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警局,審訊室內。
“亨特,男,27歲,瓦爾哈拉醫學院畢業,我說的沒錯吧?”朱迪認真的打量著亨特,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的變化。
“是的,警官。”亨特的神色有些慌張,他不安的在凳子上扭動了幾下“不知道你們找我來是有什麽事嗎?”
“因為什麽事你自己不清楚嗎?”朱迪反問道。
“不……不清楚啊……”亨特的神色更加緊張了,他的頭上甚至出現了冷汗,說話也變得有些結巴。
“六天前晚上11點左右,當時你在哪裡?”朱迪開門見山的問道。
“讓我想一想……”亨特側著腦袋想了一會,才緩緩的開口說道“那個時候我正在我租住的公寓裡打遊戲呢!”
“有什麽人能證明嗎?”
“沒有。”亨特搖了搖頭,接著解釋道“警官,我是一個人住的,再加上時間都那麽晚了,所以……”
朱迪沒等亨特把話說完,便直接開口問道“那麽你和約翰有什麽衝突嗎?你最近有找過他嗎?”
“約翰?他不是珍妮的男朋友嗎?我會和他有什麽衝突……”講到了這裡,似乎是為了掩飾心中的慌亂,亨特甚至還乾笑了幾聲。
“你在說謊!”朱迪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沒有……”
“我們在約翰的指甲縫裡找到了一些皮膚纖維,如果你真的沒去找過約翰的話,想必你是不會介意我們在你身上取一點樣本的吧?”朱迪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磨砂刀片。
“不,不要!”亨特下意識的大叫起來,隨後他似乎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愚蠢的錯誤,馬上閉口不言。
朱迪這時也並沒有再說些什麽,因為他已經清楚的知道亨特的心理防線現在已經崩潰了,他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靜靜等待亨特的開口。
審訊室裡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在沉默了大概3分鍾左右,亨特終於緩緩的開口說道“好吧,我把一切都告訴你們……”
原來亨特在6天前是碰到過約翰一次,並且他們還打了起來,所以約翰的指甲裡才有了亨特的皮膚纖維。
但是亨特確實不像是凶手。
據他所說,他是在晚上9點鍾左右的時候蘭斯街道碰到約翰的,當時他們因為珍妮的事打了一架,然後就各自離開了。
“我們當時打架的時候附近有很多居民都看到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親自去調查一下。”亨特一臉認真的說道。
朱迪輕輕地點了點頭“那接下來呢?”
“接下來?”亨特愣了一下,然後用一種特別委屈的聲音說道。“警官,接下來的事我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和亨特打了一架後我心情特別鬱悶,所以就打了一晚上的遊戲,直到凌晨4點左右才去睡覺。你怎麽就不相信呢?”
“亨特,我也想幫助你,但是現在的情況對你非常不利。”朱迪頓了一頓,又開口說道。
“你想一想,在9點鍾左右的時候你和約翰打了一架,僅僅過了2個小時他居然就死亡了,並且屋裡沒有任何搏鬥過的痕跡,唯一的證據就是他指甲裡,也就是你的皮膚纖維。”
“除此之外,你也沒有證據證明你11點鍾時到底在哪裡。那麽在這種情況下,你就不僅具備了作案動機,也具備了作案的時間。”
“總之,這一切都對你十分不利!所以亨特,你如果想要擺脫嫌疑的話,請仔細的想一想究竟有沒有什麽證據能證明你當時情況的。
” “我知道了……”亨特低下了頭開始冥思苦想起來,朱迪見狀,為了不打擾到他,就一個人走出了審訊室。
她剛一打開房門,便在門外看到了尼克。
“朱迪,我認為他不是凶手。”
“哦?你有什麽證據嗎?”朱迪疑惑的看著尼克。
尼克把幾頁資料遞給了朱迪,上面是他剛才找到的最近三年紐約中暑者死亡的檔案,尼克已經用紅筆把那些可疑的地方圈了出來。
“想必你也看到了,最近三年在紐約室內中暑死亡的人數居然高達13人,並且他們都是相同的職業——作家。這其中肯定不正常!”
“剛才我和尼格瑪也聊過,他告訴我中暑死亡和過敏死亡其實症狀很相似,如果不是刻意的檢查的話,很容易就會被忽視。”
“所以我懷疑這些‘中暑’死亡的作家很有可能是像我們的約翰一樣,都是被人謀殺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凶手能夠謀殺這麽多人而不被發現,說明他肯定是一個心思縝密十分謹慎的人。”
“這樣的一個人在謀殺約翰的時候,又怎麽會愚蠢到在他的指甲裡留下自己的痕跡呢?”
