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馬加鞭,從這裡到吳宅也也要大半個時辰,現在是未時五刻,到吳宅的時候大概是申時四刻左右,還可以在那裡來一頓晚膳。
畢竟是京城,即使有的街道不是很繁華,但是也有不少人,剛開始安璃她們還可以在大街上策馬狂奔,但是有的街道人很多。
因為安璃自小就不在京城,又經過這幾天的事兒,安璃這個名字,說起來可能人人都知道,但是她這張臉就沒幾個人認識了。
為了保險起見,安璃她們還是找了一家布莊,進去換了男裝。
過了一會兒,就有三個翩翩公子從裡面出來了,惹得不少女子嬌羞,頻頻側目。
換了一身輕便的男裝,安璃才感覺找到了自己,女裝又繁瑣又麻煩,她決定了,回去之後,要多備點男裝。
三人都乾脆利落的翻身上馬,齊齊往吳宅奔去。
一路馬不停蹄,當初她讓藥老出來找個落腳點的時候,就是方便讓藥老在外面收集信息。
吳宅距離宸王府有點遠,距離將軍府更遠,這樣也是方便掩人耳目。
到了申時五刻,安璃她們才趕到吳宅。
這個地方有些僻靜,但是藥老找的這處宅子不錯,很寬敞,在後院種著很多草藥。
畢竟是江湖上的老人了,他也有自己的人脈,在吳宅裡的下人都是藥老自己的人。
藥老知道安璃今天會來,就一直在等著安璃。
“安姑姑”安璃進門坐下後,藥老給她遞了一杯茶。
“嗯,你這宅子不錯啊”安璃打量著四周,這是一個四合院。
在她進來的時候就觀察過四周,有很多“陷阱”,機關術不是藥老所擅長的,但是這整個宅子都像一個巨大的機關宅。
所以這個宅子肯定是耗費了藥老不少心血,還專門找人做了機關。
“那是,這宅子地底下是空的,密室就在下面,他們那些機關術我也弄不懂,但是能做成這樣還是費了不少心思”藥老知道安璃一眼就可以看出來,也很直接的跟她說了,畢竟,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這宅子也是為她而造的。
“謝謝你”安璃由衷的表達了對藥老的感謝。
“姑姑說的什麽話,你不需要為我們做什麽,隻管把後背交給我們就好”藥老坐在安璃的旁邊,笑著對安璃擺了擺手。
“好,那廢話就不說了,你是怎麽知道我回門的路上會有人動手腳的?”安璃用手撐著下巴問道。
“是百娃傳給我的消息,那天剛好白魁在,我就順帶讓他把消息遞回去了”
“不對……這事兒不對……”安璃若有所思的低著頭,眉間是罕見的嚴肅。
“出什麽事了?”藥老聽見安璃的低語,眉頭不禁跟著皺了起來。
“我問過百娃,他說他不知道這件事”安璃道。
“之前說要開一家藥房,那天我出去看店鋪,在我出門的時候,有人丟給我一張紙條,就是說在你回門的路上會有人動手腳,百娃一直在王府裡,我就以為是百娃”藥老眸中出現了一絲警惕。
“所以,你沒看見那人是誰?”安璃問道。
藥老看著安璃搖了搖頭。
安璃若有所思,所以說,她一直被人監視著?那個人不僅知道自己的行蹤,還知道安詩柳或者是方易林的行蹤。
那對方為什麽會告訴她?而且對方知道藥老是自己的人,但是直接把消息給藥老會暴露自己啊,他為什麽不直接把消息給百娃?那娃子腦子簡單又好忽悠。
從明面上來講,對付自己,安詩柳是主謀,方易林只是幫凶。
但是,如果不是對方易林有利的事,他是不會去做的,他的目標是將軍府,弄死自己會對他有什麽好處?
實際上來說,安詩柳只是被當槍使了,真正想要致自己於死地的是方易林,而有人提前告訴她,是為了讓她自保?
這個人清楚自己的一切動向,一直在監視著自己,到底是敵是友,誰也說不清。
安璃神一般的直覺告訴她,只要找到這個人就能知道方易林的目的,而且這個人明顯是在擾亂方易林的計劃。
自己死了就能按方易林的計劃發展,所以自己的死活對將軍府有什麽影響?
