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殺頭不殺頭,咱們還是快點進去吧。”高明心急地說。
“先看看,”高勝說,“說不定被打開過。”
“拉倒吧!”高明嗤笑一聲,“那個東派的家夥身上連半件明器都沒有,指不定在哪兒中的招呢。”
“所以我們更要小心。”王月生搶過高明的手電,沿著黑牆往前走,想繞到另一面看看。
“你知道啥?”高明跟上王月生說,“你連墓門開在哪邊都不知道!”
“我真的知道!”黃腸題湊是方形結構,王月生走到了這面黑牆的盡頭,手電照向臨近的這一面牆。
“那你說墓門開在哪邊兒?”高明笑著問。
“就在這邊!”王月生手指向手電照到的地方。
高明走過去,順著燈光看去,黑色的牆壁上果然出現了一個門洞。門洞外框也是黑色栗木搭建,稍稍突出黑牆。
兩人招呼還在研究栗木的高勝,走到門邊,高明問高勝說:“哥,黃腸題湊有門的嗎?”
“有的,不過下葬之後都會堵死的。”
“那這個……”王月生接著說,“這個門是歡迎咱們來考察的嗎?”
“要進去了才知道,不過……”高勝摸了摸下巴說,“從怎們下墓開始就不太對勁,我總覺得不安,咱們小心點,別著了道。”
三人小心翼翼地摸向墓門,高勝走在最前面,打著手電往墓裡照。這具黑腸題湊與上面疑塚的黃腸題湊規模差不多,墓室大小也相差仿佛,用手電就能從墓門照到墓室盡頭。
“被盜了。”高勝說,然後走進墓門。
“那家夥可啥都沒帶出來啊!”高明一邊跟著進去,一邊說。“東派的人也不過如此啊。”
“不是,”高勝說,“看他的樣子是一個人下來的,敢一個人下來,還能準確找到這個墓的位置,必定不是個簡單的人物,起碼比我要強。”
王月生也進到了墓室裡,墓室空間不大,掃了兩眼就看完了,裡面只有中間有個石台,跟疑塚裡的石台差不多,上面也是一個黑色的木棺。除此之外墓裡什麽都沒有,地面上乾乾淨淨,沒有一點陪葬品的痕跡。木棺由古栗木製成,棺蓋已經打開,被放在石台上,從三人的位置看不到棺內的情形。
“這也太乾淨了吧?”高明嘴都歪了,“跟狗舔了似的。”
“比被狗舔了還乾淨。”王月生又加了一句。
高勝和高明一左一右,繞著石台轉了一圈,什麽都沒發現,於是高勝一揮手,三人上了石台,看向棺材內部。
棺內有一副枯骨,散亂不堪,斂服也破爛不已,裡面沒見到任何陪葬品。
“嘖嘖嘖……”高明搖頭不已,“就給我們剩點骨頭渣子了。”
“東派的家夥什麽都沒帶走,路上也沒見有掉落的明器……嗯?”說著,高勝奇了一聲,把手電的光照向棺材的內壁,附身去看。
王月生和高明也看過去,只見棺材的內壁上,斜著刻著幾個字,像是用尖銳的物體劃上去的,十分潦草,看著很別扭。
高勝側著腦袋看了一會,然後一字一字讀了出來:“程……羽……死……於……此……”
“看這劃痕,年頭不短了。”高勝抬起頭說。
“莫非是那個東派?”高明說。
高勝搖頭,又想了片刻,說道:“那個東派死在這也就二三十年,這個痕跡……我看著不像。”
“難不成……”王月生倒吸一口氣道,
“這墓主進去的時候還沒死?” “不像,”高勝搖頭說,“這棺材也沒用釘子封死,蓋子一推就開,有力氣刻字,怎麽不推開棺蓋出來呢?”
“既然他寫了‘程羽死於此’,那麽他一定是認為自己死定了,”王月生分析道,“所以寫了這個,但是這裡只有一具枯骨。”
高勝仔細看了看棺材裡的骨頭說:“這骨頭有些被壓斷了,可能這個程羽迫不得已之下躲進了這個棺材裡,知道必死無疑,所以刻下了這行字。”
“那麽……”高明接口說,“是什麽樣的危險,讓他做出這樣的行為?”