“這的確很可疑,但這都是你的猜測,還沒有證……”朱迪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審訊室內傳來一聲興奮的呼喊。
“警官!警官快來,我記起能證明我清白的證據了!”
朱迪和尼克對視了一眼,打開門走進了審訊室。
亨特看到了他們,高興的說道“警官,我突然想起一個情況!”
“上個月我住的公寓曾經發生過一起失竊,那件事鬧得很大,可是到最後並沒有抓住小偷。”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再次發生,房東太太便在公寓的門口裝了一個監控,任何進出公寓的人都會被監控拍下來的。”
“所以,你們只要找到那個監控,就一定能證明我的清白!”
事實證明,亨特果然和尼克所料想的一樣,並不是殺害約翰的真凶。
朱迪在亨特租住公寓的樓道上發現了一個監控的攝像頭,這個攝像頭恰好是正對著大門口的,所有進出公寓的人毫無例外都被會被它給拍攝下來。
上面的圖像顯示亨特從晚上10點左右回到公寓後就在也沒有出去過,也就說,亨特根本沒有作案時間,所以他的嫌疑自然也就被排除了。
更糟糕的是,尼克那邊的線索也完全調查不下去。
因為據現在最近的一個‘中暑’死亡的作家,也已經是一年前的事了。
他們的屍體早已腐爛,根本不可能從中查出死亡的具體原因。
所以,他們現在唯一的線索只有約翰。
能夠清楚的知道約翰到底對什麽食物過敏,這隻私密的事只有對他相當熟悉的人才有可能做到,所以警方把偵查方向放到了他的熟人身上。
在接下來的三天裡,朱迪帶領隊員們對約翰的社會關系進行了非常詳細的偵查,包括他的家庭、朋友、老師等等,但是卻沒有發現一點線索,案件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
“約翰,男,26歲,作家。”
“性格溫和,生活規律,社會關系簡單,很少與人結怨。”
“因為過敏而死亡,並被凶手偽裝成了自殺的假象。”
“死亡時間是在深夜11點左右,當時周圍並沒有任何人聽到他求救的聲音,也並沒有人注意到有任何奇怪的人出現……”
反覆看著幾乎寫滿了整個白板的資料,朱迪眉頭緊皺,似乎覺得有什麽地方被忽略了。
“朱迪?這個凶手為什麽要采取這種極端方式殺他呢。”尼克有些疑惑不解。
“我的意思是,要想殺一個人的話,他可以選擇用刀或者是繩子,可是這個凶手居然選擇了讓死者過敏?要知道,過敏未必會導致人死亡的吧……”
朱迪點了點頭,面色凝重的說道“是的,所以我敢肯定,這個凶手肯定是約翰的熟人,並且在他過敏的時候,這個凶手必須要在現場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至於為什麽選擇讓他過敏這種死法,極有可能是因為這個凶手內心裡充滿了對約翰的怨恨,所以才會采取這種極端的方法來報復!”
聽了朱迪的話,尼克的疑惑非但沒有解決,反而更加深了。
因為約翰的生活軌跡非常簡單,基本上就是一個宅男,也不是什麽‘高危受害人’,有什麽人會如此恨他呢?
(高危受害人指由於職業關系容易受到傷害的人, 比如出租車司機、應召女郎等等。)
“根據我們的走訪調查,他的性格溫和,很少與人起衝突,那麽這個凶手究竟是出於什麽原因才會如此的恨他呢?”
“更何況,約翰人際關系簡單,他也根本沒有幾個朋友。我們對他所有的朋友都進行了走訪,基本上都排除了他們的嫌疑。”
“如果這個凶手真的和約翰很熟悉的話,怎麽可能會不露一點痕跡呢?”
“這個凶手一定是約翰的朋友,或者說至少對約翰非常的熟悉,這點是絕不會錯的!”朱迪用一種肯定的語氣說道。
“如果對約翰不熟悉的話,這個凶手又怎麽知道約翰對什麽東西過敏呢?這種細節也只有比較親密的朋友才有可能知道。”
“所以,我們一定是忽略了些什麽,可是到底是什麽呢……”朱迪側著頭喃喃自語道。
就在這時,布朗嬉笑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哈哈~尼克,你看這個新聞真好笑,有一個毒販由於沉迷小說,居然把吸毒都給戒掉了!”
“布朗!沒看到我和朱迪正在分析案情呢,你居然在看什麽新……”
“等等!把你剛才說的在重複一遍!”朱迪突然神色激動的大叫起來,尼克和布朗都被她嚇了一跳。
“嗯……我是說我看到了一個好笑的新聞,一個毒販由於沉迷小說居然把吸毒都給戒掉了!”布朗又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我終於知道我們到底忽略了什麽了……”
(PS:真實的新聞,不是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