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人已經帶到審訊室了。”林海濤走進於凡的辦公室,說道,額頭上還不停地流汗。
於凡抽出一張紙巾遞給林海濤,問道:“他人怎麽樣了?”
“還能怎麽樣!一路上罵罵咧咧,不是怪這就是怪那,嘴巴就沒有停過,要是能局裡不罰我,我肯定脫下他的內褲,塞到他的嘴裡。”林海濤裝模作樣地用小指挖了挖耳朵。
“既然人已經帶到了,那就開始吧!”於凡“嘿嘿”一笑,心想:“這種事請自己和老白也曾經想做很多次。”稍微收拾了一下桌面,看了林海濤一眼,說道:“給你個機會,你和鞠雅負責審訊,怎麽樣?”
“老大,你真的是我的祖宗!不對!老祖宗!”李海濤兩眼發亮,雙掌合十,就差要跪在地上膜拜於凡了。他可是從來沒有過和鞠雅搭檔審訊嫌疑人啊!
“你小子要是能幫我盡快把無頭屍案件破了,你就是我的祖宗!”
“老大,別這麽說嘛!你這不是在給我和鞠雅創造機會嘛!如果我跟鞠雅成了,您的大恩大德將來一定會刻在我的墓志銘上!”林海濤順手把於凡的水杯拿在手裡,幫於凡裝滿水,放在審訊室監控室的桌面上。
“好好表現啊!你說過的,我的話你可要刻在你的墓志銘上的。”於凡說道,用一種很期待的目光看著林海濤。
“是!”李海濤挺直胸膛敬禮之後,便走進了審訊室。
“於隊,真的沒問題嗎?讓林海濤審訊這個嫌疑人?”盧璐坐在於凡的旁邊,手機拿著耳機,準備戴上。其實,盧璐更想自己審訊這個嫌疑人。
“人都需要成長的。沒有經歷,怎麽成長,對吧?”於凡打開水杯想喝一口水,嘴唇剛碰到水就被燙了一下,“這一大杯熱水,難怪追不到鞠雅,這是有原因的。”
於凡從監控畫面上,看到林海濤和鞠雅已經坐在審訊室,那個嫌疑人就坐在他們的對面。
“可以開始了!”於凡朝著話筒說了一句之後,便帶上耳機。
林海濤聽到於凡的指示之後,朝著攝像頭的方向,做了一個“OK”的動作。
“來吧,自我介紹一下吧。”林海濤說道,言語間顯得有些輕蔑。
“你們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怎麽還問!到底煩不煩啊!我的女朋友被無頭屍案的凶手殺了,你們卻把我弄到這裡來審問,你們這些警察到底會不會辦案啊!不會辦案趁早滾蛋!”
這個男人依舊罵罵咧咧,絲毫不把這裡當做警局。
“你以為這裡是菜市場啊!這裡是公安局!輪得到你來討價還價!問你什麽就回答什麽!”林海濤一掌拍在桌面上,本來審訊室就不大,這一掌下去聲音巨響,徹底把嫌疑人給鎮住了。林海濤見勢,馬上問道:“姓名?年齡?”
問這話的時候,他斜眼看了一下坐在自己旁邊的鞠雅,心裡很得意地問道:“我剛才是不是超級帥?”然而,鞠雅始終沒有看他一眼,只是在看著自己手中已經查證的資料。
“明中,三十歲。”嫌疑人明中回答道,顯然他有很強的抗拒性。這幾天,他已經被警察問話好幾次了,每一次都要確認自己的姓名,相當的不耐煩。
“這就對了嘛!好好說話,好好回答,咱們通過正常的交流,把事情解決了,不比什麽都好嗎?”林海濤剛才拍桌子的手抽了回來,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不停地搓,臉上還得顯得非常淡定。
鞠雅斜了林海濤一眼,
心說:“廢話可真不少!” 還沒等林海濤開口,明中倒是先開口了,說道:“警官,今天把我弄到這裡,到底是什麽事啊?是不是殺害我女朋友的凶手已經找到了?”明中將身子向前一點,雙眼似乎是為了這句疑問而睜的比較大。
“差不多了。凶手已經在我們的掌握之中。”林海濤將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繼續說道:“今天把你帶來呢,是有好幾處細節想跟你印證一下,順便聊一下你跟你女朋友的感情怎麽樣?”
“我跟我女朋友的感情?你們在懷疑我!懷疑我殺了我的女朋友?”
“不不不!應該這樣說,除了死者之外,誰都是我們懷疑的對象,當然,你也不例外。所以我們才要偵查,在偵查過程中,把懷疑的范圍縮小,縮小到確定嫌疑人為止。”林海濤說道。
“警官,照你這麽說,我被懷疑的可能最大咯?”明中同樣把身子向後仰,嘴角好像在微笑。
“很可能。”林海濤給明中一個簡單的回答,說:“那這樣,時間不早了,無頭屍案的凶手可不會跟我們磨蹭,放松心情,咱們開始吧。”
林海濤說完,便看了鞠雅一眼,眼神中問道:“是你來還是我來?”鞠雅把手中的資料夾合上,放到桌面,同時也給了林海濤一個眼神,說:“我負責聽,同志,請開始你的表演。”
林海濤和鞠雅搭檔一年多,有時候眼神交流比口頭上來的更直接。既然如此,林海濤輕咳兩聲,問道:“明中,你是什麽時候認識你女朋友的,也就是死者。”
這個問題在記錄上已經問過明中三次了,但是每一次詢問都要按照流程來。因為有時候,凶手就是死者身邊的人,在詢問過程當中,有時候會出現同一個問題,第一次詢問和第三次詢問的答案是不一樣的,這就值得懷疑了。
“這個問題已經問了三遍,怎麽還在問?難道你們警察問過的話就忘記了嗎?不會做記錄嗎?真的是煩!”明中心裡雖然這樣想,但是也不敢說出來,畢竟這裡是公安局的審訊室。於是,明中只能老老實實回答。
“我跟林燕認識,是在三年前的聖誕節。”明中回答道。
“把你們認識的經過,怎麽開始戀愛的細節都說一說,我相信你是不會忘記這些美好的過往,對吧?畢竟你說過,死者林燕是你的初戀。”林海濤問道,眼神裡露出一絲絲的狡詐。他的表演,從這裡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