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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偵探李重》第3章 誰會怕錢多
  在全夜酒店裡吃飽喝足之後,老亨利也已經找到幾個備選的倒霉蛋,其中一個穿著有些怪異,長相更怪的人引起老亨利的注意,這是一個不同的人,他有黑色的眼睛黑色的頭髮,與這裡的其他人長相都不同,雖然黑發黑眼睛的人種在這個國家也不是沒有,比如有著相同外形但是皮膚黝黑的吉爾人,或者頭髮比較灰白但是整體還是黑色居多的土庫人,但是和眼前這個人相同的人,老亨利則從來沒見過,他見這個人坐在酒店裡,除掉吃掉三個人的飯菜之外,還吃掉兩個人的冰激凌五杯果汁,老亨利心裡就已經有了答案:是一個有傭兵體質的家夥,只有傭兵那些他也說不全說不清楚的職業體系裡的人,才有這個胃口,而作為一個行商,雖然飯量也很大,但是最主要的優點就是抗餓,在一次路過雪山的行商之旅,老亨利七天沒有東西吃,依然活了下來,所以他知道這些人的飯量代表什麽。

  強大的體力,不算聰明的腦袋,這就是傭兵的特點,當然那些能夠發出奇怪法術的家夥除外。

  老亨利端著一杯塔爾果製作的果汁走到那個黑眼睛旁邊,一屁股坐在桌位上,主動出擊說到:“生面孔?你從哪裡來這裡做生意的?我老亨利認識這裡的每一個人,怎麽沒有見過你?”

  李重看著眼前,使用俯視角度看自己的老油條,笑了笑,根據過去的經驗,李重知道這樣的老油條在你面前表現的都是試探,裝x或者搞笑,或者討厭,或者誠懇,或者親切,威脅,恐嚇,脅迫,逼迫,各種謊言,傳說傳聞,總之一切能夠使用的,不要錢的話術來欺騙你,讓你對他產生親切,討厭,恐懼或者厭惡,總之就是在摸你的底子,看看在你身上有沒有什麽便宜可佔。很多時候對方表現的要與你同歸於盡,其實只是想佔你一點便宜,也許是一杯酒,也許是一片麵包,僅此而已。

  李重笑一笑說到:“你沒見過我,這很正常,我在遊歷各地,走到哪裡算哪裡,我想找到一個能夠打敗我的人,如果你知道哪裡有強者,你可以告訴我,不用怕我丟掉性命,過去幾十次的戰鬥,我還是完好無損的。”說完這些話,李重掏出一枚菊花銀幣,彈到對方的面前,正好落在放在果汁杯的把手上,平衡站立,沒有落下。

  這一手立刻就把老亨利鎮住了,無論如何試探的前提對方必須是一個講理,聽話的,懂規則的,愛律法的,不想得罪人的,軟柿子,如果對方是一個武力強悍,動手就殺人的危險分子,那麽這份試探就可能是致命的,因為這種人,隨時可能不問青紅皂白,先殺了你再說,所以老亨利立刻換上一份笑臉,舔著臉說:“兄弟這一手真是厲害,怪不得到處找強者挑戰,不過,西烏特雅鎮這裡因為是鏈接閃光鎮的必經之路,所以才因為需要發展起來的,雖然說這裡也有神殿和傭兵工會,但是這裡因為是完全中立的城鎮,是由附近幾個領主共同出資建立的中立城鎮,所以這裡沒有什麽厲害的人物,兄弟要是想找強者,那麽最好是去新首都新長安那裡,聽說那裡高手如雲,毀天滅地都不算話下,當然新長安很遠,如果兄弟有興趣,我這就要出發去閃銀鎮,兄弟願意去的話,可以同行。”

  李重笑著看看眼前舔著臉笑的老商人,新長安這個名字讓李重有些在意,不過不急於現在就去那裡,先去這個什麽閃銀鎮看看,熟悉熟悉這個世界,然後再去新長安看看是怎麽回事,是不是和菊花家族有什麽牽連。

  邀請到李重的老亨利十分高興,李重的身手很高,這一點是顯而易見的,所以這次去閃銀鎮可以省掉雇傭三個傭兵的費用,這相當於在全夜酒店吃喝住宿九天的費用,要知道出了半獸人這檔子事,必需品一定會上漲,這是過去三十年固定發生的橋段,本來只需要兩個傭兵的路程,只有雇傭五個傭兵行商才會感覺安心,同時商品價格也一定會漲一成以上,所以老亨利愉快的接下閃銀鎮需要的平價商品的運輸任務,足足四個大車,然後自己出錢購買同樣數量的物資,加在一起是八個大車,然後雇傭十個民夫趕著十個大車(新增的兩輛車放著相對貴重的商品),然後隻雇傭兩個傭兵,以及叫著那個黑眼睛,立刻啟程出發。

  路上的老亨利麻利勤快,一點沒有李重過去人生中商人的傲慢,確實如此,在這個世界上,行商是受人尊敬的職業,但是風險高,死亡率高,據說有傭兵工會統計過,每十年新增加的行商,大概有七成無法存活到十年這個時間點,而且這不是因為經營不善這類事情,行商每次買賣一定賺錢,這是常識,只要你不用行價幾倍的價格購買貨物,就一定賺錢,畢竟這個世界一直都不太平,所以利潤是有保障的。

