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先生和小傑在葛功眼前露面的目的達到,還算得他兒子要殞命,可以預見,肯定是百分百的準確率。
趕到武陵後,找到督郵府,夜間師徒二人一身夜行衣趴在葛堂府牆頭,觀察記錄護衛的巡邏活動規律,小傑不一會就摸清了他們的巡邏流程,只是院中有條狗不好處理。
鄭先生有小傑幫忙,行動方便了很多,在牆頭趴了一會,就下去休息,為午夜行動保存體力。撿了一些石子讓小傑時不時的扔幾塊石頭逗一逗院中的土狗,狗在不知緣由的被打了五六波後狂叫。葛堂披著袍子出來罵人,讓護院趕快把這條亂吠的破狗給處理了。
子時護衛巡邏完,小傑和鄭先生跳進院中,二人悄聲來的葛堂的門前,怎麽進屋呢,葛堂的屋子的門是從裡面關上的,這個老榆木門,高近一丈,萬字裝飾畫格,做工考究,裡面的門閂要撬開,要花些時間。
小傑猶豫,打算從窗進入時,只見鄭先生從腰間掏出一個工具,這個工具呈兩個鐵片狀,把它卡進門縫,在鐵片後面有個螺旋的開關,鄭先生轉動螺旋開關,轉了幾圈後,這個兩個鐵片把門扇就給分開一條一指寬的縫。
有這麽寬的縫,進門就好操作多了,鄭先生用劍不一會就把門閂給撬開,小傑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鄭先生把工具收起,小聲道:“行俠仗義,肯定要懂多方面的知識,別發呆了,趕快行動。”
屋內有兩人,小傑打暈葛堂的小妾,鄭先生拿劍頂在葛堂胸膛:“葛督郵,我們是來求財的,為了你的安全還請配合。”
劍接觸到皮肉,寒氣瞬間驅散了半醒不醒的迷意,葛堂馬上張嘴求饒:“錢財在自己的地窖,目前屋子中只有一些金銀首飾,玉器珠寶,全部送於好漢。”
“上個月被匪徒打劫的永順商鋪,當時運的貨有對高一尺三分的羊脂白玉瓶,我們就是來拿這對玉瓶的,不知在哪能找到呢?”
“那對玉瓶就在書架下面,還有一個商代青玉香爐,一並送於好漢,還請先把劍拿下去。”
小傑轉身在書架下面果然找到了那一對玉瓶,和鄭先生點頭示意。
“玉瓶在你這,那打劫永順商鋪就是你吧?既然這樣,還想拿這點東西糊弄我們走嗎?”
“好漢,我這真的沒什麽方便攜帶的值錢寶物了,你想想這些碼頭漕運商鋪真的沒什麽像樣的東西,地窖倒是有些金銀,但你們搬運也不方便啊。”
“地窖有多少錢?”
“三萬七千多兩白銀,六百兩黃金。”
“呵呵,確實拿不了那麽多,你還挺替我們著想。督郵年俸六百石,你賺這麽多錢也不容易啊。”說完一劍插進葛堂心臟。
小傑問道:“老師要不要留下字?”
“不用,等事全辦完再說。”
“這些瓶子香爐呢?”
“不能拿,雖然這些也是不義之財,但是一旦拿了,咱們目的也就變味了。收拾下,撤。”
把門小心關上,等督郵府的人發現葛堂屍體時,已經到了早上,小傑師徒二人正在路邊攤悠哉悠哉的吃著早飯。
身為一個朝廷官員,借權力之便行商已經是不合法度,而葛堂為了壟斷,還做出假扮匪徒殺人越貨的事,所以說殺這種人,小傑沒有絲毫不忍,內疚,從昨晚到現在心情舒暢的很。
而昨晚要離開時,小傑詢問要不要順手帶走些財物的話,其實是有意試探,而鄭先生隨口的回答,更是小傑最期待的一個完美答案。
一旦拿了,行動的性質確實就變了,假借正義的口號拿取財物,有了第一次,以後很難抵得住這種外財誘惑。
吃完飯,剩下的就是等葛功來找自己了,鄭先生在一條挺熱鬧的街道旁,擺上一張桌子,倚在牆上,閉眼享受著陽光。小傑繼續拿著那面“神”字缺筆的幡,在桌子旁假裝招攬生意。只是拿幡的手,握的比前些日子緊了些,因為昨晚老師拿的那把寶劍,就是藏在自己手中的這根幡竿內。
一上午過去,沒等來葛功,只是真的招來幾個算命的人,鄭先生給他們算完,得到的都是讚賞稱道。
等到沒人的時候,小傑道:“老師,看您忽悠人的套路,我很難和在書院講課時的您聯系起來。”
鄭先生繼續曬著太陽,微笑著問:“你怎麽敢肯定我是忽悠人呢?《周易》我還是略有研究的。”
“《周易》我記得至少是需要生辰八字的吧,所有江湖術士多少都會一點,而您什麽都不問,隻讓對方寫個字,就能推斷出他們求的是什麽,隻憑這一手,就讓對方在心中對您產生肯定。”
“怎麽, 想讓我教你測字?八五折的修資要是還原成十折我可以考慮。”
“太貴了,我可以自學。”
“學到了嗎?”
“學到了,您先讓來算命的人寫字,就是確定對方讀沒讀過書,只要根據對方寫字的好壞,就能確定對方學了多少年,從而就知道對方大概出身。第二個來的人,衣著落魄,但是字寫的很好,應該年少時讀過五六年以上的書,說明他當時的家境還是很好的,您順著這個線索說下去,說他中年因意外而生活艱難,再結合他寫的那個高字,給他一些希望,說他後半生會遇貴人,讓他去江夏。反正現在閔王正在招人,說不定就發達了。”
“第三個來的那個婦人,不會寫字,一臉笑意,肯定是遇到開心的事了,而她的包袱中露出一角紅紙,更是您推斷她子女姻緣的線索,對她說說吉祥話肯定是沒錯的。”
“呵呵”鄭先生搖頭:“你這樣的學生好難教啊,要格外耗費我的教案,應該收你十二成的修資才是。”
“老師,咱們在這等葛功靠譜不?如果他不來找咱們呢?”
“成功率能有六成吧,這種事上哪去找萬全的計劃。”
“一直在這大街上坐著,遇到熟人怎麽辦?還不如找葉擎舒雄翰他們,通過正規渠道查他。”
“官職到國相的高度,做事已經很難留下證據了,只有得到他的信任,從他的嘴中確定他罪責是最簡單有效的方法,如果他不來找咱們,你就先回家吧,過年的時候我在武陵這想想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