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茯嵐被兩個暗衛攙著,感受到邱行的目光,茯嵐冷冷的瞪了回去。
“怎麽回事兒?”邱行看清那個人是茯嵐之後,聲音都拔高了一個度,王妃可是對身邊那兩個侍衛寵得緊,要是這丫頭出了什麽事兒,以後若是王妃醒來,指不定得出事兒。
“邱大人,屬下是奉辰大人的命令去捉拿嫌疑人的,但是……”
“是叫你拿,沒叫你傷人”邱行一下子就打斷了暗衛,本來就心煩意亂,這一個個的,還連這點事兒都辦不好!
暗衛只是把頭埋得更低,沒再說話。
辰隱在屋裡就聽見了邱行暴躁的聲音,以為又出了什麽事兒,急忙出來看。
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渾身帶血的茯嵐,然後看著那個把頭埋得很低的暗衛,心中也是一股血氣上湧。
他也只是懷疑有人能對王妃下毒,所以讓人先去把人關起來,但是沒想到這些人竟然擅作主張傷人?!
現在王爺王妃還在昏迷,出了這麽大的事,消息是肯定會泄露出去的,一切都只能等王爺醒來在定奪,他感覺自己可能會被自己手下的人給蠢死。
“自己下去領罰!”辰隱壓下自己心中的怒氣,對著那個暗衛道。
“是!”
“你先去忙,這裡有我守著”辰隱轉身對邱行道。
邱行點了點頭,又急忙往外面趕去,本來盯著王府的人就多,今晚王府的消息很容易泄露出去。
瞞是瞞不住的,但是要盡可能的把王府武裝起來,現在王府裡還有很多垃圾,必須要清理乾淨。
外面的垃圾他們管不了,但是王府裡的垃圾能留多久是他們說了算。
之前王府裡還有王爺做主,所以就放著那些垃圾隨處晃悠,現在今時不同往日了,必須把整個王府肅清乾淨,不能讓王爺王妃身邊有一絲隱患。
在邱行出去之後,辰隱讓人把茯嵐帶到偏房,茯嵐本來就失血過多,剛才也不過是強撐著精神。
暗衛把她扶到偏房,她就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然後辰隱又急忙跑到主臥去把劉禦醫拎過來。
“還好這丫頭身體素質好,若是換了其他人,早就踏進閻羅殿了”劉禦醫為茯嵐處理好傷勢之後,有些感慨,還用一種帶著責備的眼神瞪了辰隱一眼。
誰不知道王妃看著她身邊那兩個侍衛就跟寶貝似的,此時竟然趁著王妃昏迷不醒對她們做出這等不要臉之事,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聽到劉禦醫的話,辰隱就知道茯嵐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一身血看著真的是觸目驚心,對於劉禦醫的眼神,辰隱心裡也有些發虛,面上卻當做什麽也沒看見。
他忽然就想到了之前跟他在禦梅苑過招的女人,好像是這丫頭的姐姐吧,若是她回來之後,看到王妃身中劇毒,還有傷痕累累的妹妹,可能會回來找他拚命吧。
辰隱苦笑一聲,這王府安生了這麽多年,每次也就王爺病發的時候會鬧點大陣仗。
現在的王府,兩位主人都昏迷不醒,王府裡可以說是亂成一鍋粥了,自從安璃來了之後,他們就知道,這王府裡安生不了多久了,但是沒想到才過了幾天清閑日子,事兒就來得這麽快。
“劉禦醫都一把年紀了,今晚折騰的也夠嗆,先下去休息吧”辰隱對著劉禦醫交代了一句之後就回到了即墨臨的臥房。
……
第二天一早,即墨臨就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掛著一對熊貓眼的辰隱,
和靠在牆角不斷點著頭的邱行。 “王爺醒了”辰隱一直盯著即墨臨,現在看到他睜開眼便驚喜道。
邱行立馬就清醒了,然後跟著湊了上來。
即墨臨愣怔了一會兒,慢慢回神,渾身都是酸痛的感覺,他不自在的扭了扭,然後左手好像碰到了什麽。
即墨臨“呼”地一下觸電般的坐了起來,都沒看清旁邊是個什麽人形的不明物體,下意識的抬起手一掌劈過去。
辰隱和邱行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即墨臨,他們知道自家爺不喜歡與旁人接觸,特別是女人,只要靠近爺,爺準能一掌把人轟的五髒具裂。
“放!手!”即墨臨額角青筋暴起,聲音冰冷。
最近自己是不是對這兩人太寬容了,竟然敢把人放到他床上?!
