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張熙瑤三口人就收拾了一下行裝,張熙瑤也訂了票,到了第二天趕了一大早的火車,又轉了公交車,在轉了大巴這才將將晃悠到老家。
放眼望去所及之處全都是破敗不堪,很多房子像是拆了一半,還留有一半立在原址上,像是雨水衝刷,洪水所至的感覺,但是洪水所至的話可比現在更乾淨了,而現在這個地方看來像是拆遷,但是拆了一半之後說不拆了,讓人感覺無限的荒涼。
“沒想到現在這裡這麽破敗了,全然沒有發展的痕跡。”金姨看到面前破敗不堪的村莊也是不禁感歎道。
“本來就天高皇帝遠的,而且這裡也不怎麽富庶,沒什麽好驚訝的。”張叔說著就見從遠處走來一個人,那人頭戴鬥笠,肩上扛著一個擔子,擔子兩頭是兩個鐵桶,桶裡面裝的是兩桶水,那人走路有點跛腳,但是個子很高,而且很精壯。
三個人同時看到了這個人,金姨一仰頭,張熙瑤就跑了過去,反到給那個男人嚇了一跳,一個激靈桶中的水差點沒撒了。
“大叔我想問問……”張熙瑤也沒看見那男人的臉隻好叫了一個很中肯的稱呼,但是那人聽到張熙瑤叫自己大叔,不由得抬起頭望著張熙瑤,張熙瑤這才看清楚他的臉,那張臉有些老,但是也絕對沒有到大叔的年紀,自己也不由得覺得自己的話有些過,連忙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大哥大哥,我有件事想問問你。”張熙瑤連忙雙手合十表示了歉意。
“我還以為你是尋仇的呢,有什麽事就問吧,大叔免費幫你回答。”那人說完這句話張熙瑤更是有些抱歉。
“我想問問木逢春的家在哪裡,您要是知道的話不妨告訴我們一下,我是他的朋友這次是來看看他的。”
張熙瑤說完這句話就見那個人眼神躲了躲,然後微微一笑,指著一個地方說到:“你沿著這條路走,走著數,第三個完好的房子,那個就是木逢春的家裡。”
“好的,那謝謝您了,我們也就不打擾你了,我們就先去了。”
張熙瑤謝過之後就跑向自己的父母那裡,那人也重新挑起擔子走了,但是四個人擦肩而過的時候那人則是叫到:“看你們也是從城裡面來的吧,怎麽你們不買點東西去麽?還是你們不知道他們家發生了什麽事?”
張熙瑤一家一聽那個跛腳男說的話都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跛腳男歎了一口說到:“算了,無所謂了,你們走吧,我也得趕回家呢,今天還好多水都沒挑呢。”說著,跛腳男就飛快的走了。
“沒想到瘸了走的還這麽快,肩上還挑著兩桶水,真是高手在民間。”張熙瑤感歎一下,三個人就繼續上路,數了數第三個完好的房子,門口有個人躺在躺椅上面,右手拿著扇子閉著眼睛很悠閑自在。三個人看到那個男人的時候都皺了一下眉頭,互相看了看之後,這次沒等張熙瑤走過去,張叔就走過去了。
張叔拍了拍那個中年人的肩膀,那中年人嚇了一跳,睜開眼睛看著來的人也不知道是誰,抓著扇子差點沒坐在地上,陽光有些刺眼,更是看不到張叔的臉,緩了半天之後,又看看張叔身後的人。
“你們是……”那中年人說完,張叔則是雙眼大放異彩,伸出去的右手都顫顫巍巍的,嘴唇也打著哆嗦,忽然就叫到:“木哥,木彧。”張叔說完這句話,那叫木彧的人還是一臉無辜加上懵逼。
“您是?”木彧也不敢瞎猜,看著幾個人有些懵,
他不記得自己有這樣的朋友,村子裡的所有人自己都認識,但是這三個人絕對不在此列。 “張墨如,我是張墨如啊。”張墨如雙手抓著木彧的肩膀,木彧一聽這個名字也是驚喜萬分,也是激動的喊到:“我曹,原來是老張啊,快進屋坐吧。”木彧說著下了躺椅,穿上拖鞋,把三個人引進了屋子。
“那也就是這位就是金繼紅了,好久不見好久不見。”木彧指著金姨說完之後,木彧把右手伸了過去,金繼紅則是笑了笑點了點頭,然後和木彧握了握手。
“沒想到張熙瑤都這麽大了。”木彧說完,張熙瑤也是尷尬一笑點了點頭,木彧也回了一個點頭禮。
張熙瑤環顧屋子,屋子不大,一個落地鍋算是廚房,進到屋子裡面就是臥室,張熙瑤本以為這裡會很髒,但是卻出奇的乾淨,像是有潔癖一般,倒是有個東西把張熙瑤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拉了過去。
