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男感受著灰塵的滋擾,輕哼一聲,一層無形的波浪從她的身上散發出去,空氣灰塵就像被無形的力量所集中,全部匯聚到牆壁,粘成一層,掉落在地面之上,蕭玉男來到電門那裡,拉上電閘,然後伸手按下牆壁上的開關,久違的電流通過電線進入燈泡的內部,滋啦的電流聲在其中響起,就像久違河水湧入乾涸的土地。
樓對面一個喝醉酒的男子在家裡的衛生間裡尿尿,抬眼間看到對面那間禁忌的房間放出燈光,就像看到鬼一樣,先是顫抖身體,慢慢挪到衛生間門口伸手關上衛生間的燈,然後快速的鑽入臥室的被窩當中,將頭也擋住,然後發現緊張間褲子已經被尿濕,暗罵一句,然後開始在被窩裡脫褲子。
蕭玉男並不知道對面發生的糗事,就算知道這也與她無關,這間房間已經許久沒人居住,回想起過去這裡發生的一切,蕭玉男感覺那一切都歷歷在目,當初師傅被一輛醉駕的汽車撞死,這一切就像每天發生的交通事故一樣正常,然後來到師傅家收拾遺物的同事,卻在這間房間裡發現了不同尋常的東西,蕭玉男走到客廳中間,地面上一個個用粉筆畫成的圓圈還留在原處,這裡被發現時堆滿用人體器官和人的五個肢體堆積起的小丘,一共五個,通過拚湊是二十個人的不同肢體,這些肢體的特點是全部清洗乾淨,沒有一絲血汙,就像已經浸泡十二個小時的牛尾一樣,白淨清潔沒有任何異味,而這件事情給師傅的死亡蒙上最大的陰影。
當時蕭玉男不敢相信這一切,廢寢忘食的追查三年,最終所有的目標都集中在一本日記上,蕭玉男離開客廳走進師傅的書房,那裡的牆壁上依舊訂著當初的那副地圖,地圖上所有的點都是一些獨居人的名字,一共六處,而在客廳裡的那些肢體中發現了其中三個人的DNA,也就是說,最少這獨居的六人中,有三個人的肢體被放在了師傅的那些人肉小丘中,至於剩下的三個人,其中兩個人完全的失蹤,而最後一個人,他居住的地方距離師傅家很近,在蕭玉男追查到他家的過程中,那個人家裡突然出現一具燒焦的屍體,而他本人則因為不清楚的原因,成為植物人,他的名字叫做:李重。
當然,如今的蕭玉男知道李重不可能殺死師傅,因為根據他的力量層次,想要殺死人,也許只是一個眼神而已,根本不用使用雇傭人裝酒駕的手段,就算那時候李重的力量沒有恢復,但是殺死師傅所使用的手段和計謀,不是李重的風格,李重更喜歡比較直接的方法,所以蕭玉男相信不是李重下的手。
至於師傅在幹什麽,以前的蕭玉男無論如何都沒有找到任何頭緒,而今天她來到這裡,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猜想,蕭玉男仔細的看著房間的布局,伸出左手摸著布滿灰塵的牆壁,從一面牆壁開始一直向前,一直向前,當來到洗手間的時候,蕭玉男看到之前沒有發現的問題,師傅家的裝修風格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典型裝修風格,但是洗手間卻是兩千年之後的裝修風格,是怎樣的原因導致所有房間都是九十年代裝修風格,而只有洗手間是兩千年以後的裝修風格,而且手藝還很糟糕,蕭玉男伸出手摸著洗手間的牆壁,最終在那面布滿灰塵的洗漱鏡面前停了下來,她本想催動能力擊碎眼前的鏡子,但是似乎想到什麽,她停下動作,將手放在面前的鏡子兩側,將整面鏡子從牆壁上摘下來,因為蕭玉男的力量太大,鏡子因此產生了一些裂痕,她將鏡子放在地上,
看到牆壁上有一個不大的空洞,空洞裡有一個全玻璃的密封盒子,本來應該是用來裝食品的,但是其中卻有一個塑料袋,看不清楚裡面是什麽,蕭玉男將玻璃盒子打開,發現是一本日記,回到客廳站在有些發烏的燈光之下,蕭玉男開始翻看這本日記。 十月六日,今天下了中雨,這個案件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還是簡單的綁架之後逼良為娼,本來在當今警局的打擊之下,這樣的事情在全國都已經銷聲匿跡,那些女孩子出來做生意,也只不過是為了求財,而雞頭們所做的也就是保護她們不被灰道的流氓勒索和敲詐,以及對抗那些真正黑道販賣藥丸的混蛋引誘這些有購買力的女孩,將錢花在他們身上,所以當下的雞頭更多是中介的形式出現,而這個月發生的三起案件,全都是逼良為娼的行為,這是為什麽?難道有什麽奇怪的變化不成?
十月九日。大雨,這幾天的雨水很多,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連續的大雨,新聞說有人被雨水淹死在積水路段,看來市政交通確實需要增加投入了,之前那個逼良為娼的案子有了重大的進展,本來這幾個人也是正常的雞頭,從介紹良家少女進入這個行業獲取暴利,他們這個組織與正常雞頭的主要區別是他們之前會騙這些剛入行的少女,收取遠高於同行的傭金,而他們手下的小姐會在了解行市之後,與他們告別,這就造就這幾個人組成的小組織在圈裡是有名的垃圾,招募女孩的速度越來越慢,本來如此下去很快就要告別這個行業,或者轉變成為其他犯罪組織。
根據他們交代, 轉機來自於一個老客,老客告訴他們:“你們這裡的貨源很好,比其他地方女孩子還要年輕和青澀,不像那些地方做生意的女人早就脫離女孩的范疇,所以我才是你們的常客老客,現在我想介紹給你們一個生意,有人喜歡專屬的玩物,不喜歡與別人分享,價格很好,也不會傷害那些女孩,你們感興趣嗎?”這樣的溝通打動了這個組織的成員,於是他們以試試看的態度引誘一個在校女生,並且將她送給這個老客,老客很滿意,一次性給了他們十萬元的報酬,這樣的價格足以讓他們瘋狂,但是他們畢竟是犯罪道路上行走的人,所以還保留著最起碼的理智,之後幾個人和女孩保持電話溝通,一個月之後那個女孩說買主玩膩了,叫她離開,於是幾個人再次與女孩見面仔細問詢了這一個月的遭遇,得知對方並沒有虐待這個女孩,而且女孩全須全尾的出現在幾個人面前,還要求他們繼續為她介紹客戶的時候,幾個人心真的放下來,之後老客又找到他們,要他們繼續提供更青澀的女孩,最好是沒有找過男朋友的那種,所以他們瘋狂了,因為傭金上漲到了一百萬,於是他們騙取了三個女孩的信任將他們送到老客的手裡,而在騙取第四個女孩的時候,被我們的人發現了,我問他們:“這後面的三個女孩送去多久了?你們又聯系過了嗎?”三個人互相看了看,遮遮掩掩的說:“第一個女孩沒事,我們就沒有再聯系其他那三個女孩,我們只是賺錢,至於他們做什麽我們其實也不關心。”為了賺錢,就什麽都可以做嗎?我很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