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兩男一女。
高高壯壯的魯智琛走在前面,左手邊是金手指老五林森,右手邊是金手指老七趙冰麗,嗯,沒錯,帶了一隻耳環。
林森:“荊八!”
魯智琛:“八哥!”
趙冰麗:“八師弟!”
稱呼各異,但都透著濃濃的喜悅。
魯智琛索性直接走過來,勾住荊守的脖子,拖拽著往前走。
荊守忽然覺得,荊八這個稱呼不是那麽難聽了。
不,不能妥協!
他拚命搖晃著腦袋,將妥協的想法趕跑。
稱呼是不難聽,但放到自己身上,絕對膈應!
隨著三人向聚集地前進,他發現每隔兩丈遠近,地上就放了一串搖晃的風鈴,趙冰麗走在後面不時彎腰收起它。
難怪他們能夠放心地尋找過來!
循聲辨路的粗淺道理誰都懂,可要做出這種無風自響的小玩意兒,需要幾分天賦!
而且,這風鈴多半是為了迷蹤海準備的。
不知道是誰的手筆?
旁邊的趙冰麗很是細心,發現荊守的目光在風鈴停留,就輕聲解釋。
“這是傀儡閣諸葛無畏的定向風鈴,是試煉出發前製作的。包括你剛剛觸碰的警戒金鈴。”
荊守點點頭:“看來這裡熟人不少啊!”
趙冰麗繼續說道:“我們十個傳承弟子,算上你,有八人在這裡。王雙和李思歸暫時沒有消息!”
荊守聽到這裡,腦中不由地想起在藏書閣時王雙的倉皇無助。
難道他真的出了意外?不會那麽衝吧?
至於李思歸,留給他的印象是酷酷的高冷帥哥。兩人沒有太多的交集。
很快到了聚集地。
武長風坐在最中央的位置,緊緊跟著他的是金手指老十耶律康。
自從進入鍛金門,除了竹屋休息,兩人好像就沒有分開過。
周圍的試煉者,除了十二個鍛金門弟子以外,煉金山和傀儡閣各有五人。
此外,相對靠外的位置,還有三人分別來自金槍派、靈劍峰和散修陣營。
而且這個時候,在場的人正在低聲討論著什麽。
看架勢,武長風還是這波人的核心。
荊守心中一動,在禦獸林武長風也是佔據話語權。
一次可以說是湊巧,連著兩次都是如此,就有些怪異。
不,應該是三次,剛入門的時候,其他傳承弟子不都圍著他轉嗎?
難不成他是天生的領導者?
就如曹操和劉備那樣,對其他人有吸引其追隨的特性?
這時,武長風也看到了荊守,輕輕擺了擺手,微笑著點頭示意。
荊守不知為何,對這個武大,嗯,是武一,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他點頭回禮之後,就跟著魯智琛他們走到鍛金門弟子聚集的區域。
途經傀儡閣弟子區域時,諸葛無畏在人群中站起身來,恭敬地拱手施禮。
看來,救命的恩情,他很是放在心上。也認定荊守是個可結交的朋友。
荊守連忙還禮,在心中也給諸葛無畏貼上了“可結交”的標簽。
鍛金門弟子區域,除了趙冰豔他們幾個,基本都不認識。但因為都是同門,表面的禮貌還得保持。
簡單寒暄過後,荊守尋了一處空地坐下等待。
再過了片刻,有一個身穿威遠鏢局服飾的煉氣士從霧氣中出現。他徑自走到武長風身前,彎下腰身低聲匯報消息。
聽完匯報的消息,武長風臉上顯露出開心的笑容。他輕拍那名煉氣士的肩膀,笑著連連點頭。
“有勞王總鏢師,長風銘感五內,他日若有需要,可直接來鍛金門尋我。”
被稱為王總鏢師的煉氣士,竟然感激地連聲道謝,而後恭聲告退。
不得不說,武長風的氣場強大,明明是驅使他人奔忙,卻讓人反過來感激。
仁者之心,不同凡響!
威遠鏢局,一個很特殊的修真小門派。
它的前身就是一家俗世鏢局,據說因為幫過一位道法高深的前輩一點兒忙,被獲贈一套修煉功法,這才逐漸發展成為一個修真門派。
威遠鏢局最擅長的就是打探消息和循跡追蹤。
這次,王總鏢師到底打探到了什麽消息,讓沉穩的武長風都面露喜色?
荊守的好奇心也被勾起。
武長風並沒有讓大家久等,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以中正平和的聲調說道。
“諸位朋友,消息已經確認。迷蹤海核心區域,確實有些不同以往的變化!”
“核心區域?”
荊守有些驚疑不定。
怎麽回事兒?
這群家夥難道打核心區域的主意?不知道那裡有去無回嗎?
果然,其他人的神情很是鎮定,看來並不意外。甚至好多人還是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
荊守開始有點後悔加入這個團隊了……
武長風炯炯有神的雙眼看向周圍的每一個人,雖然最外側已經看不清人影輪廓,但他含笑的嘴角和眉眼,似乎已經看清了每個人。
他的目光掠過荊守,稍稍一頓,就又再次環視。
“也許有些朋友剛剛加入,不太清楚狀況。不要緊, 身邊的朋友會告訴你一切。之後再做決定,去留隨意!”
武長風輕笑著補上一句。
荊守一愣,很快反應過來。
武長風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對任何一個人都觀察細致入微,始終以一種平等的朋友關系相處,也難怪其他人會願意留在他的身邊。
身旁的趙冰麗自然察覺到荊守的疑惑和一絲懊惱,她壓低聲音開始講述事情的前因後果。
根據以往試煉弟子留下的投影玉珠,大多數試煉參與者都知道核心區域的界牆上面有陣法覆蓋。
這陣法沒有攻擊力,但卻有一種警示作用。當有外人靠近的時候,還會發出警告話語。
可這一次試煉,他們靠近界牆的時候,卻發現原來的陣法已經消失。
高達三四丈的界牆,根本攔不住來參與試煉的煉氣士。
但生性謹慎的武長風攔住了躍躍欲試的同伴,安排兩組人沿著界牆打探。
很快,兩組人返回。
帶回來的利好消息是,界牆每隔裡許距離設置的出入小門,也不再關閉,而是開敞著,似乎在歡迎他們進入。
武長風仍沒有貿然進入,而是安排擅長循跡追蹤的王總鏢師前去核實查驗。
“前因”已經講述清楚,“後果”也很明顯,武長風臉上的表情就是最好的解釋。
此時,武長風已經帶著一部分人,開始向最近的一處小門行進。
其他人猶豫片刻,也都陸續趕上先行的隊伍。
荊守也不是婆婆媽媽的人,稍作權衡,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