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郊野嶺,遇到這麽一幫人,很難不讓人起警戒心理,小傑注意到劉穹的那幾個書童雜役,有一個移步到車廂附近,從趕車的座位底下拿出兩把包裹好的武器,有一個蹲下,抽出綁在小腿處的匕首,還有兩個慢慢靠近劉穹,看起來這幫書童也是訓練有素。
而不凡看到這五個人的下馬動作,嗤之以鼻,武功不怎麽樣,如果行動一致的話,還挺唬人。雖然一對一自己也沒有贏對方的信心,但是可以確定,這幫人不是源成的對手。
劉穹還在猶豫怎麽處理這件事,不凡起身和對方打招呼道:“出門在外這點小忙肯定要幫,各位請,我們還有一些沒動過的肉食,如不嫌棄咱們可以一起食用。”
“謝謝,不必了,我們稍一休息還要繼續趕路。”說完五個人從自己的包袱中拿出硬乾糧,坐在火堆旁開始烤著吃,水都喝自己隨身帶的。
書院大夥看在眼中,對這幫人能稍放松一些警惕,畢竟如果他們是真的匪徒,也不會這麽防備自己。
不凡在心中計算了一下雙方戰力,自己和小傑應該能和對方兩個人打成平手,劉穹的手下有四個,二對一應該也能纏鬥兩個,而對方這個像個文人樣的老大,未必會武功,雙方大概五五開吧,完全沒必要顯露出怕他們的樣子。氣勢上落了下乘,豈不是更沒面子。
不凡拿著一個烤雞腿,故意坐到那五個人旁邊去吃,偶爾再唑一口小酒,吧嗒吧嗒嘴,美哉美哉。
對方那四個人,啃著自己的硬乾糧,看不凡的眼神開始有些不善,那個文人樣的頭領,看不凡做出這種舉動,笑著解釋道:“出門在外,一切以小心為上,荒郊野嶺遇到我們五個拿武器的人,你們應該也有些防備。而我們看到你們這一群組織嚴密的人,又怎麽會特別放心呢。但是從這位小兄弟你剛才隨性的表現看,還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知還有酒嗎,給我一壺如何?”
“呵呵,請。”不凡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名字,拿了一壺新酒,送給對方這位帶頭的,道:“這位大哥,爽快。但是想問一下,我們七個人都是同窗,年齡又不大,一起烤點食物吃,從哪看出組織嚴密呢?”
這位大哥道:“我下馬時,看到這四個像護衛一樣的朋友,都集中在這位胖小夥身旁,應該他才是你們頭領吧,但是你們幾人並沒有說話交流,出來試探我們的居然是你,這種行事默契,一般行走江湖多年才會有的。”
劉穹聽到自己被看作頭領,很高興,這幫人還挺有眼光嘛,笑著點頭,不凡和祁修小聲嘁了一聲。
不凡道:“老哥,我覺得你應該是行走江湖多年才會有這麽高的防范意識,但是你的眼光我不敢恭維。其實按你思維順著走下去,我們這群人頭領也不應該是那位胖子。”
這五位陌生人聽不凡說到這,產生了興趣,紛紛停下手中食物等著聽下文。
“你說那四個‘護衛’默默形成保護圈在保護劉穹,但你沒發現劉穹穿的衣服和我們不同嗎?”
所有人都看向劉穹,劉穹自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著,沒什麽特別啊,只是沒穿書院的服裝嘛。
不凡道:“如果頭領一心想要隱藏,穿著扮相行為一定要融入低調,像劉穹這樣衣著華麗,首先就要排除。而且這四位護衛明目張膽的拿著武器去保護,更是告訴所有敵人,要注意這位假頭領。”
這人興致挺高,問道:“那你說,頭領應該從哪方面觀察?”
“肯定是站位,
看我們這一幫人,離你們最遠的是誰?最便於逃跑的位置在哪裡?” 大家順著位置看去,坐在最遠處的是萬文清,火光基本都照不到他了。
不凡:“這位大哥,你看,那位萬同學的位置怎麽樣。”
“嗯,他的位置還在這胖小兄和四個護衛身後,距離馬匹最近,有意外的話,撤離快捷。而且我觀他坐姿端正,氣度從容,確實更像頭領,不凡小兄弟說的有道理。”
萬文清坐的遠,是因為剛才被劉穹這幾個書童家仆給擠出去了,後來這五個陌生人坐下吃飯,劉穹手下一直處於警戒狀態沒給自己騰地方。自己老老實實的坐著,被不凡給硬扯了一些有的沒的,現在成了大家眼中時刻準備逃跑的人了,一肚子氣,又不能當著外人辯駁什麽,耷拉眼皮繼續吃東西。
不凡看自己扯的令對方信服,同時又讓萬文清吃了個啞巴虧,更高興更來勁了。說道:“老哥,我說的有道理吧,而你們當中,頭領如果也這樣隱藏的話,我認為,應該是這位一直低頭的大哥吧。”
這五人驚詫,一直頷首的這位男子,抬起頭來,大家接著火光看清此人面目,氣色略有憔悴,深邃的目光看著不凡,問道:“這位小兄弟,不知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呢?”
不凡完全沒想到自己能蒙對,剛才就是在磨嘴皮子,活躍氣氛,感覺這位低頭的男子,年紀....比這四個大點而已........
而在同學們都投來佩服的目光面前,肯定不能說自己是蒙的了,給小傑使眼色,求幫助。
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小傑隱蔽的指了指劉穹書童手中的劍。
不凡得到提示,看了一眼那個人的武器,一副高深的樣子站起,在各位同學和這五個陌生人面前秀起自己的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