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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皇殘刀》第135章 與時間競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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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黑紗老婦的命令下,萬花谷進入了全面的戒嚴狀態。

 谷中的大多數弟子們都躲進了自己的屋子裡,唯有少部分身負守衛工作的弟子結著隊在萬花谷中遊蕩。

 沒錯,是“遊蕩”而不是“巡邏”。

 因為她們們有什麽好巡邏的。

 她們唯一在做的事便是漫無目的地遊蕩,從生到死。

 “呯~!唰~!”

 每當鷹的啼叫又出現在遠空中時,萬花谷中遊蕩的隊伍中便會遭遇減員。

 有時是一個,有時是兩個。

 血汙與屍體,點綴著這座萬花堆砌出的峽谷。

 這些弟子沒法子對於不斷產生的血汙與屍體毫無反應,驚嚇與麻木不斷地在她們的臉上更新著,但無論鷹啼聲如何淒厲、無論血汙如何駭人,她們都不得不在谷中遊蕩著。

 因為……

 萬花谷深處,風雨難透的掌門居所。

 “報!淚痕居西水井處!”一名半身染血的女弟子衝到掌門居所門外,她大聲地報告道。

 居所內,黑紗老婦正坐在一方巨大的沙盤前,沙盤中以沙石堆砌著山川房舍,若是足夠熟悉萬花谷的人到了此地,定會發覺這沙盤便是對於萬花谷及萬花谷周邊地形的仿真模擬。

 聽聞門外弟子的報告,黑紗老婦抬手往沙盤中投入一面小旗。

 這小旗精準地落到了沙盤中一方袖珍小屋的側邊。

 “知道了!”

 黑紗老婦哼了一聲。

 收到了老婦的回應,門外的弟子方才敢於退走,然而,她,或者說她們終究還是效率低了些。

 “呯~嗖~!”

 鷹啼作於遠空,

血花綻於院。

 原本僅是半身染血的女子此刻已然腦袋開花。

 血汙濺上了掌門居所緊閉的石門。

 這門上早已是血跡斑斑,更有不下十處坑洞布於其上。

 “哼!”

 黑紗老婦雙手翻花,在沙盤上以一條絲線將表示著“淚痕居西水井處”的旗子與表示著“掌門居所”連接起來,隨後手指一點,精準地點中了這四線的中心點。

 以這中心點為起始,在沙盤上黑紗老婦的手指迅速向著萬花谷外移動。

 她的手指在沙盤上拖出了一條細長的線,而在沙盤上已有不下十條類似的線。

 她的手指最終在沙盤上的某處停了下來。

 “找到你了。”

 她的面上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

 以劣馬的素質跑完從萬花谷到水柳派的整段路途大約需要三天,而將馬換成千裡良駒後,這時間能足足減少一半。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合理地使用馬匹”。

 “嗚!”

 血肉模糊的屁股與一身的汗掏空了千裡良駒的生命力,這兩匹千裡馬終究沒能在公孫羽的禦使下跑出千裡。

 它們甚至沒能看到這一天的夕陽與晚霞。

 都說對於千裡馬而言最大的悲哀是駢死於槽櫪之間,別的千裡馬公孫羽不敢保證,但這兩匹馬一定做夢都想有個這樣子的死法。

 馬倒下了,對此早有預料的公孫羽與姚長青以極度流暢的動作在馬匹尚未完全倒地之前便斬斷了系在馬匹身上、連接著馬與馬車的繩索。

 馬倒了了,馬車與馬車上的人卻得到了保全。

 丟掉染血的鞭子,作為千裡馬們為數不多的陪葬品,公孫羽與姚長青二人無言地將斷裂的繩系在了自己的身上。

 “師弟,來賽一場吧。”公孫羽提起氣來,水柳派中並不存在多高明的輕功,在他穿過來後經由幾次打探便已將其套出,再借由幾次由姚長青作陪的“恢復性鍛煉”,他已將之完全習得。

 “賽一場吧。”

 沒有問“如何個賽法”,姚長青不是那種腦筋靈光的人,他緊了緊身上的繩索,腳下已扯開步伐。

 千裡馬留給馬車最後的、向前慣性還存在著,仿佛是一場生命間相互傳遞的接力賽,公孫羽與姚長青都沒有浪費這慣性。

 馬車繼續在林間小道上疾馳,沒有哪怕一瞬的停頓。

 就像馬車上的巨大冰塊沒有哪怕一瞬停止過融化一樣,昨夜在“冰封三尺”下凝出的冰塊經歷幾乎十二小時後,已僅剩下一半體積。

 “冰封三尺”所凝出的冰塊似乎與別的冰塊之間存在著本質上的差別,即便是公孫羽將自己儲物戒中存著的全部的三把偽·雪飲刀全供在冰塊附近了、即便是冰塊周遭的溫度已被控制在了零下都無法阻止它的融化。

 他們唯有奮力同時間競賽。

 而他們並不是這世上唯一地正同時間競賽著的人。

 離火宗,山巔。

 一襲袈裟渡過滿山碧葉,奮力地趕向綻放著刀光劍影的山巔。

 “住手!都給我住手!”

 人到了真正焦急的時候便會忘卻大部分世俗的禮節,什麽“老夫”、“貧道”、“貧僧”,一概全拋到九霄之外。

 禪心大師,這敢於同鐵玄叫板的鐵頭和尚一面急奔著一面大嚷著。

 他不太擅長輕功。

 沒錯,身為一名十宗宗主的他不擅長輕功,畢竟十宗的選拔比賽打的是擂台。

 擂台不過十丈見方,在上頭什麽輕功都沒法展開。

 所以,禪心不擅長輕功實在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而且,他身上還帶著鐵玄留給他的傷。

 是以,眼見著山巔處正爆發著的慘烈的拚鬥,他能做的唯有大聲嘶吼,試圖以自身的威信鎮住場面。

 然而啊……

 禪心同志情急之下完全忘記先表明自己的身份了,而作為新晉的第十宗,離火宗的眾弟子們又沒可能認得禪心的聲音……

 這就導致了凡是聽到禪心同志的呼喊的朋友們都是這樣想的:給你住手?你誰啊?

 呵呵。

 倒是徐彎的那一聲“小心背後”讓不少人心中生了些警覺。

 但也僅限於此了。

 情緒鋪墊到這一步,很多的事情的發生已然是自然而然。

 而自然而然地發生了的事情絕非單人獨力所能阻。

 至少徐彎不能。

 禪心也不能。

 “保護師傅!”

 山巔上,林岩的嗓子破了音。

 居高臨下的他們佔著地利,從下面衝上來的人群即便再多,能接觸到他們、能與他們交上手的也僅有不足十人。

 十人,也就是說他們僅需要以一敵三便幾乎能應付下來了。

 但……

 “以一敵三”?

 說的真輕巧。

 除林岩外,守在山巔上的另外兩人不過身具尋常弟子的水準,以一敵一的公平對決對於他們而言都尚且有些吃力,還“以一敵三”?

 想的有點多啊。

 林岩在山下眾人往上衝的第一時間就已經想到了這一層,是以他主動挺身而出,以一人之力硬生生地同時架住了五個敵人,同時指揮著其余兩人且戰且退,直到退到山巔上的半座屋前。

 羽皇殘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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