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岸邊,黃沙滔天,陣陣轟隆聲音在空氣中激蕩著一曲震人心肺的樂章。肖緋三人被人押著來到這兒,那個村長帶著整個村的老老少少聚集在黃河邊上,他們個個莊嚴肅穆,好像是要見證什麽偉大事件一樣。
村長帶頭先跪在黃河岸上,面對著滾滾黃湯非常尊敬的拜了三拜,那些村民也是一樣。好在這個地方非常偏,附近沒有什麽鄰村,不然要是被人看見這樣的景象,恐怕會被當成大型傳銷現場,不過話說回來了,這個村子的性質好像和傳銷組織並沒有很大的區別。
祭祀前的一大長串繁瑣的禱告活動進入尾聲,村長命人在在肖緋三人身上捆綁十字架,墜上重石之後讓兩個體胖腰圓的大漢將三個人側著扔進船艙,然後架著船帶往黃河中心選好的祭祀地點。船上,楚楓不住嘴的喊著罵著,直到嗓子喊的嘶啞了,都沒有停嘴的意思:“你大爺的村子,你大爺的古甯家,你大爺!你大爺!”
甯悔瞥了一眼楚楓,用身子撞了他一下:“你小子罵就罵,別把我帶上!”
楚楓被這一撞,像是瘋狗一樣衝著甯悔喊道:“我就是故意罵你的,怎樣,你打我啊!”楚楓話音剛落,頭上就被人狠狠的來了一下,是駕船的兩個大漢的一個:“你給老子消停點!”
“我就不!我都快被你們沉河了,還不能說話了是怎麽著!”
“你小子!”那個彪形大漢剛想動手收拾一下楚楓,卻被另一個攔住了:“行了,都快去喂魚的人了,別和他一般見識了!”
楚楓見兩人沒有再理他,看向正對著自己的肖緋:“緋姐,你快想個辦法啊,不然我們就要被喂魚了!”
肖緋的目光一直盯著甯悔,此時看到她被綁著的手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把小匕首,身上重要關節的繩子已經都解開了。肖緋嘴角微微上翹,也示意楚楓看甯悔。楚楓雖然看懂了肖緋的意思,但是他現在是背對著甯悔,怎看啊!肖緋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輕聲的告訴楚楓說:“別著急,你後面那位已經把刀握手裡了!”
聽到肖緋的話,楚楓臉上的焦慮立即一掃而光,不過還有一個問題他想不明白:“既然他已經自由了,那為什麽不動手呢?”
肖緋看了一眼前面撐船的兩個古甯家的後代:“可能需要那兩個人帶路吧!”
楚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過了不久船慢慢的停下了,看樣子是到地方了。那兩個大漢剛想把三個人扔進黃河裡,突然一陣風浪打過來,船上的人都被灌了一口的黃湯子。就在那兩個彪形大漢呸呸的吐黃河水的時候,甯悔突然從船板上彈了起來,雙眼緊緊盯住前面兩人的脖頸,手上寒光一閃,空氣中頓時濺出兩道血柱。前一秒活蹦亂跳的人,此時已經成為甯悔刀下的亡魂。
甯悔把屍體扔進河裡,然後解開幫著肖緋和楚楓的繩子,最後衝著後面岸上的人揮了揮手便開著船朝黃河對岸駛去。岸上的村長看到這一幕,兩隻拳頭猛地攥緊,氣的額頭上都冒出一條條的青筋:“馬上給我去追,一定要給我抓到他們!”
村長身後有幾個男人答應了一聲,帶著村子裡所有的青壯年離開了黃河岸邊。
黃河另一邊,肖緋三個人上了岸之後把船藏到一個隱秘的地方,這隻船將來可能還會用到。把船藏好之後,三個人立即離開了岸邊。先是闖山,後是殺人,村裡的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這時候應該已經往這邊來了。
肖緋觀察了一下周圍的地形,
發現這邊岸上是一個防汛堤壩,周圍有很多為河汛預備的石頭,那些石頭整整齊齊堆放在碩大的方形石槽裡。那些石槽分布的比較稀疏,這是因為一旦發生汛情,黃河各處都能及時拿到重要的石料,不至於發生各處聚集一處搬運石料的情況。順著石槽的方向是一大片柳樹行,現在正值夏季,正是柳樹鬱鬱蔥蔥枝葉繁茂的季節。肖緋招呼甯悔和楚楓,一起往柳樹行跑過去,現在也只能依靠茂密的柳樹行暫時躲避一下後面的追兵了。 三個人鑽進柳樹行,讓著粗壯的柳樹一路前行,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四面八方全是一眼的綠色才停了下來。肖緋朝來的路上看看,沒有發現有人追過來,終於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三個人靠著一株大柳樹坐下,先是喘了一會兒粗氣,然後商量後面的行動計劃和對策。按照甯悔的假設,之前去黑山找甯非與墓的方向是錯的,那個村長對於黃河的敬畏很反常。
“古甯家人絕對不會相信任何神明,他們只會相信自己,就算是天地自然給古甯家人造成了災難,他們也不會畏懼,只會戰勝天地,征服自然。能讓古甯家人像那村長般如此敬畏的,只有一種可能—逝去的先祖。”
楚楓聽著甯悔說話,打了個哈欠:“你這說的都是幾千年前的古甯家人了, 現在保不齊已經沒有那種優良傳統了!”
“不可能!這是祖訓,已成章程,無論什麽時候古甯家人都不會忘記和違背。”
肖緋想了一會兒,說道:“那個甯非與不是記恨古甯家族嗎,已經被逐出家族了,他的後代就沒有必要遵守了。”
甯悔搖了搖頭:“這是寫進基因裡的,摒棄不掉。”
“咱先別說這些虛的了行不,下一步該怎辦啊?”
甯悔站起身來,望著來時方向:“如果我沒猜錯,甯非與的墓在黃河裡,並且很有可能就在之前他們要扔我們祭祀的地方。”
“你有多少把握肯定?”肖緋問。
甯悔發出一聲輕笑:“沒有把握,但是這是現在唯一的方向。”
楚楓剛剛聽到甯悔隔著口罩的笑覺得特別別扭,不禁開口對甯悔說:“我說大哥,你天天帶著個口罩是不是長得太醜了,不好意思見人啊!”
甯悔沒有搭理楚楓,他現在擔心一件事。正想著,肖緋走到他身邊說:“我們的裝備都被他們沒收了,就算黃河裡有墓,我們也不能用手挖啊。更何況那個河段不知深淺,我們有沒有潛水設備,貿然下去的話恐怕...”
肖緋說的正是甯悔所擔心的,但是現在既然有了頭緒無論如何都要去探一探,深淺都是人測出來的。甯悔正想告訴肖緋這些,突然周圍傳來一陣鳥的亂叫,隨之而來是一股莫名的震動。感受到震動,楚楓立馬從地上彈了起來,正疑惑發生了什麽事情,突然一根長滿綠葉的柳枝衝著他的眼睛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