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福不愧是一宗之主,在其他人開始陷入末路的慌亂時,率先反應過來。35xs
“諸位,且不去管它!現在該是眾志成城、一致對外的關鍵時刻,大家也應該知道咱們西毒林的立足之本!”
剛才還慌亂得六神無主的眾人,竟然安靜下來,靜靜傾聽宗主的話。
“明明我們已經成為中型宗派,可還不離開這片劇毒之地!難道你們不想知道其中的緣由嗎?”
周天福看到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到他的話語上,也不遲疑,繼續開口。
“本來這個秘密只有歷代宗主和太上長老知曉,但現在為了讓大家更有底氣,我決定將它說出來!”
“這裡,確切地說,是在這處大殿地下,有一處修煉者的坐化洞府。這滿林的毒霧和毒蟲毒草,只不過是他的一件靈寶泄露出的一縷氣息所致!”
只是靈寶?
怎麽可能?
在場的眾人都是一愣,靈寶就有這麽大的威力?宗主不是就有一件嗎?
眼見大家疑惑的表情,周天福也是苦笑一聲。
“具體情形我也不知!不過我敢肯定的是,西毒林的根基在這裡,南蠻巫毒教多半也是在打它的主意!”
“扯遠了!我要告訴大家的是,只要咱們守在這裡,其他人都不能進來!鍛金門也不行!”
有了宗主的爆料,眾人的心思稍稍安定。
不過,李長老還是問出了大家關心的問題。
“那咱們宗門在外的據點,還有資源礦脈等,怎麽辦?”
是啊,歸根到底,修煉拚的是資源的多寡。
如果沒有了資源,就算躲在這裡獲得暫時的安全,將來也會困死在這裡。
其實,周天福也無法繼續說服自己,他也不清楚路在何方。
但是他不能露怯,如果他先慌了,西毒林肯定會瞬間分崩離析。
習慣了高高在上,肯定不想去其他勢力做仰人鼻息的走卒。
他在眾人面孔上掃視了一圈,高深莫測的笑意在嘴角泛起,言語更是鏗鏘有力。
“這個大家放心,我已經和中州土行宗約好,之前就有其精英弟子來這裡歷練!等再有消息傳來,就是我們反攻雪恥的時機!”
好吧!大話一說口,就連自己都信了三分,心潮一陣澎湃。
“大家去忙吧!竭盡所能,收回在外的資源,還有接引駐外弟子回歸山門!”
周天福揮揮手,示意眾人先退下,隻留下周天壽一人。
在其他人看來,這也是情理之中。
宗門有難,正副宗主一起商量對策,再為正常不過。
……
西毒林這邊積極收攏人手、運送資源等物質返回山門的舉動,自然瞞不住遍布的耳目。
一時間,本就在四處追剿或者清除西毒林據點的三派聯合勢力,更加士氣如虹。
原本在暗中保護的丹修境高手也走到明面上,四處阻截延緩西毒林回撤的速度,同時向宗門發出增派人手的消息。
其他小型實力或者散修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痛打落水狗。
或為了前段時間被欺壓的憋屈。
或為了搶奪修煉資源分一杯湯羹。
抑或為了攪渾這攤泥水,趁機達到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牆倒眾人推!
本來略顯僵持的局面變得一邊倒,席卷之勢已成!
此時,荊守正在趕往趙國的路上。
那裡更靠近中州,便於他完成宗門交付的任務,另外也是為了攫取好處。
另外,他還有一點兒小小的私心。
趙國與中州接近,同時相比於武國,也更偏向北方。
善解人意的七師姐就在那個方向,如果有機會也可以偶爾聚上一次,暢談一下人生規劃之類的。
可別誤會!
他們之間只是純潔的同門之誼!
在他身後,跟著活蹦亂跳的小白,還有略顯沉默的屠行孫。
小白雖然跳脫,但是比以前盡責了不少,也算是彌補了傀儡符用去的遺憾。
傀儡符自帶的威能,只能維持它存在半日時光,這多少讓荊守感到傷感。
畢竟稱職、不畏生死的傀儡更值得信賴。
不過,也算是物超所值,假護衛換回一個更加順從的仆從。
想到開心處,他偏頭拍了拍屠行孫的肩膀,一副“我看好你哦”的神情。
高大成和艾小勝被他留在了上京,讓他們配合聞東海繼續清剿潛伏下來的西毒林弟子,順便召集人手籌備向西毒林山門進發的準備。
趙國,因為更靠近繁華的中州,國境內無論農戶還是商賈都帶著一種優越感。
荊守也懶得跟他們一般見識。
遇到村莊或者小鎮,他就停留半日,差遣屠行孫出外打探消息;如果到了人眼稀少的地方,乾脆就駕馭飛舟,過一過空中飛車的癮。
就這樣走走停停了兩日,他們終於抵達了趙國的都城瀚城。
剛一走進城門, 就有一名商賈打扮的金語者同荊守接上了頭。
同時,還帶來一個好消息。
因為最近一段時間,諸多西荒域的宗門加入了對西毒林的追剿,一批可觀的戰利品囤積在修煉者手中。
發現其中商機的趙國散修錢萬兩,在瀚城組織了一場交易秘會。
沒有門檻限制,只要繳納五塊玄石,就可以進入其中參加交易或者以物易物。
據說其中就有不少的解毒草藥,正因為如此,金語者一刻不曾耽誤,直接向最近的同門尋求幫助。
荊守趕過來的時間湊巧,交易秘會就在三日後辰時開啟。
有更多解毒草藥的消息,他自然不會放過。
心中隱隱有種感覺,這種針對西毒林的席卷之勢不會持續太久。
一旦散居各處的西毒林弟子都返回山門,便是大舉進攻之時。
甚至,西毒林能夠回撤這般容易,多半也是宗門高層刻意為之。
覆滅一個中型宗門,或許還不難做到;但是要做到斬草除根,就存在太多的變數。
誰也不想留下一個善於使用毒物的修煉者余孽,在暗中惦記著自己。
這也算是典型的圍點打援戰術吧!
天色將晚,荊守連日趕路,精神上也有些倦怠。
金語者,吃得就是打探消息和察言觀色的飯,自然能夠猜出大部分人的想法。
在路上簡單聊上幾句,就將荊守帶到了一家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