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太陽和月亮交接班的時候,佘成才抱著魚缸從廁所裡走出來。
“余老板,你這奶茶真的沒的說。”佘成衝著余塵豎起了大拇指。
“佘總過獎了。”余塵客套一句後看向魚缸,四條金魚挺著圓鼓鼓的肚子癱在缸底一動不動:“它們好點了麽?”
雖說自己一直沒病,但畢竟是人妖血脈,說不準哪天也會變得和這幾條金魚一樣……
它們能有好對余塵也是一種心裡安慰。
“好點了。”佘成低頭看了眼四條金魚,寵溺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欣慰,接著抬頭對余塵說道:“我年紀比你虛長幾歲,我叫你余老弟,你叫我老佘,你看怎麽樣?”
余塵點頭說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也有心和佘成處理關系,更好了解四條金魚的狀態。
“老弟,你看這奶茶能不能再多賣給老哥幾杯。”佘成笑著問道。
“老哥不是老弟不賣給你,只是老弟的確有難處。”余塵猶豫了一會突然問道:“老哥,你的水族館有多少員工?”
“三十幾人,怎麽了?”佘成不解的看著余塵。
說限購,他沒辦法解釋限購的原因。
總不能說是要做系統任務才限購。
余塵猶豫了良久才說道:“老哥帶幾個人來,我就能賣幾杯奶茶給老哥。”
“多少人都可以?”佘成眼睛一亮,急忙問道。
這年頭什麽都缺就是不缺人力。
“都可以,只要我沒斷貨。”余塵答覆道。
“等我。”說完佘成抱著魚缸奪門而去。
“你明天……”余塵搖了搖頭,沒說完的話只能咽進肚子裡。
佘成沒說回來的時間,余塵也不敢走遠,只能在南十九街上晃蕩。
“不知道這些動物裡有多少沒化形的妖怪。”余塵躲在綠化帶旁吹著微風看著過往的流浪動物。
“知道的太多,連基本樂趣都沒有了。”
他想逗狗擼貓,想到謝偉和加菲貓他又忍住了。
自從奶茶店營業以來,南十九街上的流浪動物越來越多,儼然成為了南楚市最大的流浪動物匯聚地。
“老弟,你也在這條街上開店?”一位帶著金絲眼鏡、手拿紙扇、穿著白色背心、沙灘褲、腳下踩著人字拖的中年人蹲在了余塵的旁邊。
“嗯,老哥怎麽會選擇這條街?”閑著也是閑著,余塵接過中年人的話題。
“唉,都嫌我做的生意晦氣,沒人願意把房子租給我。”
“哦,老哥做的什麽生意?”
“做棺材的,現在火化普及了,生意越來越難做咯!”中年男搖了搖手中的紙扇唉聲歎氣的說著。
“滴……滴滴。”一長兩短的喇叭聲響起。
三輛大巴車緩緩停在了奶茶店門口,佘成從車上跳下對著余塵招手,身後跟著一位打扮時髦、身材高挑的妙齡少女。
看站位、模樣和身材應該是佘成的秘書。
“老哥,我就不陪你納涼了。”余塵和中年男打過招呼,快步向著奶茶店走去。
“老弟,一百三十人。”佘成看著余塵眼裡充滿期待的說著。
“這也太多了!”余塵故作為難,隨後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這次就賣給老哥了,不過就這一次!”
“多謝老弟,以後有事老弟說話,老哥一定給你辦了。”佘成答覆道,接著扭頭對身後的妙齡少女說道:“組織他們下車,在奶茶店門口排隊。
” “好。”妙齡少女說完瞪了余塵一眼。
余塵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也不在乎,他此刻眼裡只有任務。
不得不說佘成帶來的這批人素質很高,兩人的虛假客套流程還沒結束,這些人就在奶茶店門口排起了整齊的隊伍。
“老哥,我先去忙了。”余塵笑眯眯的說道。
“你去,不用管我。”佘成笑眯眯的答覆道。
奶茶店內不算狹小的空間此刻卻顯得格外擁擠。
余塵艱難的向著吧台擠去。
“不管你用什麽手段騙了我哥,我遲早都會揭穿你。”站在隊伍最前面的妙齡少女惡狠狠的衝著余塵低聲說道。
“有病。”余塵回嗆道,他最討厭這種自以為是的人。
“遲早要讓你在我哥面前原形畢露。”
妙齡少女咬著牙,看著余塵的背影。
他哥自從嫂子和幾個孩子出事後就一直沉迷於幾條金魚,現在又花大價錢買余塵的天價奶茶。
在她看來這一切都是余塵安排好的套路,都是為了騙自己哥哥的錢。
機智的她既然看穿這一切,就遲早會然余塵把騙來的錢全部吐出。
“一杯奶茶。”妙齡少女從包裡掏出事先準備好的錢,咬牙切齒的說道。
“稍等。”余塵接過錢轉身調製奶茶。
他並不知道妙齡少女的心思,即使知道了也不會當回事。
一瓶水也能賣出幾千上萬的天價。
他的奶茶不是強買強賣,誰也管不了。
“花裡胡哨。”妙齡少女對余塵那極具觀賞性的調奶動作不屑一顧。
在她看來這都是余塵為了騙她哥的錢而精心準備的。
沒點騷套路,一杯奶茶怎麽能賣出18888RMB的天價。
這幾天余塵調製了近百杯生生果碎奶茶,對調製方法早已如火純青。
不消片刻一杯清香迷人的奶茶便擺在了吧台上。
“好香。”
“我還是第一次聞見這麽好聞的香味。”
“要不是這麽貴我一定買一杯嘗嘗,就衝這香味,奶茶的口感一定不會差。”
……
排隊的一百多人有陶醉在香味之中的、有竊竊私語的、也有伸直脖子想打量奶茶的。
“奶茶怎麽能加香水?”妙齡少女頓時皺起眉頭,對余塵的感官差到了極點。
她還以為余塵只是和那些賣保健品給老人的騙子一樣,只是群體和產品不一樣,吃了雖然對身體無益但也不會有害,萬萬沒想到余塵居然敢在奶茶裡摻加香水。
“我調奶的過程你不是看著嘛?”余塵答覆完少女的問題後,立馬對著妙齡少女身後的中年人說道:“先生該你了。”
“哦。”中年人聞言把手上準備好的現金遞給余塵,他不在乎余塵有沒有在奶茶裡摻加香水,反正他只是收錢買奶茶而已。
“你等著”
妙齡少女一拳打在棉花上,撂下一句狠話,氣呼呼的拿起奶茶奪門而出。
妙齡少女氣呼呼的站在奶茶店門口,一馬平川的胸膛極速起伏。
“我就不信你不露出破綻。”
妙齡少女躲在大巴車後舉著手機對準奶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