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風小了許多,天亮了不大會兒,大家就收拾好出發了。
一路風雪兼程,前面找不到平坦的地形,吃飯的時候,隻好由高明燒了熱水,倒進水壺裡,一個一個傳給後面的人,大家就著熱水啃壓縮餅乾。
到了晚上,找到一個不太陡的坡,眾人扎了營,湊合了一晚。
早上風雪又加大了,好在離龍首不遠了,眾人加把勁,在天黑前到了目的地。
“高隊長!”金班長大聲喊著,風聲太大,他不得不加大嗓門,“這裡太陡了,沒辦法扎營!”
這座山峰高大雄渾,也十分陡峭,而且此時天快黑了,也沒有時間去找扎營的地方了。高勝觀察一會兒地形,對眾人大聲喊:“洞口就在這附近,被冰雪覆蓋了,咱們得找到它!進了洞,就有地方扎營了!”
王月生爬過去,對高勝喊:“這麽大地方怎麽找?而且,幾千年過去了,指不定蓋了多厚的雪呢!”
這時金班長又湊了過來,對高勝說了什麽,可是風聲太大了,他聲音太小,高勝沒有聽清。金班長無奈,就大聲喊:“咱們這麽大聲,會不會引起雪崩?”
高勝和王月生都愣住了,也不敢說話了。這時,腳下似乎微微震動起來,王月生急忙往上看,可是上面沒有一點動靜。腳下還在震動,高勝忽然推了王月生一把,大喊:“往上跑!下面雪塌了!”
他一喊,眾人都聽見了,急忙往上跑。可是山坡太陡,跑也跑不起來,只能手腳並用往上爬。
腳下的震動越來越強,空氣中都是“嗡嗡”的聲音。王月生往後看了一眼,嚇得魂不附體,後面的雪一層一層塌下去,眼看就要到他腳下了。
王月生拚了命地往上爬,可是他那裡快得過雪崩?王月生腳下一空,身體撲了下去,馬上就要跟著雪崩滾落山下去。
這時,王月生忽然看見眼前出現一個黑洞,身體沒有隨著雪塌落,而是撲到了地上。王月生大喜,拽著繩子,一邊向前跑一邊喊:“高勝!洞口!”
“看到了!”高勝大喊著衝了過來。高勝本就離王月生很近,洞口有一塊凸起的岩石,正好接住了兩人。兩個人衝到洞口,然後拚命拉繩子。十一個人都是用一根繩子連在一起的,兩個人只要拉繩子就能把其他人都拉過來。
“這邊!快過來!”王月生和高勝一邊拉一邊大喊。
金班長最先衝過來,然後是魯教授,幾個人力氣都比較大,很快就把其他人全拉了過來。
老路最後上來的,他被雪崩衝擊,拉傷了胳膊,其他人都比較幸運,沒有受傷。
雪崩還在繼續,上面的雪不斷塌落,洞口的岩石被雪衝塌了,隨著雪消失了。眾人不敢在洞口多待,打開手電向洞內走去。
洞有五六米寬,洞口要略小一點,洞穴深處緩緩傾斜向下,有些地方能看到人工雕鑿的痕跡。
“就是這裡了!”魯教授激動地撫摸著雕鑿的痕跡,“這原本是個自然洞穴,這些肯定是鄯善先人為了進出方便修鑿的……順著這個洞穴,定然能夠找到……”
“教授,”高勝打斷魯教授,拉著他往前走,“咱們還是快點走吧,我看這洞快塌了。”
雪崩震得洞穴上面不斷有土灰掉落,高勝怕這洞穴堅持不住,招呼眾人往深處跑。
一行人跑了半個小時,雪崩已經停止了,周圍也不再震動,眾人都松了口氣。
老路喘著氣坐在地上,
一路上他被王月生拉著,好歹沒有掉隊。 王月生身體素質很好,跑了一路, 還帶著老路這個拖油瓶,卻不覺得累。剛才一直在跑,也沒時間看看這個洞穴,現在大家都坐下休息,他就打著手電四處亂看。
洞裡修鑿的痕跡並不多,看來鄯善人只是把狹窄難行的地方修整了一下。
休息夠了之後,眾人分配了任務,由金班長和路三疊拿著衝鋒槍打頭,高勝緊跟著,麻杆和萬重殿後,其余人在中間。
眾人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洞穴曲折蜿蜒,一直向下,並沒有岔路,眾人一直走到晚上八點都沒有到頭。
高勝叫眾人停下,開始安營扎寨。
老路右胳膊拉傷,疼得厲害,王月生給他按摩了一會兒,然後從包裡掏出一盒針灸針來,給他扎了幾針。
“你怎麽還帶著針?”老路一邊挨著扎,一邊問。
“這叫職業素質!”高明過來插話。
老路笑了,就問:“那咱們的職業素質是啥?”
高明看了看周圍,見沒有人注意他們,就拉開背包,掏出一袋小米給老路看了一下,然後迅速放回去。
“嘶!”老路吸了口氣低聲說,“你怎還帶著這個?”
高明也低聲回復:“職業素質……”
王月生翻了個白眼,對高明說:“還不去做飯?”
高明不情不願地走了,一邊走還一邊嘟囔:“你們這一天天的,就知道吃!”
做完針灸,老路活動了一下胳膊,對王月生讚不絕口:“還真是管事兒,好多了!”
“注意點,別再拉傷了。”
老路對王月生比了個OK的手勢:“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