。但龍青雲就不一樣,龍青雲也是術源師,而且還是稀有的天雷,要索亞斯同時面對這兩個人,恐怕也有所吃力,對付像龍青雲這樣的小鬼,索菲斯自信能應付得來。
龍青雲也接受索菲斯的挑戰,望著索菲斯那身上海藍奢華服飾,龍青雲登時目光如紅,殺父之仇不共戴天,當年就是索菲斯殺死自己的養父,龍青雲今天說什麽也不會放過這個手刃仇人的機會。
戰鬥因此變成了單對單,索亞斯面對著南宮心煜,而索菲斯則是對付龍青雲,連戰數個回合,南宮心煜的情況比較糟糕,失去了龍青雲的配合後,面對著一直處身於天空的索亞斯,他顯得相當被動。
首先,南宮心煜並非術源師,他沒有一直停留在天上的能力,另一方面,南宮心煜能夠攻擊天空的方式只有兩樣,其一便是利用自己的速度,快速躍起攻擊對方,但索亞斯身在天上,視野十分開闊,即使啟用了禦氣成形,索亞斯也難有破綻;其二便是製造劍氣對天攻擊,但這樣只會浪費力量,因為索亞斯的【天水碧離】能夠免疫劍氣。
久攻難下,南宮心煜從進攻方變成了防守方,這也是索亞斯的作戰策略,他並沒有南宮心煜的自然心法,持久作戰能力要比南宮心煜差一些,但論作戰經驗,他絕對要比南宮心煜高得多,因此,在南宮心煜胡亂進攻的時候,他已經中了索亞斯的圈套,索亞斯就像一名垂釣者,一直耐心等待著鉤上獵物逐漸放棄抵抗,而且他也十分成功。
索亞斯一開始並無法捕捉到一直啟動著禦氣成形的南宮心煜,但隨著南宮心煜疲態漸入,索亞斯慢慢捕捉到南宮心煜的真實位置,當即由守轉攻,四指扣起,地上火焰噴湧,飄蕩之際,旋即使用【點石成金】,尖刺四起,聲勢浩蕩。
南宮心煜無法反擊,一直被動躲避,索亞斯果真是戰鬥機器,把握時機十分精準,在南宮心煜忙於躲避的時候,他早已潛伏於四起的火焰之中,身手快如飛燕,南宮心煜察覺不妙的時候,索亞斯經已走在其身後,南宮心煜震驚,仿佛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沒想到情況是那麽相致,索亞斯並無用神炎強攻,僅是弓腿一彎,回旋一腳,攜風帶浪,重重踢在南宮心煜的下巴,後者直接被踢飛至高空,索亞斯反應奇快,立馬【點石成金】,右手如劍,撲向對方。
南宮心煜還沒有緩衝回來,隻感腳下殺意騰騰,高空之中,難有借力點,看似死路一條,靈機一閃,飛快幻化一影,幻影一出,乘著風威,兔扭飛踢,直接將南宮心煜踢到另一邊,此招雖然愚笨,但卻有奇效,就連攻擊落空的索亞斯亦暗自驚歎。
索亞斯雖驚不慌,在南宮心煜落點位置,扣指起刺,似乎並不允許對方落回地面,南宮心煜腳踏奇步,穿雲裂空,在尖刺之間彈丸閃動,但卻無法落地,再這樣高負荷使用力量下去,總有一失。
果不其然,避萬難免一失,尖刺雖沒有直穿南宮心煜身上,但卻狠狠與其撞上,南宮心煜頂著劇痛,邊避邊無奈地再撞數刺,心頭一松,在半空中無力地望著朗聲大笑的索亞斯,索亞斯一直在空中飛來飛去,再加上地面那源源不斷的尖刺,自己一點辦法都沒有,與其繼續這樣掙扎,還不如趁早放棄?
南宮心煜閉起雙目,任由身體墜落,但腦海深處莫名其妙地響起了熟悉的女聲......
“煜兒?你......怎麽又躲在這裡哭鼻子了?”
“母親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又是被其他皇子欺負嗎?”
“哼!”
“傻孩子,明知會被人欺負,怎麽就不動一下腦袋想一下辦法呢?”
