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楓當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這話一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康鈺。康鈺畢竟是個女的,眾目睽睽之下被楚楓指著鼻子說自己是偷看他換衣服,雖然知道是誣陷,但還是覺得臉上發熱。
“楚楓,你別血口噴人,我沒有!”
“你還敢狡辯!老子換衣服的時候分明聽到我帳篷外邊有人,出來一看就你在附近,不是你是鬼啊!”
“我說了不是我,你以為我稀罕看你這個臭男人換衣服啊!”
“你說誰臭呢!”
兩個人越說越嗆,為了避免兩個人再打起來,濛原把楚楓叫了過來:“好了,事情我都聽明白了,你個大男人被人家看一眼又不會少什麽,別鬧了哈!”
濛原這話的意思在側面也相信了康鈺偷看楚楓換衣服,康鈺看著濛原他們兩隻眼睛都快瞪出火來了:“我說了,我沒有!”
濛原人畜無害的衝康鈺笑了笑:“康小姐,我知道我們楚楓呢,大小夥子,長得俊俏,你要想和他交個朋友呢,我可以幫你牽線,這偷看人家換衣服就有點好說不好聽了是吧!”
濛原剛說完,楚楓就插口:“哎,臭圓子別亂說,就算天下女人都死光了,老子也不會看上她滴!”
康鈺被濛原和楚楓這一來一去說的一無是處,當時整張臉就像快要撐爆的氣球一樣,馬上就要炸開了!再加上周圍人的指指點點,康鈺隻覺得自己像一個小醜一樣,被所有人嘲笑,隻好灰溜溜的走開了。
見康鈺離開,楚楓立馬露出及其賤的表情,對著康鈺的背影說:“別在被老子抓到了喂!”
楚楓臉上洋溢著得意非常的笑,但是一回頭看到濛原冷冷嚴肅的表情,臉上的笑立即收了,還有些怕怕的咽了口吐沫。如果他腦子沒短路的話,他記得剛剛好像當著眼前這個男人喊了自己起的外號...
濛原看到楚楓一秒變臉的表情,微微翹了翹眉,拽著他的後領拖到自己的帳篷裡。
“說吧,到底怎麽回事?”濛原問道。
“就是你們剛才看到的那樣啊。”
肖緋上下打量了一下楚楓:“據我對康鈺的了解,她應該不會看上你這樣的啊,再說就算看上你,她也絕對不可能做出偷看你換衣服這種奇葩事吧!”
濛原對於肖緋的說法很讚同,還補了一句:“最起碼應該偷看你洗澡啊,換衣服多沒勁啊!”
濛原這句話剛剛說完,立即就感受到來自楚楓和肖緋兩道異樣的目光。濛原下意識的咳嗽了一聲,裝作與我五瓜的樣子。
“可是,我真的沒有誣陷她,我換衣服的時候真的聽見外邊有動靜。”
看楚楓說話的樣子,濛原和肖緋知道他應該不是在撒謊。濛原還記得之前楚楓說過,聽到動靜後他出來看過,除了看見康鈺在附近,並沒有其他人。這麽說的話,排除康鈺,那很有可能有外邊的人闖進了營地。
濛原說了自己的想法,楚楓有些不解的問:“那還有可能是營地裡的人路過呢!”
肖緋拍了一下楚楓腦袋:“你傻啊,要是營地裡人路過幹嘛要躲著你,怎麽?你才來一天就和營地裡的人結仇了?”
楚楓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這倒也是。”
“這外來的人闖進營地有兩種情況。一種村裡人好奇,來營地看看,聽到楚楓出來,下意識的離開,如果是這樣倒也不用在意,最怕是第二種。有人懷著什麽目的闖進了營地,被楚楓發現,為了不暴露快速離開了。
” 濛原的表情有些嚴肅:“這事兒算是給我敲了一個警鍾,以後都多加小心,時刻保持警惕。”
肖緋和楚楓一起點了點頭,肖緋好像想起什麽問楚楓道:“林梟呢,他怎麽沒跟你在一起啊?”
“哦,林梟剛剛被人不小心潑了一盆髒水,現在應該在西邊那條小河裡洗衣服呢吧!”
楚楓話音剛落,突然紀和從帳篷外邊氣喘籲籲地跑進來,著急忙慌的對濛原說:“濛先生,您快去看看吧,林梟他死在河邊了!”
“什麽!”帳篷裡的所有人聽到紀和的話都是一怔,隨後三個人跟著紀和快速跑到西邊林梟洗衣服的河邊。還沒到河邊,濛原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靠近河岸之後,濛原肖緋楚楓就看見了圓瞪著雙眼, 臉色發白的林梟的屍體。
肖緋和楚楓與林梟的關系最近,他們倆都是愣在當場,遠遠看著林梟的屍體,沒有再敢向前。濛原的眉頭緊皺,看著林梟的屍體,雖然自己和他並沒有太多交集,但是畢竟相處過一頓時間,覺著這小夥子無論是性格,還是做事都還挺靠譜的,但是沒想到幾個小時之前還好好的活人,現在竟然橫屍當場。在傷心之余,濛原也仔細查看了林梟的屍體,發現他全身上下並沒有明顯的傷口,皮膚沒有浮腫,不是溺水,也不是人為他殺,那林梟到底是怎麽死的呢?
就在濛原苦苦尋找林梟的死因的時候,紀和突然叫喊了一聲:“林梟身體裡什麽東西在動!”
“林梟身體裡有東西?”濛原順著紀和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在林梟裸露著的右小腿的皮膚裡面,有什麽東西在快速的爬,與此同時,林梟的屍體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乾癟,好像是被什麽東西吸幹了血一樣。
濛原也第一次見死去的屍體發生這樣的情況,沉默了片刻,他好像明白了什麽,把林梟的上衣脫掉,當看到林梟上身皮膚的一瞬間,所有人都覺得頭皮發麻。
只見剛剛在林梟小腿看見的東西,正在林梟的左右手臂和胸腹上肆意的遊走,像一根根粗長的毛線一樣,仿佛正在林梟的身體裡鉤織一張密密麻麻的網。
濛原的表情前往未有的凝重起來,他抽出腰間的匕首,回頭看向肖緋。
肖緋知道濛原是在詢問自己的意見,他閉著眼睛微微沉默,然後重重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