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鏈突然出現在肖緋眼前,饒是她膽量過人,但也受不了這麽嚇。不過肖緋從小訓練,心理素質不是一般女孩能比的,雖然被嚇了一下,但她並沒有喊叫出來,只是自己深呼吸著恢復狀態。
旁邊的甯悔見肖緋的狀態並沒有收到很大的影響,也就放心不在管她了,手裡舉著著長明燈照向那根血鏈。在燈火的映照下,鏈子上的血更顯得殷紅,甯悔伸出手指抹了一點放在隔著口罩聞了一下,那血的味道不腥不臭,倒有一種類似草木清香的味道。
甯悔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肖緋問道:“你還好吧?”
肖緋點了點頭:“我沒事。”
“跟在我後面,記住,別碰任何東西。”甯悔說完,回身舉著長明燈繞過前面的血鏈慢慢朝大殿深處走去。整個大殿只有甯悔和肖緋周圍有一圈明黃的亮光,其余的地方都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肖緋往後看了看,那扇墨黑的大門也淹沒在黑暗中,已經不見輪廓了,現在她有種被整個世界孤立的感覺。
甯悔並沒有肖緋那麽容易胡思亂想,他一直在注意目光所及,這殿內每一處的細節。剛進來時見到的血鏈並非只有一根,隨著慢慢深入,幾乎每走幾步就會出現和殿門後一模一樣的血鏈,無論是哪個方向都是如此,可以說那些血鏈幾乎是無處不在的。
那些血鏈每根都是向上延伸的,長明燈所見的只是錘在空中的一小段,兩邊盡頭都被固定在黑暗中,單憑長明燈的微弱火光根本無法探知。但是憑借鐵鏈上流淌著的鮮血可以證明每一根的盡頭都應該拴著什麽東西,生物的可能性最大。不過這些都只是甯悔餓懷疑,現在最主要的是找到能夠照亮整座大殿的光源,這樣就可以將這些血鏈的全部一覽無余了。
肖緋也對這些血鏈盡頭的東西很好奇,她的想法和甯悔的不謀而合。一般像這樣的大殿,都是用作祭祀的,在殿中的左右壁牆上應該會設置數道火渠,不僅提供照明還是一種隆重的祭祀環節。火渠中一般都灌滿明油松脂一類的易燃物質,只要找到殿內的火渠,那照明就不成問題了,不過前提是那火渠沒有點燃過。
肖緋把自己的想法和甯悔說了,甯悔點了點頭:“就算火渠之前被點燃過,也會再次重新灌注明油松脂,以保證下一次能夠正常使用。可以嘛,你腦子越來越好用了!”
肖緋沒有搭理甯悔的打趣,當下分開兩邊各自尋找火渠。肖緋是朝左邊走的,這麽一分開,那種被孤立的感覺更加強烈了。肖緋一步步往前走,走了兩三分鍾竟然還沒有觸碰到牆壁。從外邊看這座大殿的規模並不大,肖緋是從中間門口的中軸線往左走的,按理說現在早應該走到左邊牆壁了,但是除了手中長明燈發出的微弱火光照亮的一小塊地方之外,前面依舊是望不透的黑暗,看不到一點牆壁的影子。
肖緋在心裡告訴自己要鎮定,繼續往前走著,血鏈上的鮮血偶爾滴到她的身上和臉上,肖緋努力讓自己無視。周圍一片寂靜,肖緋腳步越來越快,她想趕快走到左邊牆壁,這時候突然前面的黑暗中傳出一陣悉悉索索類似腳步的聲音。
肖緋猛地停下步子,待在原地雙眼注視著前方:“甯悔?”
肖緋的聲音很小,不過如果前面發出聲音的真的是甯悔的話,也一定可以聽見。但是,肖緋叫完名字之後好久都沒有任何回應。肖緋舉著長明燈,手盡量伸的長一點,希望能夠照亮更遠一點的空間。
但事與願違,肖緋長明燈的火光太弱,如果她不移動的話,能夠照亮的也只有固定的那麽一點地方,手就算伸到極限也只是多照亮了幾厘米而已。 肖緋沒辦法只能再往前面黑暗中移動了兩步,恐懼大都是因為人的想象力,與其待在原地腦子裡描繪各種各樣的可能,還不如去親自證實。肖緋又繼續往前走,拿著長明燈的手一直保持著伸到極限的狀態,這樣至少可以在危險出現的時候多給自己一點反應的時間。
就這樣,肖緋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往前走著,之前聽見的悉悉索索的的腳步聲音這時候突然消失了,肖緋正覺得疑惑,突然手中長明燈的光影裡猛地出現了一雙無神的白色雙眼。肖緋看到那雙眼睛的一瞬間,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麽恐懼害怕的情緒此時都像被什麽東西鉗製住了一樣,肖緋只是呆呆的愣在當場。還好肖緋十幾年的訓練,身體的反應要優於腦神經。那雙白色雙眼的主人剛想伸出雙手襲擊,肖緋下意識一個側踢暫時阻擋了一下它的進攻。就在此時,空中響起一陣火焰燃燒的聲音,一道耀眼的火龍從右邊的牆壁中升騰著呼嘯著點燃了整個大殿。
整個大殿頓時變得燈火通明,肖緋也看到剛才出現自己面前的東西的樣子。只見它和普通人一樣差不多高,上半身包裹著一層層快要腐爛的繃帶,臉上煞白的雙眼一直盯著肖緋卻看不出任何感情。
“看來,這就是甯悔所說的活死人守護者了。”
肖緋心裡想著,隨即扔掉手中的長明燈,活動了一下雙手和脖子。此時那個活死人也朝肖緋衝了過來,肖緋見狀猛地蹲下,橫掃那活死人的下盤,輕松將它放倒在地。
“可以嘛,我還以為你會害怕的喊出來呢!”甯悔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肖緋身邊的,一邊鼓掌一片挖苦著。
肖緋淡淡一笑,衝著甯悔的臉猛然出腳,甯悔隻覺得一股勁風劃過自己的眼睛,後又迅速消失了。
“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臉當做豬皮煮了,當下酒菜啊!”
甯悔沒有說話,只是上下打量著肖緋:“嘖嘖,你這與剛才的反差也太大了。剛剛還害怕的不行,怎麽這會兒又變得亢奮起來了?”
肖緋原本想反駁幾句,但是話還沒出口,甯悔看了一眼周圍的火光,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我知道了,原來你怕黑啊!”
肖緋的眼神有些閃躲,沒有理會甯悔,看向大殿的穹頂。這一看,肖緋的臉色猛地一變:“你看,那些血鏈拴著的是什麽?”
甯悔順著肖緋眼睛看向的方向抬頭望去,原本戲謔的眼神也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只見在那一根根血鏈的盡頭拴著的竟然是一具具鮮血淋漓的孩童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