“煜兒是城裡最弱的人,而且兄長們還一直把我當球一般丟到天空中,戲弄我!嘲笑我!我有什麽辦法可想?”
“天空嗎?煜兒,你相信人會飛嗎?”
“母親想笑話煜兒,直接說便是,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更何況人怎麽可能會飛?即使會,那也是術源師,煜兒只是一個沒用的累贅!”
“哈哈,傻孩子,你是母親的兒子,母親怎麽會笑話你呢!”
“母親明知煜兒是器源師,還說什麽人會飛,這不是笑話煜兒,那是什麽?”
“煜兒,天空的確是器源師的天敵,但是你不一樣,你是一名劍客,劍客可是會飛的噢~”
“這怎麽可能?!”
“事實就是如此,煜兒,你記住母親這句話,如果你身在天空,敵人一定不會放你在眼裡,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勇敢地拿起你的劍,以劍禦人,人劍合一,化而為龍,嘯破長空!”
“以劍禦人?人劍合一?化而為龍?嘯破長空?這是什麽意思啊?煜兒聽不懂!”
“哼~這就要你自己領悟了,不過,這幾句話你不能跟其他人說,特別是你的父親,不然他會吃醋的!”
南宮心煜重新睜開雙眼,凝望著高空上方的索亞斯,似乎在一瞬間領悟到什麽事情,他又想起與獨孤影修煉的日子......
“先生,雖然這段時間我都是在瘋狂鍛煉根基,可是我總覺得還差一點什麽東西!”
“什麽,東西?”
“你看看,我身為一名劍士,卻一點劍法都不會,這不是很奇怪嗎?以前我都是拿起劍亂砍亂劈的,要是碰上厲害的人,他一眼就看出我的弱點,那到時候我根基再好也會吃虧啊!”
“嗯嗯,不錯,你,確實,什麽,都,不會!但我,可以,告訴,你!一切,劍法,最終,目的!都是,擊中,對方。通俗,地說,就是,讓你,的劍,打到,對方。如果,你的,劍,能夠,時刻,追著,敵人,身上,的氣!那麽,你再,亂砍,亂劈!都能,打敗,對方!因為,對方,無法,逃避,你的,劍!因此,你要,做的,只有,一樣!”
“讓你,的劍,愛上,你的,敵人!然後,殺死,他!”
【天地萬物,唯氣相依,風之靈動,水之東流,生而不息,息而不生,劍便是人,人便是劍,以劍禦人,人劍合一,化而為龍,嘯破長空!】
南宮心煜全神貫注,舉劍直指,突然輕笑,“我感受到了!看來,你是愛上他了!”
【龍騰萬裡破空一閃】
索亞斯兩眸怒瞪,似乎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但鮮紅的血液告訴他,他真的受傷了!若非身經百戰,在一瞬間的側身躲避,恐怕南宮心煜經已出其不意地殺死自己!
南宮心煜的攻勢涉及到索亞斯知識盲區。另外,索菲斯在旁邊戰邊留意著戰況,聽到侵天咆哮聲的時候,見慣大場面的索菲斯也滿臉震驚,這一招劍法的擁有者是魔族的戰魔,可是這戰魔六年前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麽龍騰萬裡還會憑空出現?這個白發小子到底是什麽來頭?
龍青雲眼見索菲斯大意分心,雙手大開大合,八方天雷肆意暴動,兩手一指,同時炸向對方,索菲斯避而不及,被劈個半死,狂吐大血,天雷乃神聖之雷,連半神之軀的索亞斯也不敢輕易硬吃,更何況是普通人類的索菲斯。
四周的黑氣突然向索菲斯方向湧動,傷口奇合,隨後更是振衣而起,額頭青筋乍現,這兩個小鬼實在太過放肆了,索菲斯決心要殺死二人,索亞斯感受到索菲斯的憤怒,恐怕對方會逼迫自己使出那一招。
索菲斯命令索亞斯飛至天空,“亞,這個世界是強者的世界,有些螻蟻之人不給一些顏色他瞧瞧,他就自以為能反抗我們,我們現在就讓他們知道,面對著絕對性的強大,螻蟻之人能做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等死!”
索亞斯明白索菲斯的意思,舉手吟唱,十指連火......
