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守也知道目的地快要到達,抬起眼皮打量周圍的地形起伏。
堪輿是一門涉及地理、風水、星象等的綜合學問,講究從整體著眼、在細節上深究,但又不拘泥於旁枝末節。
不過,他並不是真正懂得堪輿學問,只是借用系統的技能。為了表現得像模像樣一番,他自然不能在這當口漏了馬腳。
還沒等到瞧得真切,已經消失了近一年的系統面板傳出清脆的提示音。
“宿主,您有新的消息,請注意查收!”
嗯?
早不來晚不來,現在突兀的出現,恐怕又和符天山脫不了乾系。
假借觀察四周的地勢,他將心神分出一部分查看出現的任務。
宿主姓名:荊守
功法等級:二(前兩次也應為二,無法改正這裡說明一下)
功法屬性:土(807/10000)
法術神通:分金定穴、金鍾不動、金影訣、森羅劍、土行術
雜項百藝:儲物空間製造法、人符製造法、望氣術、契約全書
靈力數值:183706
商城福利:中級商城
當前任務:
【主線任務】
礦脈之源(主線任務)
神秘莫測的符天山確實擁有數處大型礦脈,宿主可利用專屬技能進行甄選,盡可能在最短的時間勘探一處礦脈,及早返回黃符門。
任務完成獎勵:完整土屬性精靈軀殼兩枚,靈力數值+50000。
果然,這次給出的任務沒有什麽新意,簡直是在引導他快速完成任務。給出的獎勵也變得務實,不再以增強個人實力為主,而是想方設法加快功法屬性的增長。
荊守也明白自己的想法瞞不住系統,畢竟它植根在腦海中,索性也不去避諱這些紛擾。
但是,這次有一點奇怪,似乎系統不願意自己久留於此。
雖有疑惑,但不去多想。
……
“陳老弟,想啥呢?這麽入神!”
耳邊傳來靳雄的呼喚,將他拉回了現實。
系統任務的些許古怪,令得荊守有了短暫的失神,這怪異的表現自然瞞不住同在一條船上的靳雄。
“靳師兄,沒什麽。剛才眺望遠處的符天山,心中有了一些猜測,正在和堪輿功法相印證。”他隨意找了一個借口搪塞。
“哦?是不是有了發現?看來我的推測還蠻有道理的。”靳雄喜出望外,話語中充滿了激動。
“靳師兄,再過一炷香時間,找一處地勢平緩的山坡降落,陳某要獨自前行!”
再往前行進一炷香,就到了符天山的山腳附近。荊守施展土行術遁地,自然要避開他人的窺伺。
“好好!沒問題。師兄我靜待佳音!”
靳雄連連點頭應允,還取出一張留有自己玄氣印記的傳音符塞給他。
“放心,有了消息肯定第一時間通知靳師兄,陳某還打算向神符門討要報酬呢。”
荊守接過傳音符鄭重地放進最外側的儲物格內,還特意以手掌按壓兩下彰顯自己的謹慎。
……
一炷香時間過去。
符天山與相鄰山脈交界處有一小塊平坦的山坳平地。
荊守獨自一人站在地面上“掐訣施法”,嘴裡也如江湖術士一般念念有詞,而後慢慢走向一道低矮的山嶺。
而在半空中,靳雄在符舟上遠遠眺望,不時揮舞著手臂向自己的好友“陳逐浪”短暫道別。
修煉者對自己的秘密尤為看重,他雖然極想跟過去看看,但還是克制了自己的欲望。
等到遠處“陳逐浪”的身影完全消失,靳雄慢慢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將雙手負在身後平靜開口道。
“你們三個老家夥是不是該現身了?”
此前的中年嗓音驟然變得老氣橫秋,而且整個人漸漸溢散出舍我其誰的強者氣勢。
話音剛落,距離符舟十丈以外的天空出現漣漪狀的波紋,三名黃袍老者並排顯露出身形。
這三人都是神符門騰雲境長老,此前在宣布宗門考核結果時,他們一直在天符樓主殿暗中觀察。
須發皆白且頭扎發髻的老者是外務長老康明,面白無須卻披散頭髮的是執法長老沈冰,最後那個頭扎方巾面有疤痕的則是傳承長老段正純。
“諸葛師兄勿怪,這還不是怕露出破綻麽?”康明朗笑著拱手,並給出解釋。
“諸葛老鬼,看來你對自己的徒弟知之甚深啊。語調和舉止模仿的惟妙惟肖,若不是我們早有約定,說不得也被你騙了!”
沈冰反倒是不客氣地揶揄,用意令人捉摸不定。
“沒錯,沈冰長老說的在理。不過段某有個疑惑,為什麽你不直接讓靳雄告訴這個陳逐浪,反而這樣大費周章。”段正純也是疑惑開口。
對於三人的話語,諸葛青沒有一一回復,而是另有所指。
“廢話少說,記得你們應承的好處!”
說完之後,他轉身看向遠處的符天山,凸出的低矮山嶺完全阻隔了他們的視線。
若是平常的山脈,自然無法擋住騰雲境強者的視線,可符天山卻是個例外。
“這已經是第五批堪輿師了,符天山真有你們所說的離火鉤?”
多次失敗,諸葛青已經對這件事有了懷疑,態度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
“千真萬確,你應當知道,段某先祖曾是離火教客卿長老。”段正純正色答道。
“時隔久遠,難不成你的先祖還會留下訊息?若真是如此,怕也輪不到這一代。”諸葛青還是不相信對方的說辭。
“諸葛師兄,你可聽說過傳承記憶?段某暫時言盡於此,結果自會證明一切。”
段正純似乎有某些顧慮,不肯將緣由盡數講明。
看到諸葛青還有發問的跡象,康明連忙上前出來打圓場。
“兩位長老,既然咱們都試驗了四次,何不多等等呢?若是最終沒有結果,康某將【冰火真經】借諸葛師兄參閱一年。”
諸葛青聞言一喜,鬱結的面色舒緩下來。
四人也不再多聊,都將目光投向遠處的符天山,靜靜等待。
……
已經東拐西拐走出四裡山路的荊守,當然不知道自己已被神符門四位長老算計,還是矢志不渝地朝著前方行進。
此時已是正午,頭頂的烈日將光禿禿的符天山映照得十分醒目。平整的山石沒有苔蘚植被附著,折射的光線散亂無序,整個向陽山坡被炙烤得如在釜底。
再走了三裡,確定已經十分接近符天山山腰位置,荊守迅速掃視周圍。
無人跟隨!
選取了一處凹陷的裂縫,荊守一拍腰間儲物帶,祭出玉王金鍾將整個身體完全罩住。
土行術!
他輕聲默念三字,身體快速沒入堅硬的岩石中。在頭頂快要消失時,荊守伸手一招連同玉王金鍾一齊沒入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