“王爺!不可!”邱行情急之下,急忙對即墨臨大喊道。
即墨臨聽到邱行的話,抬起沉冷的眸子,向邱行看去。
邱行在接觸到即墨臨的目光後,後背泛起一股涼意,拉著即墨臨的手不自覺的在顫抖。
“王爺!王妃中毒了!”辰隱解釋道。
即墨臨冷冷的看著兩人,然後把視線移到自己旁邊那個女人身上。
她的臉白得泛青,烏黑的嘴唇,眼圈周圍也是青紫色,此時她身上扎滿了銀針,毫無生氣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沒有了昔日的靈氣。
就這麽細細的看了一眼,即墨臨心裡的怒氣莫名其妙的就平息了。
然後他翻身下床,讓辰隱和邱行把自己扶到旁邊的軟塌上,壓下喉嚨裡往上湧的腥甜,冷冷開口:“說!”
看著即墨臨的情緒恢復平靜,辰隱和邱行都松了一口氣。
“啟稟王爺,昨夜你病發暈倒後,王妃也暈倒了,王妃的左肩被您打裂,體內的毒素迅速蔓延,劉禦醫查不出來王妃中的是哪種毒,只是這毒十分霸道,隻得固定好王妃的傷勢,然後用銀針封住穴脈,近段時間內,王妃都不宜移動,但是這樣最多可堅持五天”辰隱有條不紊道。
即墨臨把視線放到安璃身上,眸光閃了閃,就是這個威脅他還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此時就安安靜靜的躺在一旁,讓他極其不習慣。
“查清楚了嗎?”即墨臨轉回視線,看向辰隱。
辰隱老老實實的低著頭:“屬下無能,請王爺責罰!”
即墨臨疲憊的捏了捏鼻梁,滿臉憔悴:“繼續查”
“是!”辰隱領了命令就往外走。
“那王妃怎麽辦?”邱行焦急道。
“連劉禦醫都斷不出這是什麽毒,現在也沒人能指望了,把消息散播出去,就說王妃遭歹人下毒,此時生命垂危,且活不過明日”即墨臨聲音清冷,眸光幽深,只要細細一看還能發現眸中隱隱夾著火苗。
再怎麽說,安璃也算是宸王府的人,就算要死,也只能死在他手裡,不管是誰,只要傷害了他宸王府的人,他會讓那人付出百倍的代價。
“另外,死守住府裡的各個出入口,在王妃醒來之前,不準任何人進府,記住了,是任何人!”即墨臨對著邱行吩咐道。
“那……若是王妃……她……”邱行小心翼翼的問道。
“那就讓管家去定製一口棺材吧,順便買點喪幡,去梧蘭苑隨便打掃一個屋子,設靈堂”即墨臨說的很隨意,可是邱行聽了之後心裡就更加沉重了。
領了命令就下去辦事。
屋裡就只剩下一個靠著一口氣強撐的即墨臨和奄奄一息的安璃。
即墨臨不自覺的把視線放到安璃身上,想起昨天晚上兩人打的你死我活。
現在腹部還會隱隱傳來一絲疼痛,但是他知道,以安璃的本事,這一腳足夠取他性命了,這女人不敢殺了自己的。
在想起自從王府裡多了一個安璃之後,似乎倒也不像之前那麽無趣了,可惜這女人不知好歹還不自量力,每每讓他氣得想殺人。
但是當這個女人真的生死不知的躺在自己面前時,他好像又不想讓她死了,甚至心裡還會升起一絲恐慌,即墨臨活了二十幾年,第一次出現這種奇妙的感覺,他把這一切都當成是怕安璃死後自己也就沒救了, 所以才會不想讓這個女人死。
可是他忽略了一個原本的問題,從頭到尾,他都是不怕死的,到了最後,這蠱毒即使解不了他的心裡也不會有一絲起伏的。
眸色晦暗的盯著安璃看了一會兒後,即墨臨移開視線,自己拿了一床被褥,在軟塌上闔上眼眸,然後呼吸逐漸歸於平穩。
到了傍晚,即墨臨睜開眼,然後邱行進來伺候他梳洗,給他準備晚膳。
“王爺,消息已經讓萬七樓放出去了,將軍府的人來了好幾次,現在都還在府外守著,大將軍已經進宮了,估計是去找皇上……”邱行站在一邊給即墨臨盛著粥道。
“皇帝不會管的”即墨臨眸中閃過一絲嘲諷,那個高高在上的人可能還巴不得這事兒再鬧得大點兒呢。
即墨臨吃完晚膳後,眸光瞥到了床上的安璃,語氣冷漠:“讓廚房給王妃熬點參湯”
說完後即墨臨就往書房走去,才剛出門,管家就急急忙忙的衝了進來。
“王爺……王爺,門外來了個人說能給王妃解毒!”管家急的連禮都沒給即墨臨行,就徑直衝到即墨臨面前。
即墨臨停住腳步:“是什麽人?”
“是一名老者,看起來估摸著五十來歲,杵著一根拐杖,他說他是聖醫閣的人”管家道。
在聽見聖醫閣這三個字的時候,即墨臨眸中就閃過一絲微光,快的讓人難以捕捉:“讓他進來!”。
說完之後,即墨臨就回到臥房,坐在床邊的軟塌上。
管家又急急忙忙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