  當李重和老亨利的商隊離開西烏特雅鎮的時候,李重第二次觀察這個城鎮,全部都是磚瓦結構的城市之外有一層並不算高的圍牆,如果是在晚上路過,會錯誤的以為只是建築的外牆,然而在白天確實能夠看到圍牆,圍牆不寬也沒有士兵巡邏,看來是用來防止野獸襲擊人的建築,並不像印象中那些中世紀的城市,厚厚的牆壁,白天也到處巡邏的士兵,就算城堡再是堅固也無法給人安全感。

  老亨利的商隊速度很快,所有人都騎著馬,大車也由馬匹拉動,所以李重計算速度大概是每小時二十到三十公裡之間的樣子,雖然是土路但是很平整,沒有什麽大塊石頭的樣子,路過一處山邊的道路,路上有滾落的石頭,老亨利都會讓商隊休息一會,然後和傭兵和農夫將石頭清理出路面,好像這是這個世界行商的規矩之一,清理路面。

  夜晚,商隊就在路邊的平地上停下來,大車圍成一圈,民夫在附近砍來木頭,升起篝火,大家圍著篝火取暖睡覺,並沒有人守夜,當然李重也不會去守夜。

  第二天商隊在太陽升起的時候準時出發,無論是民夫和傭兵都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熟悉的就像流水線上的操作工一樣,李重明悟,這些人的工作,與現代化世界那些流水線上的工人,又有什麽區別?無非是臨時工和合同工的區別,短期和長期,需要自己找工作和工作會去找你的區別,兩個傭兵一個叫做漢爾,一個叫做范迪倫,都是西烏特雅鎮土生土長的人,在軍隊服役五年之後,成為一個職業的傭兵,這一趟旅程三天的路程,報酬是三枚菊花金幣,然後再從閃銀鎮接生意返回,能夠再賺到三個菊花金幣,而一枚金幣就夠在全夜酒店吃三頓正餐和居住一晚的,當然傭兵是不會去全夜居住的,畢竟那是商人層次才能消費得起的地方,傭兵更願意在酒吧附近的小旅館居住,吃喝一天加住宿也才需要三個銀幣,如果有相好的酒吧女郎,也不會超過十個銀幣的消費,而一個菊花金幣可以換十二個銀幣,如此一趟從西烏特雅鎮到閃銀鎮往返的活計,就可以賺六個金幣,工作六天,就足夠瀟灑的休息六天,還能有點積蓄,所以很多年輕人都想成為傭兵,不過傭兵工會有一系列的複雜技能要求,所以傭兵的數量也只是夠用而已。

  兩個傭兵和李重說了很多,關於這個世界他們知道的事情,都願意和李重閑聊,畢竟李重丟出一根樹枝就打死一隻跑得飛快的野兔的身手,深深震撼了兩個傭兵,而附近出現半獸人的事情兩個傭兵也十分清楚,在路上沒少抱怨老亨利應該再雇傭三個傭兵,但是看到李重的身手,兩個傭兵明白了老亨利的底氣何在,強者為尊是全宇宙的唯一真理,所以兩個傭兵不光討好李重,還問一句話,主動交代一百句,隻為討好李重,將他抬高,等真遇到危險,可以讓李重和他倆組合在一起,度過難關。

  當然路上一路平安, 並沒有意外產生。

  所以當到達閃銀鎮的時候,不提老亨利的買賣,李重走訪了附近的商鋪,不光知道閃銀鎮是一個礦業城鎮,還知道這裡的特產閃銀沙是拳頭產品,是製作兵器的重要添加劑,並且價格不菲,而且是硬通貨,所以以閃銀鎮為起始地,它所連接的所有城鎮,其他商品雖然都有微弱的價格波動,但是閃銀沙的價格永遠都是固定的,所有的行商對任何一個城鎮的買入賣出價格都完全了解,價格也是數十年從不變化,哪怕是一百年前的世界大戰,也沒有動搖閃銀沙的價格。

  所以,當李重在閃銀鎮的商鋪裡讓閃銀沙流過手掌的時候,他知道這種金屬不光堅硬還韌性十足,是一種過去世界當中不曾存在的金屬,而當閃銀鎮的商鋪裡有法杖這種東西,存在並銷售的時候,李重真的覺得這個世界與過去不同,與那些將神秘與超凡都隱藏起來的世界不同,不過考慮到那台菊花牌的電視,菊花的金幣,還有這個世界與王若魚世界的距離,李重知道這個世界一定有什麽他熟悉的東西存在,所以,李重決定,離開閃銀鎮向新長安進發。

  當老亨利知道李重要去新長安的時候猶豫片刻,立刻決定要和李重去一次新長安,畢竟雇傭傭兵去新長安的價格,昂貴到就是老亨利都會睡不著覺,所以他決定,幾個城鎮一買賣,搞一個他有生以來最大的行商隊伍,來一次退休之旅,讓自己能夠在半獸人的風潮越演越烈之前,賺取到可以退休的金錢,雖然他現在的金錢已經夠他退休的,但是,人,誰會怕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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