那是一張照片,黑白色,照片前面是個香爐,那照片不看倒好,一看著實把張熙瑤嚇了一跳,那照片上赫然是木逢春,木逢春的神色嚴肅,讓人看了有些說不出來的意思。張熙瑤看到了木逢春的照片,用右胳膊肘捅了捅正在和木彧攀談的母親,金繼紅感受到了張熙瑤捅了捅自己,然後看向張熙瑤,張熙瑤仰了仰頭,金繼紅便順著目光看去了,這一看給金繼紅也嚇了一大跳,但是沒說。
“咱們這都多少年沒見了,這突然一見都忘了你們長什麽樣子了,真是抱歉了。”木彧說著下地坐個水壺本想燒點水喝,張墨如卻說到:“木哥不用忙活了,你就整點涼水喝就行,都是泉水,涼水還甘甜一點。”張墨如說完,木彧也點頭叫好,拿了四個玻璃杯子倒上水,張熙瑤看著端上來的玻璃杯真是出奇的乾淨,不由得仔細的打量起這個叫木彧的人,其實他們一家走的也不早,但是木彧的身影也沒留在自己心裡多少,留在自己心裡的木逢春就是一個,可惜物是人非。
張墨如看著忙活完的木彧也是繼續說到:“要不是木哥你的樣子沒怎麽變我也認不出你來了,你看看我走這麽多年頭髮也白了不少,倒是你保養的這麽好,兵沒白當,身體強健衰老的都慢。”
“謬讚了,話說你們也是真厲害還能找到這裡。”木彧笑了一下喝了口水。
“木逢春跟我們說的地址,他讓我們回來的,說是來看看,他還說你被淹死了,我這一看你好好的,也不知小春犯得什麽病。”張墨如說到這裡,木彧也不知道怎麽不對勁,一口水就噴了出去,好歹木彧面對著地,沒噴到金繼紅和張墨如的身上。木彧一邊咳嗽一邊噴水,這個就讓張熙瑤覺得奇怪了。
“你說是木逢春告訴你們的地址?你確定你們沒在逗我玩?”木彧說這句話的時候顯得很害怕。
“是啊有什麽問題麽?”張墨如現在顯然還沒有看見木逢春的黑白照片,金繼紅咳嗽了一下之後,張墨如看向金繼紅,金繼紅示意了一下之後張墨如看向了那個照片的位置,這一看給他嚇了一跳。
“木哥你可別告訴我小春已經不在人世了,這就有點太嚇人了。”張墨如說著還瞟向了自己的老婆和女兒。
“那倒沒有。那個供位是他自己整出來的,你們等一下。”木彧說著下地了,拿出了整整一厚遝的紙張,吹了吹後遞給了張墨如,張墨如看著封皮上面的字,看了幾眼然後遞給了張熙瑤。
“木哥這是什麽意思?這份心理疾病和精神疾病測試是什麽意思?”
“這都要從一年前說起來了,在一年前的一年前小春和幾個朋友就在前面的水庫游泳, 然後溺水了,我趕到的時候他的另外兩個朋友都被救上來了,小春則是找不到,後來公安局派來專業的打撈隊,打撈上來,我們都以為小春就已經死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小春還有呼吸,但是卻很緩慢,有心跳,但是也很緩慢,基本上是一天一次,從醫生的角度來講,這樣的人活著和死了區別已經不大了,但是我還是把他接回了家,在家照顧他,而他這一睡就是一年多,期間我也找過很多人,但是都太扯淡了,什麽神啊鬼的我都不相信的,你也知道我當過兵,這些東西我是肯定不信的。”木彧說著喝了口水。
“慢慢的從希望變成失望,除了小春若有若無的呼吸以及一天一次的心跳之外,我的生活就什麽都沒有了,我想著這一輩子最差也是照顧他我到死,我死後就說不準了,但是就在一年後的溺水那天,小春醒了,我是驚喜萬分。但是他卻出奇的冷靜,他隻問我睡了多長時間,我說一年,他點了點頭,然後說了句我餓了,我就給他做飯。後來這事我也不想主動提起,所以這事也就被掩埋起來了,但是自從木逢春醒了之後我就覺得他有些問題,有的時候經常會坐在門口發呆,然後也會說一些奇怪的話,但是有些話往往都能應驗,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而且家裡莫名其妙的總會出現一些古董,我也懷疑過小春,但是沒有證據,因為我從小春醒來之後,每次睡覺都是深度睡眠,不到早上七點無法醒來。”
“你怎麽知道的?”
“有天晚上下雷陣雨,一道閃電劈在我家門口我都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