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到了晚飯時間,我因心裡有事,在飯桌上一直默默無聞。
“兒子,不舒服麽?”梅心蘭關切的問道,同時繼續著手上動作,給我碗裡添了一塊肉。
我側頭看著她笑了笑,道:
“謝謝媽。”
“你這臭小子,在鬼門關走了幾遭還變得知書達理了。”一直沒說話的魏國勇突然開口。
還沒等我接話,李媽笑呵呵說道:
“可不是嘛,這孩子懂事多了。”
“人在經歷中成長,而我的經歷又是這麽得大起大落,這讓我看開了很多,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很正常吧。”
我說完這番話,輪到周圍三人沉默,他們皆笑著不說話。
……
吃過晚飯,我沒在與父母閑聊,直接回了臥室。
今天晚上多雲,月亮時不時就被雲彩遮住,這讓不開燈的臥室裡忽明忽暗,就好似我現在的心情。
我枕著自己的手,心裡在想著如何能與天上的父親見上一面。
“我能不能通過夢境門去見父親呢?神靈也會發夢,會休息吧?”
我將手機從兜裡掏出看了一眼時間,九點過十分。
“不管怎樣,試一試總沒什麽問題吧。”打定主意後,我坐起身,開始屏氣凝神。
片刻後將眼睛睜開。
屬於我那褐色夢境門出現在面前,此刻月亮正好從雲彩中露面,在月光的映襯下,門看上去一副完好無損的樣子。
我起身來到門前,近距離觀察,門上還是有幾處裂痕,我伸手摸了摸,體內“呼”的一下好似流過某種力量,好似在與之呼應。
我呼了一口氣,緊接著將手放在門把手上,我有些慌張,不知道下一秒會不會見到父親,索性閉起眼睛。
停頓幾秒後,我慢慢睜開了眼睛,眼前的景象讓我一愣!
一堵由紅磚砌成的牆面出現在我的面前,我伸手去摸,感覺很真實又用手拍了拍,頓感失望。
“看來並不像我想的那麽簡單,我透過這個門只能見到自己曾接觸過的人事物吧?”我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呵呵……還能避難。”
“幹嘛那麽不自信?”聽到有女人聲音,我回應的同時轉過身。
“自信來自於強大的能力,我現在這麽弱雞,木……婉?”我激動到有些結巴。
“魏藍,最近還好麽?”
我猛點頭,向前走了幾步,先是伸手拍了拍木婉的肩膀,隨後又繞著她走了一圈。
木婉此時的容貌是最初我在夢裡見到的那番。
“真的是你麽?”問這個問題的同時,我防備的心裡突然蹦了出來,激動的心瞬間得到抑製。
木婉臉上浮現一抹笑意,隨即說道:
“真是士別三日,刮目相看,魏藍你變謹慎了。”
我聳了聳肩說道:
“果果說想你了。”
木婉臉上笑意更濃。
“是麽,改日一去去看看她?”
“你這麽多天去哪裡了?”確定了身份,我再次發問。
木婉笑容消失,只是靜靜地望著我不做回應。
我看著月光在她臉上忽明忽暗幾次後又忍不住開口:
“這一次能告訴我事情的真相麽?”
木婉微微點頭。
“對不起,魏藍,剛開始我欺騙了你。”
“沒關系。”
“我想你已經知道我是鬼王的女兒。”
“嗯,我知道,
那我父親到底和鬼王有什麽過節?” “奪妻之恨,這個我沒有騙你。”
“那你來我身邊的目的不就是殺我麽?為何不直接動手?”
“我有這樣想過,剛開始我沒貿然動手是因為你和別人不一樣。”
“不一樣?”這個回答聽的我有些迷糊,面部表情因此有些誇張。
“是的魏藍,你是夢魘,用正常手段根本殺不了你,所以我打算用噬魂之刃,為了穩妥起見我還說要教你功夫,可那天我心軟了。”
“為什麽?”聽到這個回答,我的心跳加快了許多,無數個猜想在腦袋裡穿梭,最多的則是:她喜歡我。
木婉咬了咬嘴唇,再次開口:
“記得我和你說過的吧,夢母和夢魘之王生下了你,鬼王又和夢母在一起過,而我是鬼王的女兒,這樣說來你我屬於同母異父的兄妹。”
“這……”一瞬間,我的腦袋“嗡”的一下,向後退了幾步才穩住身體。
“那……那我被害的那一晚是巧合麽?”
“不是,是我安排的,那一晚我下定決心殺了你,按照父親的意思,是你的父親讓我失去了母親,使我的父親失去妻子!而他身邊的親人只有你,所以……安排手下殺你!我還讓紅紗走在前邊,為的就是讓他們下手!”
“不不,你胡說!紅紗告訴我你殺了那兩個鬼魂,還救了她!這怎麽解釋?”
木婉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紅紗是無辜的,她腿上的傷是我造成的,當時它還以為是被那冤魂所傷, 繼續跳到我面前要保護我,我……我在那一瞬間後悔了!”說到這,木婉的眼圈裡噙滿了淚水。
“所以你動手殺了那兩個鬼魂?那……那你為何不告而別又為何告訴紅紗說你發現了問題?”
木婉沉默了片刻,轉身走到窗前。
“我不知該如何面對你,還有就是,我覺得父親派我來殺你有問題。”
“什麽問題。”我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
“對不起,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整個事件的明朗對我來說是一種折磨,這跌宕起伏的情節像極了電影,不知怎得,我對木婉提不去恨意,我握緊拳頭再次開口:
“那你告訴我,我能不能直接見到鬼王,當面問問他?”
“有可能,但是很難。”
“那你能幫我麽?”
木婉突然轉過頭,面無表情開口問我:
“你還相信我麽?”
我笑了笑,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我問你,你還能騙我什麽?知道麽,你的出現給了我太多的驚喜,你能告訴我實情我得謝謝你,對了,這一次也讓我給你一個驚喜吧。”
我說完清了清嗓子,在木婉面前說出了一句話:
“陰陽判官判陰陽,陰陽正開!”
不多時,我與木婉面前便多了一抹身影。
“判官!”木婉表情吃驚。
“婉兒?你怎麽樣在這裡?”
我拍了拍手,又提高了嗓門,道:
“喂喂喂,你倆有時間再聊,咱們先研究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