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鎮就是一個陷阱,紅袖清城給出的情報不要說三分真了,根本就是十分假。
直到鬼宗宗主豪鬼的出現,小飛才知道整個鎮子就是鬼宗的堂口,他們是羊入虎口了。
後來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小飛這才逃過一劫,但他此刻卻感到天地都是灰暗的,直到卓君瑤雇來一輛馬車,將他拖走了。
至於五葉、六葉和七葉,小飛都不願去見,既然薑紅葉來了,那麽她們三個自然無事,而紅葉幫的人他一個都不願再見。
坐在馬車上,小飛回想起和微微,也就是薑紅葉相處的點滴,卻發現無論遇到什麽凶險,她總能奇跡般安然無恙,即便是面對蒼狼幫這樣的龐然大物,她都能躲過一劫。
這些事情看起來好像微微福報延綿,但細細一想,卻是破綻百出,小飛也是沉迷其中,不想也不願懷疑,不願去細想罷了。
活該被騙,都說了女人的話不能信。小飛自嘲般地笑笑,然後看向了卓君瑤。
“你有什麽打算?”小飛知道卓君瑤一直將她的師傅視作父親,現在這位慈父終於撕開了偽裝的面具,這個結果卓君瑤同樣不能接受。
“我將你送回皇城後,我便會離開,或許到一個新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吧。”卓君瑤淒然一笑,神態卻極為沒落。相比於小飛,她的傷害更深,她不知道如何面對自己的師傅。
卓君瑤一切的執念都是替父報仇,現在知道了當年真相,她又做不到下手殺死秦羽,這個促使她活下去的信念不複存在,她唯一的想法便是和黃崇聖在一起,但如今她的師傅圖謀三聖石,她不知該如何面對黃崇聖和小飛,只有遠走他鄉才是正確的選擇吧。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好想這樣啊。”小飛感歎道,從入江湖至今,這是他第一次生出這樣的念頭,而這個念頭一旦起來便不可遏製。退隱江湖嗎?或許真的不錯。
就在這輛馬車緩慢前進的時候,在距離玄女鎮一百多裡的一個無名村子裡,劉波正瞪大了眼睛,周身都是傷口,血水已經染紅了整件衣服。
在他面前是一群穿著鬥篷的蒙面人,他們的武器十分怪異,是一把把如同鐮刀一般的短刀。
可是就是這樣的短刀,卻發揮出驚人的威力,七八個圍住了劉波,隻付出了兩個人的代價,便將這位快刀劉波給重傷了。
劉波自從幫助安通殺死了古月世家的兩個女人後,原本以為稍避風頭便可以了。但沒想到另一個女人卻是蔡千洲的人,這件事情便複雜了。
劉波雖然義憤殺人,但卻不代表他沒腦子。當即他便和安通連夜逃出了皇城,並且遠走他鄉。
為了避免麻煩,劉波和安通分別了,但沒等他逃出中州地界,就遇到了這群鬥篷殺手,而且他們的武功極為怪異,幾招下來,他便陷入了絕境。
“幾位可是廣陵城的人,我,我有重要消息要說!”劉波一步步後退著,他也看出來了,自己根本不是這群人的對手,為了保命,自然道義什麽的可以放到一旁了。
這群鬥篷人中有一個帶頭的,他用生硬的漢語問道:“你說,如果有價值,你可以免死。”
“我知道安通的下落,是他殺的人。”
劉波的話剛說到這,那個帶頭人便嗤笑道:“不用說了,我們自然會去找他,但你的價值也沒了。”
劉波急忙道:“不,不,我還有消息,是關於古月世家的,我知道他家的一個大秘密!”
就在鬥篷人在追捕劉波和安通時,小飛已經回到了皇城,沒等人走進鎮寇司,黃崇聖已經迎了出來。
此刻小飛的狀態還是十分不好,好像身受重傷一般,臉色卻蒼白如雪。
黃崇聖看到紅葉幫的人以及微微都不在了,再看向小飛的時候,他似乎明白了些什麽,沒多問,先將小飛帶到了裡面,然後便請了安道能。
沒有找到安通事情倒不大,只要人能平安回來,但微微不在了,這件事便藏著隱情,黃崇聖只等小飛好轉點再問明情況。
在等待安道能的時候,小飛終於開口了:“阿聖,紅袖清城出賣了我們,他們的情報根本就是陷阱,恐怕安通已經落到古月世家手裡了。”
黃崇聖聞言沉默片刻,這才說道:“飛哥,你先養傷,後面的事情我會處理,你不要多想了。”
小飛搖頭道:“紅葉幫已經摧毀了盟約,現在火神石在他們手上,你要小心了,紅葉幫下個目標便是你。”
這個消息再次鎮住了黃崇聖,話說他們和紅葉幫一起對付曹降冰, 還合作探查滅門慘案的真凶,紅葉幫想要鞏固在朝野的勢力,而黃崇聖也需要他們的力量。在蜜月期間的雙方怎麽就崩了呢?
沒等黃崇聖消化,小飛又說出了第三個消息:“蒼狼幫伏擊了我們,現在卻死了兩隻狼,我想他們會迅速反撲皇城,目標就是我們。”
黃崇聖歎了口氣,寬慰道:“雖然都是壞消息,但你不要多想了,至少我們還有卓姐呢,她師傅會幫我的。”
小飛沒等他話音落下,便說道:“殷窮奇已經和君瑤鬧翻了,此刻為了搶奪火神石,也撕破臉了,我想他現在應該會和古月世家合作,一起扳倒我們,然後再去找紅葉幫,奪回火神石。”
黃崇聖已經無語了,怎麽小飛出去一次,就這麽多災難降臨,這一步步到底是天命,還是有人算好的?
“還有沒有其他的?”等了一會,黃崇聖見小飛不再開口,試探著問道。
“曹降冰的義子曹守本也加入爭奪行列了,同時出現的還有鬼宗,紅袖清城就是設計了這麽一個局,讓我們自投羅網。”
說出這個消息後,小飛終於停下了,這些消息黃崇聖有權力知道,因為接下去這些勢力將會全部對付他們。
“沒事,該來的讓他們來吧,有我擋著。”黃崇聖將小飛扶到了床上,然後平靜地說道,“你的任務就是養傷,我和鎮寇司還要依靠你呢。”
就在這時,安道能匆匆跑了進來,他還未診脈,但看到小飛的臉色頓時呆住了。
“你遇到了什麽?”連安道能都不可置信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