“藥老,從現在開始,你要注意盯緊身邊的每一個人,我們已經被人盯上了,以後做什麽事都小心一點,如果身邊有可疑的人,先不要打草驚蛇”安璃知道這件事不簡單,這個人也不簡單。
但是細細一想,從她嫁進宸王府那天,她們四個就當街搶婚,這太顯眼了,不難看出他們四個是自己的人。
所以,那個人是從她出嫁那天就在盯著她了,又或許更早。
由此可以看出,這個人非常謹慎,監視了自己這麽久也沒露出馬腳,但是這一次卻在這種小問題上出了紕漏,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這些都沒辦法猜出來,也許只有弄清楚方易林的事情,才能得出結果。
“好,我會小心的,但是王府內人多眼雜,現在我們又被人盯上,以後姑姑恐怕不能時時出來與我們匯合了”藥老擔憂道。
“沒事兒,只要是我想做的事,誰也攔不住”安璃眼中釋放出一抹凶光,她追求自由灑脫,不代表她就是待宰的羔羊。
可能是她這段時間太過於溫柔了,所以還沒人把她放在眼裡,一個個的都爬到她頭上來算計他。
她不過就是想好好的治完病走人而已,這些人偏要來招惹她,既然這樣,要玩就玩大點兒的,看看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藥老歎了一口氣,也沒再反駁安璃,安姑姑的為人他們都是知道的,她為人善良,性子溫和,人也聰慧,雖然這一次的事情讓她有所改變,但是始終讓人放心不下,她太過於善良,恐怕會受人欺負,所以當初他們一個個的都想留下來,就是怕她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京城會吃虧。
“我說真的,我絕不會讓人爬到我頭上興風作浪”安璃篤定的看著藥老,她知道原主是個什麽德行,畢竟一個不嫁給愛情就要服毒自盡的女人,簡直太脆弱了。
“好”藥老不知怎的,看著安璃眼裡的光,下意識的就會被她感染,跟著她的腳步走,慢慢的選擇相信她。
“那就先這樣,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新店鋪,資金方面,你有什麽問題都可以找我,挑個好日子,開業那天我去給你鎮個場子”安璃笑道。
“鋪子我已經就盤下了,日子也已經看好了,就定在下個月初八”藥老說到這裡一下子就舒心了,他雖是江湖中人,且擅長毒術,但他一直就有個想開一個屬於自己的店的想法。
因為他在江湖中“名聲大噪”,恐怕會嚇跑許多人,也不會有人願意去他的店鋪,這一次趁著這個機會正好,只要喬裝打扮一番,沒人知道他是毒師,也沒人認識他。
“下個月初八啊,也就是還有近半個月的時間,你盤的鋪子在哪兒?到時候我肯定去”安璃想了一下,半個月的時間,應該準備什麽禮物呢?
“離這裡不遠,應該能算是西城的熱鬧地帶了,茯語她們去過的”藥老道。
“嗯,要是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派人來找我,我這醫術在京城可是牛得一批的,我肯定不會讓你吃虧,咱倆是熟人,你找我幫忙,我不算你錢的”安璃調笑道。
藥老聽了安璃這話也樂了,之後兩人就扯了一通牛皮,嘮了嘮家常,藥老也早就叫人準備了晚膳。
用了晚膳之後已經到了酉時三刻左右,安璃滿意的打了一個飽嗝,舒坦的伸了一下懶腰,了無遺憾的帶著茯語兩姐妹走了。
從這裡回到王府馬不停蹄也得花半個多時辰,回到王府估計天已經摸黑了。
但是安璃一想秉承著飯後要多運動的理念,所以帶著茯嵐和茯語, 很是悠閑的牽著馬,邊晃悠邊往宸王府的方向走。
一路上時不時的嘮嗑兩句,調戲人家姐妹兩,偶爾還哼著小調。
到了傍晚,本來熱鬧的街市都漸漸沒了人,但是在她們回去的路上,有一條街的熱鬧才剛剛開始。
走到半路,天漸漸暗了下來,在前方有兩個岔路口。
有一個岔路口一眼看去是空蕩蕩的,來時的商販們都已經收拾好了東西,寬敞的大街上什麽也沒有。
而另一個岔路口,遠遠的看去就是燈火通明,一整條街都是熱鬧非凡的,站在這裡都能聽到遠處傳來了女子的調笑聲。
空蕩蕩的那條街才是回宸王府的方向,茯語和茯嵐兩姐妹都目不斜視的往那個方向走。
走了幾米之後,倆姐妹都覺得不對勁兒,一同回過頭來看著安璃。
安璃悠閑的騎在馬背上,她把劍橫在後頸上,兩隻手都往後繞了一圈,把手搭在劍上,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什麽時候摘得草。
此刻就兩眼放光的盯著燈火通明的那條街。
茯語乾咳了一聲,安璃才幽幽的轉回視線,看向她們兩姐妹的眼神有些心虛。
她把嘴裡的草吐到一邊,正色的咳了兩聲道:“你們先回吧,我這有點私事兒要處理”。
兩姐妹剛剛就看見安璃想把眼珠子都丟到那條街上的風采,此刻聽得安璃這麽說,姐妹兩第一次很有默契的給安璃丟過來一個鄙夷的眼神。
“我說真的,這事兒吧,它挺著急的”安璃看著姐妹兩質疑的眼神,差點就要舉手發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