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受歸難受,既來之則安之,指不定他哪天再摔一跤就給摔回去了呢!
就在安黎神遊天外的時候,感覺轎子一陣搖晃。
“砰”的一聲,轎子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安黎一陣恍惚,再加上這具身體余毒未清,他又是鬼上身,呸!是借屍還魂。
對這具身體,運用的還不是很習慣。
這轎子一震,差點沒把他震暈過去,差點兒連內髒都吐出來。
“什麽人!?”就在安黎想開口說話的時候,就聽到前面的侍衛開口道。
“取你們狗命的人!”這是一個粗獷的男人的聲音。
安黎聽了直想笑,這麽老套的劇情還真就讓他給碰到了。
“大膽,這是皇家的花轎,誰敢來鬧?!”花轎前的侍衛道。
“你爺爺我,今兒就來搶搶這皇家的花轎!”又是那個粗獷的男聲。
“你敢,簡直膽大包天!”
“你看爺爺我敢不敢!”
“……”
“幾位大哥,你們嚷嚷半天了到底打不打啊!這麽土老套的劇情,勞資都快聽膩了”安黎有些不耐煩道。
說完了他才覺得古怪,這是他慵懶的聲線,還帶著點點沙啞,可能是換了具身體的緣故,這是一種讓人感到很舒服的聲音。
“安姑姑,我們來救你來了?!”這是一個有些清脆的聲音,裡面還帶著一絲驚喜。
安黎這才挑開眼前的紗幔,看清了眼前的情況。
這滿大街的嘈雜聲不知道什麽時候安靜了下來。
此時街道兩旁還是圍滿了人,但是很安靜,大家都在安靜的看著這場鬧劇。
他把視線投向來搶親的那些人,這是一個古怪的組合。
一個十二歲左右的小男孩,面色慘白,眼底有些烏青,一米七左右,瘦的仿佛只剩下骨架一般,穿著一身青衫。
還有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四十左右一對刀字濃眉顯得他有些凶神惡煞,一身黑衣,看著有些油膩。
還有一個老人,杵著拐杖,灰白色的雙眼,一樣的清瘦,仿佛下一秒就會倒下去一般。
還有一個,穿著一身白衫,帶著一雙白手套,臉上帶著一個火紅色的彼岸花面具,把上半張臉遮了起來,烏黑的嘴唇和他裸露出來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這個人的皮膚白的就像從福爾馬林裡撈出來的屍體一樣。
安黎又順著捋了捋記憶,然後猛的把簾子放了下來。
坐回原來的位置獨自鬱悶了起來。
這些人莫不是腦袋不好使?當街搶婚,還是搶皇家的婚。
要搶婚也不來早點,要不是他誤打誤撞,他們搶的就是一具屍體!
搶親的那四人看見安璃的反應,剛想出聲,就聽見轎子裡面傳來了慵懶的嗓音。
“幾位大俠請回吧,你們要搶的人早就涼涼了,要來也不來早點兒,這會兒都快到人家門口了,你們別是腦子有坑,等著人家來給你們埋吧!?”MD智障!?氣死黎黎了!
“安姑姑,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就你出去的,謝少主還等著你回去呢!”又是那個粗獷的聲音。
他們覺得安璃已經急得開始說胡話了,也不等安璃回應,直接抄家夥動手。
圍在旁邊的人群立馬散開,空出一大塊空地。
這人呐,要是八卦之心重起來,就沒膽子什麽事兒了。
他們也不怕被誤傷,退是退了點。
仍然不願離去,
就圍著看戲,畢竟跟皇家搶人的戲碼可沒那麽容易看啊! 安黎就坐在轎子裡,翹著二郎腿,媒婆丫鬟和轎夫老早就退到人群旁邊了。
就剩一頂孤零零的花轎和在花轎旁打成一片的人。
沒過多久,就有宸王府的侍衛大批的趕過來了。
安黎本來還抖著腿看戲來著, 看到一大堆侍衛過來增援。
暗道了聲“不妙!”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個十二歲的青衫男孩,就一把衝到花轎面前。
“安姑姑快走,我們給你斷後!”清脆的聲音響起,然後手上一個使勁。
一拉就把安璃從花轎裡扯了出來,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都給勞資住手!”安黎牟足了勁兒,大喊了一聲!
果然,旁邊的打鬥都停下來了,增援的侍衛也趕到了,非常有序的把他們圍成一圈兒。
安黎看著眾人都安靜了下來,清了清嗓子。
“宸王府的人都給老……給我聽好了,來者皆是客,他們四個也算是半個我的娘家人,不許欺負他們……”
安黎看了一眼驚愕的四個人,他知道,憑他們的身手,要逃走就跟遛狗似的,毫無壓力。
所以在走過他們旁邊時朝他們使了個眼色,輕聲道:“配合我”
四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還是微微頷首,把武器都收了起來。
宸王府的侍衛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怎麽做,最後把視線看向了領頭的那個。
“是,王妃”那個領頭的侍衛一聲“王妃”叫的乾脆利落,那群侍衛也很快就反應過來。
安黎聽到這聲“王妃”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在轎子面前。
然後他回頭深深的看了那個侍衛一眼。
那個侍衛沒敢抬頭也知道安黎強烈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忽然覺得後背有些發涼,渾然不知自己今後會面臨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