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娜能做這出這個決定讓我感到意外,更多的是感動,於是我想給她一個擁抱。
見我張開懷抱,辛娜並沒有做出回應。而是將身前被褥全部推進我的胸膛。
“快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我起身,抬手撓頭去掩飾尷尬。
“那你好好休息,這兩天你準備準備。”
我說話間,辛娜已躺在床上,整個身子都躲到了被褥裡面。
“好……我知道了。”
我知道她害羞了,也沒在打擾她,直接回了現實世界。
正當我準備睡下的時候,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起來,我以為是辛娜打來的,便直接按下了接通鍵。
“魏藍,來零點酒吧。”電話裡傳來陌生女人的聲音。
我愣了片刻,隨即回應道:
“對不起,我已經對酒吧不感興趣了。”
“忘了告訴你,我是木婉。”
“木婉?你去酒吧幹什麽?”
電話另一端沒多做解釋,催促道:
“判官也在這裡,來了到一號包廂。”
“判官?酒吧?”聽著手機的掛斷音我有些迷茫。
“判官不是帶著木婉回去複命了麽?怎麽去了酒吧?難道在酒吧敘舊?”猜測間我已出了魏家大門,站在路邊頻繁的招手。
零點酒吧在H市並不出名,我作為一名資深人事也只是聽過它的名字,坐上出租車,司機用手機地圖搜索才知道此行的終點。
十分鍾左右,我出現在零點酒吧的大門口。
這個時間段在酒吧外徘徊的男青年不在少數,也有一部分蹲在街邊玩著手機遊戲,偶爾有一兩位捂嘴從酒吧跑出來的女人,頃刻間便被男人們包圍。
“呵,這幫猥瑣的撿屍團隊。”我低聲嘲諷過後,便邁著大步走了進去。
進了酒吧,聽著膨脹感十足的音樂,我的內心也跟著躁動起來,沒有服務人員找我搭訕,我便自己尋找起一號包廂。
很快,一號包廂就被我找到,我沒有猶豫,直接推門而入。
包廂裡亮著有些泛黃的燈光,借著光,我看見對面沙發上坐著一男一女,兩人隔著距離,他們二人穿著很像情侶,見我開門皆抬頭望著我,並未開口講話。
我清了清嗓子,與女人目光交匯,稍一用力將身後包房門帶緊。
“你是木婉?”
女人點了點頭,我又側頭望了望沙發上上的男人,面帶笑容說道:
“那他就是判官了?你們為何附在凡人身上來這裡?真的來敘舊麽?還是另有所圖?”
判官陰沉著一張臉沒有說話,一旁的木婉回答道:
“判官帶我去鬼界自首的時候,我所傷害的凡人皆是查無此人,被我殺害的鬼也是沒有檔案,所以我們就出現在這裡了。”
“在這裡慶祝?可判官的表情不對啊?”說著我再次看向不語的判官。
“是判官對冥界的官員太失望了,心裡不舒服,是我建議他來這裡的。”
我聳了聳肩,邁步來到木婉身邊落座,卻突然見判官望著我,我意識到不對勁,連忙起身到茶幾上取了兩瓶啤酒,一瓶遞給木婉,另一瓶遞給判官,順勢坐在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相信我,啤酒會讓你忘掉煩惱的。”
判官撇了我一眼,將我遞給他的啤酒在手中擺弄著:
“它只能在你暈眩的時候,短暫讓你忘掉煩惱,等酒醒了,煩惱還在。
”說完,他仰頭將一整瓶啤酒一股腦喝了進去。 我望了望木婉,用眼神表達著不可思議。
若不是木婉告訴我身邊的的男人是判官,我是斷不會相信他是真的判官,一個如此正義的冥界判官怎麽會附身凡人在酒吧裡買醉呢?
另一方面開始琢磨木婉剛才提到的無罪之身。
“木婉,你說你無罪,能在背後這樣操縱的也就是你的父親鬼王了吧?”
木婉先喝了一口啤酒,隨後向我舉了舉酒瓶,微笑道:
“其實我也有些失望,對自己父親失望,也許這一切真的是他在背後操縱。”
我伸手取過一瓶啤酒仰頭喝了一口。
“木婉,我很奇怪,鬼王是你的父親,他幫助你脫罪不是很正常麽?你為何還要調查他?這有點讓我想不通。”
木婉笑了笑,回應道:
“我問你,我父親為何不拍其他人殺你?而是讓我動手?又為何讓加害與你的鬼魂說謊?”
“這?”我語塞,將目光放在沉默的判官身上。
判官又取過一瓶啤酒,仰頭喝了一大口才開口說道:
“鬼王很可能並沒有和婉兒說實話,他還向她隱瞞了什麽?”
我緩緩點頭,消化著,突然開口問道:
“木婉,那你怎麽沒直接去見你的父親, 當面問個清楚呢?”
木婉仰頭將酒一飲而盡,隨後將啤酒瓶重重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將我和判官的目光皆引了過去。
“我和你一樣了魏藍,我現在想見我的父親都成了一件難事!”
我仰頭也將瓶中啤酒喝完,隨後長出一口氣並大了一個飽嗝。
“那現在怎麽辦?”
我身旁的判官接話道:
“既然如此我也不按規則了,我倒要看看會不會有人來抓我!”
我將目光在他們二人間來回往返,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
就這樣,我們三人整體陷入長時間的沉默,各自喝著啤酒。
我的思緒在判官與木婉身上開始打轉,忽然覺得他們有些可憐,雖是靈體也有著與凡人同樣的煩惱,甚至更甚,畢竟冥界的官場更加黑暗、複雜。
突然,坐在我身邊的判官猛的站起身。
“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木婉似乎比我更加迫切,在我之前開了口。
“什麽辦法?”
這幾日我想辦法去見天帝,讓天帝出面,將這世代恩怨放在桌面上,所有人在一起當面對質!
“天帝是誰?天上的皇帝麽?”我一副求知模樣。
他們二人中並未有人解釋,木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
“那就拜托你了,判官。”
判官突然學著先前木婉樣子,將手中啤酒上摔在地上,怒言道:
“既然如此,我也要把我想要弄清楚的事情一並搞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