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警局,審訊室內。
“警官,你們找我到底有什麽事!”比利斜靠著椅子,用一種滿不在乎的語氣說道:
“有什麽事就快說,我的時間可是非常寶貴的,耽擱一分鍾就要損失個幾十萬,我擔心你們賠不起。”
“比利,我相信你非常清楚我們為什麽找你過來。”朱迪盯著比利的眼睛,面色凝重的說道。
“難道是我的哪個小弟又惹事了?還是說我這個月的稅沒交夠?”比利用手摸了摸自己那油光可鑒的腦袋,故作輕松的說道:
“如果是這點小事的話,你們找我的秘書就好了嘛~何必大動乾戈的把我請到這來呢!”
朱迪從背後拿出一堆檔案放在桌子上,一邊翻一邊說道:
“比利懷特,看來這些年你的‘經驗’還蠻豐富的嘛,偷盜、搶劫、投毒、殺人未遂……”
比利掏了掏耳朵,一臉玩味地說道:
“警官,那只是一個誤會,我可是一個單純守法的紐約市民。”
“你,瘋狗比利,一個單純守法的紐約市民?呵呵~這是我今年聽過的最冷的笑話。”朱迪不屑的說道:
“如果是一個案子搞錯了,那還可以理解。”
“但是比利,請你仔細看看這張紙,你的罪名幾乎都快把它給填滿了,這些難道全都是誤會嗎?”
比利搖了搖頭,一臉認真的說道:
“警官,我們每個人都年輕過,所以都會犯錯,我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我已經為我犯的錯付出過代價了!這難道還不夠嗎?”
看著眼前的比利,朱迪突然露出了一個動人的微笑,她語氣輕緩的說道:
“比利,我們今天找你來,不是因為你過去所犯的錯,正如你所說的,既然你已經付出代價了,我們為何還要多管閑事呢?”
“我們找你來,是想和你談談一個人。”
“誰?”
“哈維丹特!”
“法克,別和我提起那個家夥!”當朱迪提到哈維的名字時,比利突然變得暴怒起來。
他下意識的握緊了自己的拳頭,臉色也漲的通紅,大聲的吼道:
“那個該死的家夥就應該下地獄去!”
“哦?”朱迪和尼克對視了一眼,緩緩的問道:
“你和哈維有什麽矛盾嗎?”
“矛盾?不,不……”比利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們之間有著深仇大恨,我早晚要讓他付出代價!”
“據我所知,哈維可是一個非常正真的人,所以……”
“正直個P!”比利似乎更加憤怒了,沒等朱迪把話說完,他便毫不客氣的咆哮道:
“別看哈維表面上是個鐵面無私的檢察官,實際上他一看到上東區的那些Bitch就走不動路了!”
“無論我給他說了多少的好話,許諾了多少好處給他,他依然向政府舉報了我的舞廳。”
“這一切僅僅只是因為那幾個風SAO的上東區Bitch!”
“額……難道不是因為你的舞廳會給當地帶來極大的安全隱患嗎?”尼克在一旁開口說道。
“安全隱患?呵呵~”比利冷笑了一聲,不屑的說道:
“這只是她們的一個借口罷了!
“最根本的原因是那些上東區的Bitch們高高在上慣了,根本就看不起我們這種從底層打拚上來的人。”
“哦?”朱迪雖然沒有明說,但還是流露出了一種‘不相信’表情。
比利自然也察覺到了朱迪的神色,他冷笑著說道:
“安全隱患?呵呵,多麽幼稚的借口。”
“這可不是我吹牛,我比利的舞廳開遍了整個布魯克林,縱使是在那樣貧窮落後的地方,也從來沒發生過任何一起重大的事故。”
“更何況這家舞廳我是準備開在上東區,那裡主要的顧客就是一些閑得無聊的富家子弟!”
“連那些布魯克林的流氓和小痞子我都能對付得了,更別提這些弱雞的富二代們了!”
“這樣的話,又會造成什麽安全隱患呢?”
“嗯……會不會是你的舞廳實在是太‘熱辣’了一點,那些太太們擔心她們的孩子被教壞了~”尼克再次插話道。
“狗屎!”比利往地上吐了一口痰,不屑的說道:
“那些富二代還用我去教壞?他們的‘經驗’可是比我要豐富得多!”
“你們要知道,這裡可是紐約!”
“在這個地方,只要你有錢,能夠365天每天都換著不同花樣玩,就像‘大開眼戒’中一樣。”
“大開眼戒(庫布裡克電影)!!!有那麽刺激嗎?”尼克興奮的問道。
“當然!那種宴會據我所知在紐約可不在少數,如果你感興趣的話……”比利一邊說著,一邊給尼克比了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
“感興趣,感……”尼克正說著,突然感覺到了空氣中傳來一股強烈的殺氣,他明智的閉上了嘴巴。
朱迪瞪了尼克一眼,又朝著比利說道:
“比利!我不管哈維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舉報了你的舞廳,事實是你的舞廳確實是因為哈維的舉報而被封了,我說的沒錯吧?”