“此地不宜久留,”高勝說,“不管他遇到了什麽危險、死沒死,咱們都得盡快走!”
三人跳下石台,準備出去,高勝的燈光掃過了石台,然後停下了腳步。
見高勝停了下來,另外兩人也停了下來,高明問:“怎麽了?”
“這石台上有畫。”高勝手電照著石台的一邊說。
“管他什麽畫,咱們還是不要久留的好。”王月生催促道。
高勝用手電照了照四周,見沒有異常的地方,便說:“這壁畫上可能有墓主的信息,或許還能有出去的路徑。”
王月生雖然無比地想走,但是覺得高勝說的也有道理,於是湊過去看。
石台高有一米,四面都刻有壁畫,這壁畫刻的很精美,十分傳神。他們看見的這一面,刻的是行軍打仗的畫面。
“墓主應該是個將軍,”高勝一邊看一邊說,“這裡應該是和匈奴作戰的畫面,漢軍大勝,砍了許多匈奴人的頭顱。”
看完第一幅,三人走到另一邊,看第二幅。第二幅也是打仗的畫面,一位威武的將軍獨自一人衝進了敵營,殺的敵人都面露懼色,許多人丟下了武器逃跑了。
“這人這麽厲害嗎!”高明嘖嘖稱奇,“一個人乾翻匈奴一票人,這人莫非是霍去病?”
“肯定不是霍去病,”高勝搖搖頭說,“霍去病的墓有確切地址的,而且霍去病死的時候很年輕,這個人的骨骼已經老化了。還有,沒聽說漢武帝賞賜霍去病黃腸題湊。”
三人又去看第三幅畫,第三幅畫畫的也是打仗的場景。一位將軍站在城牆上,許多匈奴兵在城下,遠處有許多漢兵在悄悄行軍,將匈奴兵圍了起來。
“看來這個將軍打仗很厲害啊!”高明說,“怪不得皇帝給他這麽高的待遇。”
“嗯,”高勝點頭說,“能得皇帝賞賜黃腸題湊,定然是戰功顯赫之輩,但我實在想不出這人是誰。”
“這上面也沒有畫路啊……”王月生不禁抱怨道。
“還有一幅呢,”高明不耐煩道,“著什麽急?”
王月生伸出手讓高明看表,說:“這都下午三點了!”
“三點怎麽了?”高明一抬頭說,“反正你今天也上不了班了。 ”
王月生不想再搭理高明,跟著高勝去看最後一幅畫。
這最後一幅,畫的不再是打仗的畫面,而是一幅十分詭異的場景。壁畫的右上角,有一個高高在上的黑色物體,它被用黑色染料染的漆黑一片,歷經千年也沒有褪色。這個黑色的物體只有一個類似人形的線條輪廓,裡面沒有畫任何東西,沒有五官、沒有衣服,仿佛這就是一個黑色的影子。這黑色影子下面倒著無數的人,面容有的痛苦,有的安詳,還有的十分麻木。這些人周圍還有許多或站或坐的人,表情各不一樣,有的手上還有武器。再往外有許多人在逃跑,其中有一個人站在那些奔逃的人的最後,面向黑影的方向,手裡舉著什麽東西,他似乎用這件東西來抵擋著什麽,以此掩護眾人逃跑。畫面左下角,能明顯看到一個小孩,臉上十分驚恐。他周圍的人雕刻的十分簡單,顯得這個小孩十分顯眼。
“這……”高明和王月生看著這幅畫不知道該說什麽。這壁畫如此詭異,與之前行軍打仗的壁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壁畫應該是說,這個黑色的東西對這些人做了什麽,然後這些人就倒下了,然後有一些人逃走了。”高勝向兩人解讀。
“這個我看的出來。”高明說。
王月生指著那個掩護他人逃竄的人說:“他拿的是什麽?”
高勝仔細看了看說:“這線條應該是龍紋,具體是什麽東西看不出來。”
“還有,”高勝指著左下角那個十分明顯的小孩說,“看這圖的畫法,這小孩應該就是墓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