【一火離,二火愁,三火空,四火憂,五火殤,六火泣,七火別,八火黯,九火喪,十火怨,天地忘情,鬼泣神嚎,無我無虛,無恨無感,十火連天,神照萬物!】
索亞斯掌中火球越發膨脹,鋪天蓋地,聲勢如狂,狂風湧卷,天崩地裂,山倒海沒,形同末日,四下哀鴻遍野,在戰場的另一邊,萬笑千原來早已出現至此,他跟著簫偷偷地救走精靈族四大戰力,正想示意四人上前應敵,但看到索亞斯那巨大火球的時候,瞬間嚇破肝膽,撕聲命令四人疏散人群至空間裂縫之中!
索亞斯掌上【神照】越聚越大,更恐怖的是,索菲斯心態爆炸,凝聚天上三分之一黑氣混入【神照】之中,一轉眼的功夫,神照聖火已覆蓋整個鬼族,場面觸目驚心,如入地獄。
索亞斯一瞬間釋放出來的氣勢猶如死神降臨,本是四人的戰場,突然閃出一道帶著黑色翅膀的身影,其身長八尺,空氣之下,甚至還能聽到刺耳的振翅聲,但最讓人感到奇怪的是,除了振翅聲音外,還有一種奇怪的破嘯聲從其身後發出,而此人正是惡魔女皇緹斯娜。
緹斯娜神情嚴峻,她一直暗中觀察著四人的戰鬥,眼見形勢不妙,立馬加入,並攔住了龍青雲的去路,緹斯娜的口吻帶著命令,而且還是十分強烈那種,“跟我走!”
龍青雲頗感荒謬,決戰在即,豈能言逃?不爽回道,“走什麽?”
緹斯娜怒道,“女皇我叫你走,你走便是!”
“荒謬,我現在一走,南宮弟必死無疑!”
“怎麽還是這樣頑固?!即使你留下,這裡所有人都會死!”緹斯娜凶狠的目光之中蕩漾著半點閃光。
“不會的,你要相信我,我什麽時候騙過你?”龍青雲輕輕地撫摸著緹斯娜的小腦袋,恐怕在這個世上,也只有他才敢做出這樣的舉動。
龍青雲的說話讓緹斯娜頗感熟悉而又陌生,望著龍青雲堅定而又柔和的目光,緹斯娜仿佛想起了心中的那個他,那個讓她朝思暮想的戀人,緹斯娜深知扭不過龍青雲,隻好側身讓道。
龍青雲大步向前,誰知道,在他與緹斯娜擦肩而過之際,背後突感沉重一擊,視野一黑,弱聲道,“你......”
緹斯娜二話不說便襲劫龍青雲,“那時候你是雷神,你說過不會騙我,結果卻讓我等了你幾十萬年,現在你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類,你還敢說出同樣的話?哼,不管如何,這一次我都不會讓你再離開我!”
南宮心煜並沒有攔住緹斯娜,應該是說他沒資格而且沒膽量留住全身布滿地獄火的緹斯娜,他還是第一次看見緹斯娜的惡魔形態,是那麽駭人,那麽令人膽寒,但緹斯娜的恐懼卻完全被索亞斯的滅世神照所淹沒!
南宮心煜雖心有不甘,但求生的意念告訴他,天上那大火球以其之劍根本無法摧毀,於是他再望向四散的人群,南宮心煜認為當務之急,是把無辜的人從血獄城疏散開來,於是他迫不得已,放棄了迎戰,加入到疏散人群的行列之中!
索亞斯見狀,朗聲狂笑,喃喃自道,【這便是你的劍道?你的信念?你所謂的改變命運?真是可笑,吾早就說了,命運是無法改變的,就像你現在面對強大的吾一樣,除了逃跑?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哼哈哈,沒有!】
【根本沒有!】
“哼哈哈!原來索菲斯是對的!面對著絕對性的強大,螻蟻之人能做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等死!命運根本就無法改變!弱小就是罪!”索亞斯的滅世神照和狂妄的笑聲蕩漾在整片天空,流進了每一片草原,每一座冰川,每一條河流,每一段沙漠,更流進了南宮心煜的心扉!
