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裡曼同學,你覺得我說的對嗎?”尼克滿臉微笑的看著弗裡曼說道。
“不對!你說的一點都不對!”弗裡曼激動的大叫道:
“這一些只是你的想象而已,根本沒有任何的證據!”
“哦,那可未必……”尼克咂巴了一下嘴,大有深意的說道。
“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的職業是一個警察,而不是那些想象力豐富的電影編劇,你認為我會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做出那樣的推測嗎?”
弗裡曼不安的扭動了一下身子,訕訕的說道:
“那你有什麽證據?”
“首先是洛根鞋上的泥土。”尼克用一種肯定的語氣說道:
“那種泥土只有學校的小樹林裡才有,我們也在那裡發現了他的一些足跡。”
“在加上我們查到的在他籃球訓練時某個神秘人撥打他手機的一次性號碼,而且他又擺脫了隊友獨自在校園裡呆了80分鍾,這段時間恰好也是艾倫被謀殺的時間。”
“所以我敢肯定,洛根一定是在艾倫被殺的那段時間內,被某個人給約到小樹林裡去了。”
“可是……可是你說的‘某人’也不一定是我啊!”弗裡曼委屈的爭辯道。
“別著急,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尼克擺了擺手,接著說道:
“其次就是你上次在警局撒的謊!”
“要知道,奎因醫生名單上的那些人雖然都有各種各樣的毛病,但至少他們在錄指紋這件事上還是十分配合的。”尼克自言自語的說道:
“但是唯有你,想出了偽裝自己的性格來騙過了我,這究竟是為什麽呢?”
“要知道,這可是警方的正式調查,而不是一次在課堂上蒙騙老師的把戲。”
“我相信只要是一個腦子正常的學生都應該清楚這樣做的後果究竟是什麽,對於聰明的你來說更是如此。”
“但是,為什麽你還要冒著這樣大的風險來撒謊呢?”
“弗裡曼,說實話,我對你撒謊的原因真的很好奇~”尼克將目光投向了他。
弗裡曼卻低下了頭,一言不發。
“好吧,既然你不說的話,那我就告訴你我的結論吧。”
“你非常擔心在警局留下指紋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你不能確定,你自己在作案時在現場究竟有沒有留下指紋。”
“雖然你對他們的謀殺進行了精心的策劃,但是這種事情你畢竟是第一次做。”
“再加上每次謀殺的時間都非常短暫,你並沒有足夠多的清理現場的時間。所以難免會在現場留下一些痕跡。”
“這些痕跡就像薛定諤的貓一樣,充滿了很強的不確定性。你不肯定它存在,但你也不能打包票說它不存在。”
“但是你又不能重新回到現場去清理,因為那樣實在是太顯眼了。”
“所以,你唯一能做的辦法就是盡量不讓我們錄入你的指紋。”
“不,不是這樣的……”弗裡曼依然低著頭喃喃自語的說道。
“那你就告訴我,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尼克提高了聲音說道。
“因為……因為我的說法你肯定不會相信的……”
“弗裡曼,你聽著!”尼克頓了一頓,用一種堅定的聲音說道:
“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你,所以你的下場相信我不用多說,你都知道會怎樣。”
“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對我隱瞞,直接告訴我你所經歷的全部。”
“或許你經歷的東西會很荒誕和不符合常理,但是我敢保證,只要你說的是真的,那麽我一定會為你查出真相的!”
“好吧……”弗裡曼抬起了頭,用一種低沉的聲音說道:
“尼克警官,你剛才的說法沒錯,我的確是在犯罪現場留下了指紋,所以我才在審訊的時候對你撒了謊。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我的確不是謀殺他們的凶手!”弗裡曼頓了一頓,苦笑著說道:
“是的,他們欺負我,我曾經想要報復他們,我也的確做了一些報復他們的事。”
“不過我所做的,充其量就是偷偷在他們的飯裡加上一些‘配料’,或者是把他們的課本給丟了之類的這些小事罷了,我怎麽敢去殺人呢?”
“那你為什麽會在作案現場留下指紋?”
“因為第一個在廁所裡發現艾倫屍體的不是那個清潔工,而是我!”弗裡曼低沉的說道:
“我非常熱愛學習,所以我是班上每天早上來到教室最早的人。”
“我剛走進廁所的那一刻,便發現了艾倫的屍體。”
尼克可以看出,他在說道這裡的時候,臉上還表現出了深深的恐懼。
弗裡曼咽了咽口水,接著說道:
“尼克警官,相信你可以想象得到,當我看到那個場景時究竟有多麽震驚!”
