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吃完飯的時候,秦局長才找到那個兵站的消息,與高勝相約三天后出發。
看高勝掛了電話,王月生湊過去問:“你說這個秦局長,就憑一副壁畫就興師動眾地找遺跡……是不是有點異想天開?”
高勝搖了搖頭說:“根據尉廣錦帛的記載,鄯善人確實來自昆侖山中,說明秦局長的推斷沒錯。”
“哎,你說他們沒有龍形玉石,能打開金盒嗎?”
高勝說:“以現在的技術手段,打開金盒應該不算難事,就是不知道他們需要多長時間。”
高勝又說:“既然龍形玉石留了下來,咱們就當不知道錦帛的事,千萬不能露出馬腳。”
王月生點頭稱是:“那是自然。”而後又問:“那個兵站在什麽地方?”
“阿爾金山。”
“阿爾金山?”
“對,”高勝說,“阿爾金山在昆侖山北面,也可以看做昆侖山的支脈。是一片巨大的無人區。”
“那所謂的遺跡就在阿爾金山嘍?”
“說不定,洞口在阿爾金山,按錦帛上的說法,需要走過一段通道,而且……”
“怎麽?”聽高勝停下了,王月生就問。
“錦帛上說,只有手持神仙的信物才能進入仙境,”高勝看向王月生問,“你說,這個信物是什麽?”
聽了高勝的話,王月生低頭沉思了一會兒,他想起了錦帛上畫的龍紋,說:“鄯善人族長手上的龍紋,會不會就是所謂的信物?”
高勝點點頭:“那個龍紋,很有可能就是咱們手裡的龍形玉石,既然咱們要進那處仙境,還是帶上它比較保險。可是咱們怎麽帶過去?”
他們隱瞞了程羽墓和龍形玉石的事,所以對於怎麽把龍形玉石帶去,頗有點費腦筋。
王月生抓耳撓腮想了半晌,突然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咱們用一個盒子裝起來,就說是你的傳家寶,反正你們一天到晚都是神秘兮兮的,你跟他們扯兩句玄之又玄的話,混過去就得了。”
高勝點頭同意了王月生的辦法,從架子上取下一個木盒,看大小正好能把龍形玉石裝進去。
王月生一看,這盒子呈黑紫色,上面一道道紋路好似古建築上雕刻的雲紋,吸了口氣就說:“你可真舍得,你隨便找個盒子不就行了,這可是上等的紫檀木!”
王月生這這些日子除了學會了些糊弄人的話,還跟著高明學了些鑒賞的本事,起碼店裡這幾樣東西都能說出個三四五的。
“這樣可信度更高!”
三天之後的早上,秦局長開車到店裡接了王月生四人,一路開到了火車站。
“秦局長!”王月生看著北京西站的大標志,木然地問秦局長,“咱們坐飛機不是更快嗎?”
“這不是……資金緊張嘛,”秦局長呵呵笑著說,“好鋼用在刀刃上不是?咱們的裝備可都沒打折!”
王月生歎了口氣,低下頭,也不知該說點什麽。
“咦?”高明奇怪地問,“秦局長,看你您的樣子,要跟我們一塊去?您這麽大的領導還親自動手?”
秦局長擺擺手說:“我倒是想去,可是我的身子骨怕是熬不住。我把你們送到若羌,然後在那裡等你們。那邊還有幾個人跟你們一起去。”
“還有人?”老路不滿了,“您這是不信任我們啊,憑我們幾個,哪裡去不了?”
秦局長拍拍老路的肩膀說:“我知道你們有本事,可那可是阿爾金山無人區。
這次有一位考古學教授,和他的兩位學生,還有四位駐扎在阿爾金山的戰士,保證你們的安全。” “秦局長,”高勝一皺眉說:“怎麽還有一位教授?我們去的可是雪山,那麽大年紀受得了嗎?”
秦局長不以為意,笑了笑說:“見了面你就知道了。”
從北京到新疆, 將近三十個小時的車程。還好秦局長買的臥鋪,要是他再摳一點,買了硬座,那就有的罪受了。
王月生這一路上,除了吃就是睡,要不就是跟高明、老路扯閑篇。高勝睡醒了就查資料,查了一路,也不知在查什麽,偶爾還跟秦局長聊幾句。
第二天下午,五個人到了鄯善縣,換汽車趕往若羌。古時的鄯善國,在如今的若羌附近,並不在鄯善縣裡。
車一直開了十多個小時,老路隔四五個小時就吃一片暈車藥,吃完就睡,一路昏昏沉沉到了若羌。
看著從西邊升起的太陽,王月生又重新定了一下位。
幾人跟著秦局長進了一個破舊的小旅館,房間裡已經有人了。
秦局長指著一位四十歲左右,一身肌肉,帶著個金邊眼睛的男人說:“這位是新疆文物局的考古學家,新疆大學歷史系教授,魯正謙。”
看著魯教授那一身鼓鼓囊囊的肌肉,王月生喃喃自語:“這哪是魯正謙啊,這是魯提轄啊!”
秦局長又指了指魯教授身後的兩個小夥子說:“這兩位是魯教授的學生,也是新疆文物局的同志。”
介紹完他們,秦局長又介紹高勝四人:“這些都是北京文物局的同志,這兩位是高勝、高明,他們祖上是文物收藏家,對於古文物鑒賞很有心得。這位是陸志遠,專門研究古代機關術的。這位……”
介紹到王月生,秦局長頓了一下,然後說:“王月生,是一位……醫生。”
“奧,”魯教授跟四人挨個握手說,“興會!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