【師父,對不起!我又要讓你失望了!】南宮心煜內心一震,眼含淚光,落寞地望著萬笑千的背影,隨後莫名地從撤退的人群之中閃出,索亞斯的說話深深地刺激到他的內心。
更讓他想起了那不堪回首的童年,想起了那張無助而又絕望的臉,南宮心煜跳到了最接近火焰的最高點,他並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重新出現在此,這愚蠢的行為意味著死亡!但是他卻用著那任性的喉嚨反駁著!撕喊著!
“弱小的人到底做錯了什麽?!”
“他們沒有能力當什麽英雄,只是希望能夠與世無爭地過著普通人的生活!”
“就是你們這些所謂的強者連他們最後一絲希望都給磨滅了!”
“我曾經也是一個弱小的人,我十分明白弱者的痛苦,街角裡的哭泣聲,低窪上的無助目光,荒山中的抱頭沉吟,沒有明天的今天,虛弱的求救聲,冷漠冰凍的世界,尊嚴一次又一次被踐踏,這一切的罪惡都是你們這些自以為是之徒導致的!”
“為什麽暗無光芒的角落,卻偏偏成為他們溫暖的避風港?”
“就是因為你們這些強者為了一己私欲!把他們想當一個好人的希望都破壞了!”
“弱者不是螻蟻,他們也是人!”
“要不是真的被逼瘋了!誰不想當個好人?!”
“啊!如果這一場戰鬥必須有人犧牲,那為何不能是我?!”南宮心煜大喝一聲,拿起太極劍,神來幻影,心如飛蛾,視死如歸地撲向火焰!
“如果一個弱小的我不行!”
“那就兩個!”
“兩個不行,那就三個!”
“三個不行,那就一百個!”
“一百個不行,那就一千個!”
南宮心煜口中狂吐鮮血,太阿心情複雜,【小......小主人,快住手!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閉嘴!我已經不是那個只會哭泣的小皇子!一千個不行,那就一萬個!”南宮心煜七竅蹦出血河。
“一萬個不行,那就一億個!”
“一億個不行,那就讓我變成光!”
“我不但要保護所有弱小的人,我還要把你,還有這個世界救回來!”
“因為我是和平象征!”
那一天晚上,南宮心煜用著生命強行啟動神來身法,硬是將索亞斯所有的火焰完全吸收到太極劍之中。他光芒四射的身影布滿了整片天空,他的光芒撒在鬼族的每一個角落,衝出了魔域,衝向了整個混源大陸,讓人感到,是那麽的溫暖,又是那麽的悲壯。
【天地萬物,無所永恆,生命無賤,臻貴如一,生而不息,息而不生,劍便是人,人便是劍,以劍禦人,人劍合一,化而為光,炎雷八荒!】
【龍騰萬裡奧義我的一切】
天地一片顫抖,鬥轉星移,熾熱的火焰如同無邊無際的海浪,席卷四方,所到之處,如同流星劃破長空,炫目的閃電仿若大雨傾盤而下,雷聲滾滾,火焰和雷鳴交錯相融,相互爭輝,衝破了黑暗,更將世人引向了未來。
沒有人會忘記那個聲勢浩蕩的夜晚,黑暗終將逝去,四處閃爍著看似平凡,而又難能可貴的太陽光芒,所有人都清楚地感受到暖入心扉的甜蜜,他們更知道,原來希望真的是存在!
南宮心煜沒有殺死任何人, 但他卻殺死了自己,他用自己的性命換給了世界一片和平,在他臨死之前,在那虛弱的目光之中,最後一個身影已是模糊不堪,但他知道那是他的師父,那個對他嚴厲有加的師父,【師父,我帥嗎?】
“帥,你是師父見過最帥的人!”
【那就好,師父,天上怎麽會下著熱乎乎的雨?我好像看不清楚了!】
“傻孩子,那只是太陽罷了!”
【真的嗎?那一定是很漂亮!師父,我感到好冷,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會的......”
南宮心煜的靈魂和身軀早已毀滅,萬笑千抱著的不過是其並不完整而且燒焦的屍體,南宮心煜根本沒有說出任何話,更沒有看到任何東西,那全都是萬笑千的幻覺。
在他抱著南宮心煜的屍體時候,萬笑千火紅的左眼看到了南宮心煜的過去,而眾人趕到的瞬間,黑色的匕首早已貫穿萬笑千那湛藍的冰凍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