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洞口進入之後,走了差不多五十步的時候,不僅完全的步入了黑暗之中,伸手不見五指,還感覺如同進入了冰窖之中,一股股寒冷的氣息鑽入了體內。
“你的傷剛好,受得了嗎?”說著黃天將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給旁邊的蘇天珧披上,關心的問道。
很長時間蘇天珧都沒有開口回應,黃天能感覺到她就在自己身邊,緊緊握在一起的雙手,來自心中的熟悉感都能讓黃天感覺到她就在自己身邊,卻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
“天珧?”雖然那種熟悉的感覺不會騙人,還是停下了腳步,在挎包之中摸出一個手電筒,照向身邊的蘇天珧喊了一聲。
手電筒照在蘇天珧的臉龐上,站在那裡的確實是她,此時蘇天珧的雙眼迷茫,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只是一個軀殼站在黃天的身邊。
頓時黃天便焦急了起來,一隻手持著手電筒,一隻手抓在蘇天珧的肩膀上,搖晃著再次說道“天珧,你沒事吧?”
不管怎麽喊蘇天珧都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黃天擔心蘇天珧有什麽危險,不敢在繼續深入了,想要在原路返回,但就在黃天回頭的那一刻不僅愣住了,哪裡還有回去的道路,走過的路完全的被堵死了。
向著正前方看去,也不再是黃天剛才停下的地方,面前再次出現了九條路,似乎是要重新選擇。
可能這就是九宮迷幻墓的精髓所在,就要你不停的選擇,直到走出去或者死在這裡面。
“天珧,你千萬不要有事,我一定會帶你走出去的”再次看了一眼身旁雙眼空洞的蘇天珧,知道現在黃天已經沒有其余的選擇了,只能是繼續的向前走。
黃天深吸了一口氣,掃了一眼面前出現的九條路,認定一條路之後,便拉著蘇天珧走了下去。
走了不知道多長時間,抬頭望去不遠處已經有了光亮,似乎出口就在前面。
黃天露出一絲微笑,拉著蘇天珧快步的向著出口走去。
當黃天邁步出口之後,眼前的場景不僅再次變幻,已經不再是完全的黑暗,而是來到了一片森林之中。
抬頭望去天空之中掛著大大的太陽,似乎就在自己的頭頂,與黑暗的地道中的陰寒完全成為了兩個極端,很快就大汗淋漓。
前方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同樣是有著九條路,再次要面臨選擇,不知道下一次會走到什麽地方。
這一次黃天選擇的還是第二條路,當黃天要邁步進入第二條路的時候,握著蘇天珧的右手感覺動了動。
低頭看去,如行屍走肉般的蘇天珧正輕輕的拽著黃天,似乎是在阻止黃天進入第二條路。
黃天松開了握住蘇天珧的手,指了指第三條路,與蘇天珧綁著紅繩相連的手再次動了動。
見到這黃天似乎明白了,跟在黃天身邊的蘇天珧沒有靈魂,或許在此時的蘇天珧的身邊,黃天也如同蘇天珧一般。
只有他們兩個人都選擇同一條路,才有可能再次相遇。
黃天一條路一條路的指過去,當黃天指上第八條路的時候,並未在動,黃天知道就是這條路了。
不再猶豫再次握住蘇天珧走入了第八條路。
長長的道路仿佛沒有盡頭一般,天上的太陽也沒有向西邊移動的跡象,似乎永遠的都是在你的頭頂正上方。
雖然身邊的一切都很真實,但從太陽這一點就能看出這依舊是一個幻境。
想到這黃天閉上了雙眼,撇除心中的一切雜念,什麽都不想,也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慢慢的向著前方一步一步的走著。
“不錯嘛,還不算是太傻”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黃天對面傳來,同時黃天也感覺黃天原本緊緊握住的蘇天珧已經消失了。
臉上露出微笑,慢慢的睜開了雙眼,正好與對面的蘇天珧四目相對。
“那是,不看看我媳婦是誰,有這麽聰明的媳婦,我這個做丈夫的怎麽可能傻的了”說著黃天已經上前來到了蘇天珧的身邊,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說道。
這一次蘇天珧並未拒絕,也沒有在糾正讓黃天喊她師姐,只是臉色微微紅了紅。
“嘩嘩嘩……”就在這時周圍的森林之中發出一種樹葉擺動的聲音。
感受著這炙熱的陽光,沒有一絲的風,卻能聽到樹葉擺動的聲音,這也就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陰風。
“小心,真正的危險要來了”蘇天珧臉色嚴肅了起來,對黃天提醒了一聲,擺出了防守的姿勢。
黃天也沒有在說話,專注的注視著周圍的一切,但逐漸加重的呼吸聲,還是出賣了黃天心中的不安。
這一次蘇天珧主動握住了黃天的手,道“不要擔心,有師傅的保命咒,只要我們兩個在一起,絕對不會有事的”
“沒事,我不害怕,只要有你在身邊,就不害怕”黃天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當黃天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腳下的地面突然裂開,一個個滿身鮮血的屍體爬了出來,茂密的森林之中還有一動的聲音,可以肯定這裡的屍體有很多。
每一個屍體身上的鮮血似乎都還沒有乾枯,新鮮的血液滴落在地上,給人一種視覺上的恐怖,每一具屍體張牙舞爪的一步步的向著黃天包圍了過來。
蘇天珧掏出符咒,快速的折疊成了紙人的形狀,雙手結印,紙人快速的變大,四個紙人分別站在黃天們的四周,保護著黃天不讓那些屍體靠近他們。
血肉橫飛,腳下的大地已經完全被鮮血染紅,明明知道這一切都是幻象,卻依舊給人一種來自心靈的真實感,震撼感,讓人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紙人隨強,但奈何屍體太多,沒有思想,只是聽從主人的命令一個勁的向前衝,倒下一波,很快就有另外一波跟上來,紙人身上的光芒逐漸的黯淡下來,行動也遲緩了很多。
四個紙人已經是蘇天珧所能折出的極限了。
“這裡只有一具是真正的屍體,只要除掉,一切自然也就恢復平靜了”蘇天珧手中持著羅盤,一隻手施咒,羅盤轉動,最後指向了左邊的森林裡“在那裡。”
“我去”說著黃天將身上的挎包摘了下來,掛在了蘇天珧的身上,在挎包中掏出一個銅錢串成的八卦扇,對蘇天珧點了點頭。
蘇天珧並未多說什麽,只是對黃天笑了笑,雙手結印,四個紙人分出了兩個保護著,向著左邊的森林內走去。
從小到大奶奶就是將黃天當成傳人的,雖然傳授的大多都不是攻擊道術,但對於這些躲避鎮壓妖邪的道術,就算是蘇天珧也未必會比黃天強。
現在黃天似乎明白了,黃天和蘇天珧一個跟著父親一個跟著奶奶,一個學習道術,一個學習符咒,所學的都是另外一人所不精通的,但在一起的時候形成互補,那便是無敵的存在。
而且他們兩個人身上種有夫妻同心咒,心靈相通,不管相隔多遠都能有所感應,可能這就是奶奶所說的茅山一道最強大的道術所在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