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白遠方蹲守的第三個點了，也就是何克之第三個情婦的住處所在。

　　何克之是桑岩委托跟蹤調查的男人，現在白遠方的目標是確定他到底有多少個情婦，住在什麽地方。

　　“這個男人真的不得了，五天去了三個情婦的家裡。”白遠方坐在瑪莎拉蒂裡面忽然間羨慕起他來。“多金，帥氣，身材又好，這可是大多數女人們夢寐以求的完美老公啊！但是現在，多數只能淪為作為他情婦的份。不愁吃不愁穿，還可以趾高氣揚地瞧不起正在為生活奮鬥的同齡女人們。”

　　“一沒爹可以拚，二家裡還沒礦，還是老老實實奮鬥吧！找富婆不是我的夢想，我的夢想是讓我的老婆成為富婆！”白遠方打開手機，裡面存了不少他偷怕盧璐的照片。

　　白遠方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現在正是下午的兩點半，他想:“這時是睡午覺的時候，何克之應該在情婦家裡睡午覺吧?這麽大熱天的，也沒有誰會願意出來溜達，要不自己眯一會吧。”

　　白遠方自己一個人跟蹤盯守，是很累也很無聊卻要很耐心的一件事。雖然很累，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尾款還有五萬元，就不得不打起精神，希望何克之這小子的情婦就到此為止了。

　　“喂！老於。”白遠方為了不讓自己睡著，便給於凡打電話嘮嘮嗑。

　　“大偵探，怎麽有空想起給我打電話了?不是忙著賺錢嗎?”於凡剛剛看完調查科送來的報告。

　　“兄弟我不是關心你的案件進展得怎麽樣嗎?怎麽樣?是不是案件即將告破！”白遠方雖然跟於凡通話，眼睛卻從來沒有離開過那棟別墅的大門。

　　“扯淡呢！怎麽可能即將告破！一個星期了，一點眉目都沒有！”

　　白遠方本來還想再調侃於凡幾句，但是聽到他歎氣的聲音，想想還是算了，辦案已經那麽艱難了，還要受自己調侃，那樣就太慘不忍睹，太可憐了。

　　“感覺你現在的這個案子還挺有挑戰性的！”白遠方說的是真心話。比起跟蹤盯人，自然是無頭屍案更能讓白遠方提起興致。

　　“如果成為了一樁懸案，我該怎麽向死者的家屬交代。”

　　聽於凡的口氣，似乎是對這樁案子沒有信心了。主要是他剛剛看完了報告，以為能夠在調查報告當中找尋一些線索，然而，看完報告的那一刻，他陷入了自閉的狀態，剛好這個時候，白遠方給他來了電話。

　　“那你們都調查到了什麽?說說，讓我來給你分析分析，就像咱們都在刑偵大隊那時候一樣。”白遠方坐正了身子，準備聽聽於凡怎麽說。

　　“也許說出來，你也能感受到絕望。”

　　“絕望什麽啊！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今天剛剛送來的調查報告。報告顯示，錢寧和孫一林之間並沒有重合的生命軌跡，也就是說，他們之間相互是不認識的。就連他們共同認識的人都沒有。”

　　“僅僅這些?沒有更具體的嗎?”白遠方疑問很大。“難道現在調查科的報告就這麽敷衍嗎?”

　　“老白，並不是調查科的報告敷衍，而是在調查中發現，兩個人都是有自己獨立的圈子，沒有重合的地方。如果非要說有重合的話，那就是他們生前身上都有同一個紋身師給他們紋上斷臂的維納斯。”於凡一手拿著電話，另一隻手翻著報告。

　　“那紋身師呢?調查了嗎?”

　　“自然是調查了，將整個元陽市的紋身店都調查過了，

都是一致的回答，根本沒有人紋過斷臂的維納斯圖案。”於凡說道。　　“紋身店的話可信度怎麽樣?”

　　“不一定可信，也不能不信！”

　　這確實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白遠方本來是想問:“其他市的紋身店有沒有查過?”但是這個問題就是一個白癡問題。到其他市查查，幹嘛不到其他省份查查呢?幹嘛不把全國的紋身店翻過來查一遍呢?

　　“老於，這個案件我感覺非同一般。絕對是有計劃，有預謀的，不然不可能做的這麽滴水不漏。那麽，凶手的作案動機，到底是什麽呢?是錢?還是情?總之不可能是臨時起意殺人！”白遠方雖然能夠在於凡那裡知道案件的情況，但自己畢竟已經離開了元陽市警局的刑偵大隊，很多時候，自己不能出現在現場，也不可能知道更加機密的資料。

　　“情?”於凡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絲的想法，說了一聲“等等”，自己再次翻開調查科給自己的調查報告。

　　“果然還是沒有！”於凡再一次確認過後失望了。

　　“怎麽?”

　　“剛才聽你說‘情’字，我突然間想到一件事情，就是錢寧的妻子曾經懷疑錢寧有外遇，他的維納斯紋身也是那個時候才有的，會不會......所以，我剛才以為錢寧和孫一林之間都交往過同一個女人，剛才重新確認了一遍調查科的報告，果然是沒有的。”於凡回答白遠方。

　　“你是不是傻?外遇的對象怎麽可能隨便讓人知道?”白遠方在電話那頭把於凡奚落一遍，就像在刑偵大隊的時候，不是你說我傻就是我罵你傻。

　　於凡在電話那頭苦笑幾聲之後，有點興奮說道:“我真的是糊塗了！這麽簡單的事情都沒想到！既然錢寧和孫一林都沒辦法再開口說話，錢寧的外遇對象又是一個未知人，那麽我是不是可以從孫一林交往過的對象查起呢?”

　　“不得不說，這也是打破這個僵局的一種手段。”白遠方滿意地點點頭。

　　“現在馬上開始著手調查。詢問過孫一林的親戚朋友，給出孫一林從大學開始交往的女朋友有三個，尋艾、洪英和甘詩陽。”於凡一邊說，一邊將名字列出來。他打算從這三個人開始入手調查。

　　“等等！你這些名字只是孫一林交往過，且公開過的女朋友，那麽，你有沒有想過，他還有沒有未公開的呢?你要記住，他可是一個流浪畫家，這樣的職業不一定被所有人都認可，所以他在成為流浪畫家之後的生活裡，有沒有遭到家人親戚朋友的反對?如果遭到了反對，而自己毅然決然成為了流浪畫家，那麽他離開了家人親戚朋友有多久，又有多少人知道他那段生活裡發生過什麽事，遇見過什麽人?有沒有再交往過女朋友呢?”

　　白遠方一連串的追問，讓於凡有些無言以對。剛才的那一線生機，被白遠方徹底掐斷了。

　　“不過也不一定。可以試著調查一下，不過要小心，不然有挨打的可能和破壞別人家庭的嫌疑。畢竟，孫一林交往過的那些人，現在應該也成家了吧?”

　　“你們要是不夠人手，我可以......我先不跟你說了，目標出現，拜拜！”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