濛原一行十幾個人分成幾撥找到幾分陰涼較多的大樹坐下,即使如此,每個人臉上還是不停的向下淌汗。濛原對此也是沒有任何辦法,他的衣服早就被汗浸透了,微微用力就能擰出水來。
肖緋坐在濛原身邊,熱的呼吸都加重了:“濛原哥哥,這樣下去肯定會出事的!”
濛原也明白在酷熱的環境下待久了,肯定會有人受不了耳朵,更何況是這樣更要命的濕熱。可是現在連造成這種濕熱的原因都不知道,又怎麽能有解決的辦法。濛原思來想去,現在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那就是原路返回。
心下計較已定,濛原讓所有打起精神來,還是讓勒墨巫訖帶路,沿著來時的路往回退。其他人聽到濛原原路返回的命令,都如獲大赦一般,原本萎靡的精神都強撐著振作起來,盼著早點離開這個火爐一樣的地獄。
濛原跟在勒墨巫訖旁邊,一邊走一邊找之前讓人坐下的標記,沿著這些標記一行人走了一個小時。原本以為越往外走會越涼快,可是事實偏偏相反,走了這麽久,別說涼快了,就連一陣風都沒有,所有人都覺得比之前休息的那地方還要熱上幾分。
濛原也感覺事情的不對勁,不過明明是沿著標記往外走的怎麽會...濛原身邊的勒墨巫訖看了看周圍的林子,對濛原說:“這裡不是我們來時的路。”
濛原點了點頭:“你也看出來了。”
肖緋看到濛原和勒墨巫訖都停了下來,上前詢問。濛原從樹上摘下一根白色的繩頭,這就是進森林時讓人做的標記:“看來,我們被人誤導了。”
肖緋聽到濛原的話,臉色微微一變:“有人想要置我們於死地?”
濛原搖了搖頭:“這倒不至於,他們應該是不想讓我們找到甯非與的真穴。”說完濛原的眼神中閃現出一絲狠厲,緊握著手裡的白色繩頭:“既然他們這麽煞費苦心的不想讓我們找到甯非與的真穴,那我偏偏逆著他們來!”甯悔讓勒墨巫訖按照航拍的方向帶路到北嶺,路上不管有多熱都不能停下。
就這樣,在大部分人人的哀歎下,一行人隊尾變隊頭,濛原和勒墨巫訖依舊走在最前面,又朝著熱海前進了。路上,肖緋問濛原誤導他們的會是什麽人。濛原告訴她了兩種可能,第一種是古甯家人,第二種是甯非與的嫡系守陵人。
“甯非與違背古甯家的規矩,他們自然是要追究,但這畢竟是古甯家內部的事情,他們不想讓外來人干涉,所以才會誤導我們錯離路徑。而甯非與的嫡系,他們世代守護甯非與的真穴,當然不會讓人來打擾他們先祖的長眠。不過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在明他們在暗,這樣下去對我們非常不利。”
“那我們現在直接闖進甯非與的真穴,會不會...”
濛原知道肖緋在擔心就這樣闖進甯非與的真穴,會同時惹怒兩股力量,但是後路被人堵住了,沒有其他辦法只能以進為退,賭一把了。
一行人越來越深入,周圍就越來越熱。熱到狠時候,甚至都能看見被扭曲的空氣,和頭頂上嫋嫋的白煙。就這樣如同受刑一樣的走了兩三個小時之後,終於熬到了晚上。所有人以為沒有了太陽的加持,晚上的森林會涼快一點,但是卻偏偏事與願違,即使沒有陽光的照射,但夜晚的森林依舊濕熱無比,讓人難以忍受。濛原看了看天上的星月,心裡暗道:“果然這森林的酷熱與太陽無關,那到底是什麽在作祟呢?”正想著,突然聽見楚楓又和康鈺在吵,
濛原有些頭疼的按了按額頭想去勸架,但看到康鈺突然想到了什麽:“對了,婆羅科努的那個山洞裡也是像現在這樣的濕熱,難道這兩個相隔千裡的地方有什麽聯系嗎?” 正想著,身前走過來一個人影,濛原抬頭一看竟然是從來沒有過交集的那個蕭翎。
“蕭小姐,有事嗎?”
蕭翎抹掉額頭上的汗珠,神情正色道:“濛原先生,我覺得你是在拿我們所有人的生命開玩笑!”
“哦?蕭小姐何出此言?”
“現在這種情況我們最好的選擇就是原路返回,不是跟著你再往深處送死!”
濛原點了點頭,微微一笑:“蕭小姐說的非常對,如果您能夠找到回去的路, 我甘願聽從您的調遣。”
“我沒有辦法找到回去的路,但是你也不應該呈一時氣盛,把我們帶到這種鬼地方來吧!”
濛原好像有點不耐煩,收起了那一絲笑意,淡淡的說:“你這是想讓我去找返回的出路是嗎?那我想請你用你那快生鏽的腦子好好想一想,那些人既然能夠誤導我們,你又怎麽確定他們不會在我們的後路上設下埋伏。就算他們不設埋伏,我們在找出路的時候,要是再陷入另一個更大更致命的處境中,那才是害了所有人。所以,現在只有按照原計劃前往北嶺才最穩妥,明白了嗎?”
蕭翎被濛原說的啞口無言,只能悻悻的走開。濛原看著她的背影,以及周圍所有人的目光,此時他明白微微搖了搖頭:“果然太自我。”
此時,楚楓和康鈺的吵鬧聲音已經退去了,周圍一片安靜。肖緋走到濛原身邊,手裡拿著一根狗尾巴草遞給濛原。濛原笑著接過,含在了嘴裡。兩個人肩並肩坐著,看著夜空中的明月星辰,頓時覺得周圍的熱浪都沒有溫度了。
“小緋,對不起啊!”
“嗯?”
“那些年我誤會你了,一直沒有機會和你說聲抱歉。”
肖緋笑了笑:“濛原哥哥,其實你不用...”
肖緋的話剛說到一半,突然不知是誰慘叫了一聲,大喊著:“救命啊,有馬蜂!”
濛原玨肖緋立即站起身來,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人影踉踉蹌蹌的朝他們跑了過來,在他身跟著一群紅色的東西,嗡嗡的聲音不停地挑弄著所有人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