比利面色陰沉的點了點頭。
“因為哈維的舉報,你損失了幾百萬美元,所以你和他有著深仇大恨,你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對吧?”
比利再次點了點頭。
“所以你雇傭了一個殺手,在哈維去中央公園散步的途中,把他給乾掉了!我說的對吧?”
“嗯……等等!!!”
比利剛想接著點頭,突然間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結結巴巴的問道:
“哈維……哈維被乾掉了?”
看著比利的表情,朱迪雖然覺得有些不對,但還是說道:
“是的~我們今早在中央公園找到了他的屍體!”
“哈哈哈哈~”比利突然站了起來,發出一陣喜悅的大笑:
“看來上帝他老人家終於聽到了我的祈求,把那該死的家夥帶走了!不,不對……”
“應該是撒旦才對,這個該死的家夥就應該呆在地獄裡,哈哈……嗯?”
當他笑到一半的時候,終於察覺到了朱迪的‘險惡用心’,連忙問道:
“你們該不是以為,是我把哈維乾掉的吧?”
“鑒於你剛才的表現,你身上的嫌疑又加重了幾分。”
“Sorry,Sorry~”比利點頭哈腰的說道:
“剛才我聽到這個消息實在是太激動了,一時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但是這也不能說明我就是殺死哈維的凶手吧?”
“哦,那這個呢?”朱迪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一張槍支的照片,比利接過照片看了起來。
“這是你收藏的古董手槍沒錯吧?”
“是的,它可是我最愛的寶貝。”
“哈維是被槍殺的,我們在他的體內找到了一些鉛彈碎片。”
“根據槍械專家的判斷,殺死哈維的正是你手中的古董槍!”朱迪俯下了身子,直勾勾的盯著哈維的眼睛說道:
“所以,比利,你既有殺人的動機,又有殺人的凶器,證據已經這樣確鑿了,你還要頑抗到什麽時候!”
“警官,這點詭計就別在我面前耍了。”比利似笑非笑的說道:
“我可不是那些對槍支一點都不懂的白癡!”
“事實上,我對槍支的了解,可並不比你那個所謂的槍械專家少。”
“如你所說,哈維是被鉛彈所殺的。可是那種子彈,幾乎是那個時代燧發槍的標配。”
“這樣的話,你怎麽能確定我收藏的手槍就是殺死哈維的凶器呢?”
“你可別告訴我,那個槍械專家沒經過任何的彈道檢測,一眼就認出了那是我手槍的子彈。”
“如果他真的有這種本事的話,那我可要登門拜訪一番。”
居然不上當!
聽了比利的話,朱迪在心裡歎息了一聲,但她面上還是不動神色,用一種十分肯定的語氣說道:
“是與不是,當我們去你家找到那把手槍時,一切就會真相大白了!”
“當然,如果你們能幫我找到它的話,我一定會給你們送上一面錦旗!”比利微笑著說道。
“什麽意思?”
“我的那把手槍早在三個月前就被盜了, 我對此非常難受,整整3天都沒吃得下飯!”
“你在說謊!那把手槍一定是被你給藏起來了!”朱迪下意識的提高了聲音。
“我也希望是這樣,可是卻事與願違。”比利頓了一頓,接著說道:
“如果你們不相信的話,可以在系統中查查我的報案記錄,或者找到當時負責我那件案子的喬伊警官。”
“現在離我那把手槍丟失才只有三個月,我想那位警官一定對此還有印象!”
聽了比利的話,朱迪陷入到了沉默之中,此時的她對於真凶是否就是比利也有些動搖了。
因為如果真的是比利雇傭殺手的話,那麽這個殺手幹嘛還要用這種帶有明顯標識的手槍來殺害哈維呢?這簡直是自找麻煩。
但是,現在也並不能完全排除比利的嫌疑,說不定他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然後提前報警,這樣就有了對自己有利的證據。
總之,現在的案情又回到了起點,最關鍵的就是要找到那把殺死哈維的手槍。
“朱迪警官,我現在可以走了吧?還有一大堆的事情等著我去處理呢?”比利微笑著說道。
朱迪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看到朱迪同意了,比利站起身來整了整衣服,朝著審訊室的門外走去。
在走到審訊室的大門口時,他突然停下了腳步,用一種複雜的口氣說道:
“朱迪警官,你們與其費盡心思的追查我,不如把精力放在哈維丹特的身上。”
“據我所知,他可是紐約大名鼎鼎的‘雙面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