“當時我的大腦一片空白,直到5分鍾以後才反應過來。”
“面對艾倫的屍體,當時的我有兩種選擇,報案?或者是直接離開。”
“我稍作思考之後,便選擇了後者。”
“為什麽?”
“因為我不想惹麻煩!”弗裡曼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情緒激動的說道:
“尼克警官,正如你之前所說的,我有著謀殺艾倫的動機,其他人肯定也會這樣想的。”
“更重要的是,如果我成為了謀殺艾倫的嫌疑人的話,那艾倫家族會犯過我嗎?”
“對於他們來說,可不管我究竟真的是不是殺人凶手,只要他們對我有一絲的懷疑,都會采取任何他們認為必要的手段來讓我開口的。”
“艾倫曾經向我們說過這樣類似的事情,雖然我並不敢肯定他是不是在吹噓,但我可不想親自去嘗試。”
“不過,當我看到你們來廁所檢查艾倫的屍體的時候,我便後悔了!”
“正如你之前所說的,我並不能肯定我當時在廁所裡有沒有留下指紋,所以後來我才撒了那樣的謊……”
“好吧,就算這件事你可以解釋的通。”尼克微微頷首,接著說道:
“那對於‘夢遊殺人’的事,你還有其他的解釋嗎?”
“要知道,你臉上的這個抓痕可是最直接的證據,就算我其他證據都沒有發現,僅憑你臉上的這些抓痕,都可以向檢查官申請逮捕令了!”
“關於那件事我是真的沒有說謊!”弗裡曼焦急的說道:
“當我恢復意識的時候,我不知怎麽地就站在天台那了,而且臉上還帶著傷痕!”
“當時我隻覺得自己的腦袋昏沉沉的,之前發生的任何事情都想不起來……”
“弗裡曼,你知道夢遊有些什麽特征嗎?”尼克突然開口說道。
弗裡曼搖了搖頭。
尼克接著說道:
“夢遊一般來說多發生於兒童時期,到了青春期後就會逐漸消失。”尼克一邊說著,一邊還看了弗裡曼一眼。
“而且夢遊一般發生在入睡後的兩至三小時內,也就是說,夢遊一般發生在深夜。”
“更重要的是,夢遊的人只會活動在一個很小的范圍內。”
“因為人在夢遊時是沒有意識的,他只能憑借著肌肉的記憶去避開那些障礙物,所以大多數的夢遊者的夢遊范圍都會局限在他們熟悉的地方。”
“比如說家裡或者是臥室,因為他們對這個環境非常的熟悉,所以才能在夢遊時不會因為絆倒東西而受傷。”
“但是據我所知,弗裡曼,你們的宿舍應該離天台非常遠吧?”
尼克聳了聳肩,接著說道:
“如果你真的是夢遊過去的話,那我不得不說,你簡直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夢遊者,可以憑此去申請吉尼斯世界紀錄了!”
“更重要的是, 難道你在學校夢遊的時候,連一個老師或者說同學都沒碰到嗎?”
“以你那時的夢遊狀態而言,無論是被哪一個人看到了,那麽他一定會對你印象非常非常深刻。”
“但可惜的是,我目前在學校裡並沒有找到任何的目擊證人。”
“當然,假設你說的全部是真話,你真的是在夢遊,這樣就只剩下了一種可能……”尼克拖長了聲音。
“什麽可能?”弗裡曼連忙問道。
“那就是你夢遊的狀態和忍者一樣,來無影,去無蹤,只有這樣,才……哈哈~抱歉,我實在是編不下去了!”
尼克還沒有說完,就爆發出一陣大笑,弗裡曼的身子頓時僵了一下。
“好了,我就不逗你玩了!”尼克收起了笑容,一字一頓的說道:
“無論你怎麽解釋,‘夢遊殺人’這種事情都是不可能發生的,所以,你還是跟我去警局一趟吧!”
“不!我說過了,我告訴你的都是真相,你……”
“摩根弗裡曼,你因涉嫌謀殺艾倫和洛根而被逮捕了!”尼克掏出了手銬,面無表情的說出了那句經常在電影裡出現的‘米蘭達警告’:
“你有權利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可能成為法庭上的證供!”
(PS:米蘭達警告:1966年米蘭達案件之後警方的通用話語,後加入到了憲法第六修正案中而得以正式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