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月下,一個蒙面人,黑靴黑褲應該還有黑色外衣,但外衣不知哪裡去了。他自言自語道:“刺客這個職業做的不算成功啊,一點都不瀟灑。”腰間插著一把劍,他身後是一座高大的莊園,隱約中,看到門牌匾上寫的是萬宅。望著不算皎潔的月光,長歎一聲:“哎......重要的事忘了......人已經殺了,其他就算了吧。”然後就慢悠悠的轉身跳上旁邊的一處房頂,融入黑暗。
這個殺手回到住處,扯掉面罩,從懷中拿出朝廷通緝自己的告示,看著上面的內容,心中的嘲笑體現在嘴角的弧度中,牆上掛著一幅字:
夜半飛簷細雨聲,
寒潮落葉夾心驚。
夢醒故鄉何處是,
隨風飄入紅塵中。
把告示折疊幾次,仔細放好,坐在凳子上想著,機緣巧合來到這個時代,應不應該改變什麽。
1 被任命的夢想
微風習習,午後的陽光悠然的照在遠處的青山上,山腳,兩個少年正在拿著木劍對練,在外行人看來,高個子的明顯佔有優勢,招招幹練,勢大力沉,進攻行雲流水。而個子小的則在左右抵擋步伐輕盈,雖然處於劣勢,但也是遊刃有余。
他們兩個是附近村莊從小一起長大玩伴,高個子的名叫不凡,和他對練的叫做小傑,因為山村實在不大,二人也是從小就認識。拳來腳往,劈來檔去。不凡一個騰空,雙手握劍劈下,小傑後空翻躲過,順勢一個轉身掃腿,踢中不凡的手腕,木劍脫手。
不凡一聲歎息:“哎,讀書讀不過你還能找找理由,武功也學不過你,好煩啊。難怪張老爹說,能遇到天賦這麽好的徒弟,也是難得,隻恨自己水平有限,要不然一定會把你教的揚名立萬,他也能跟著徒弟風光風光。”
“贏一次只是僥幸,主要你是偷偷學武功,回家不敢練習罷了。沒想到張老爹還有這種想法,感覺他除了愛喝一口酒外,也沒別的欲望啊。”
“是啊,上次偷偷給他拿了次我爹珍藏的好酒,他已經喝上癮了,看他還剩了半瓶,時常聞一聞,很是好笑。”
哈哈
兩人站起相互拍了拍對方的衣服上的塵土,小傑拿起兩把木劍,幾步爬上了旁邊的大樹,把木劍藏在了上面。洗洗臉,不凡穿上外套,旁邊還放著自己的一卷竹簡。二人坐在樹下休息,一隻翠鳥從水面掠過,看準一條翻出水面的魚,準確的用嘴捉住後,飛入一望無際的綠色蘆葦叢中。陽光照在水波蕩漾的湖面,反射的光,映在二人身上。看著這美麗的景色,不凡發表了一番感慨:“我想吃魚了......明天下課後,你把你做的漁具帶來,我拿些炭火和佐料,咱們烤幾條吧。”
小傑回答:“明天不行,明天要陪我娘一起去趕大集,把家裡紡織的麻布賣掉。”
“白姨紡的布我娘說很好,我回去問問家裡還要不要買。還有白姨做的醬菜很好吃的,到時候我拿些鹽去你家換”。
“嗯,我問問我娘。”小傑接著說:“不凡,你父母為什麽不讓你學武呢?你還沒問出來?”
不凡道:“是啊,他們兩個在這個問題上,態度出奇的一致。只是教育我現在天下大定,沒什麽仗可以打,需要的是讀書人,學武只會好勇鬥狠,沒什麽前途。”
“他們說的好像也對啊,現在確實沒什麽仗可以打,行俠仗義。像說書說的那樣也不太靠譜。聽他們講,當俠客的人,
武功出神入化,飛簷走壁,這麽厲害,怎麽可能有人會,你覺得呢?” 不凡想了想:“不一定啊,既然能說出來,應該有過這種人才是,只是咱們在這個小山村中,不知道罷了。世間萬物,我們接觸的太少了,就像書中說的北冥有魚,不知幾千裡也。雖說是神話,但是誰又能確定沒有呢?”
小傑應道:“嗯嗯,你說的有道理,讀書確實能有許多的見解,沒出過村,也知道了許多的道理。我真的很感謝你的母親秦姨,幫我給的修資,我才有機會去讀書識字。”
“沒必要客氣,我娘也是想讓你陪我一起學習罷了,本來我就不想學,如果沒人陪,還看著你天天在山上瘋玩,我就更學不進去了。再說我家忙的時候,你不是也常常來幫忙乾活嗎。只是當初我給你補以前的課程時,沒讓你叫我幾聲‘先生’有些虧,你現在快叫幾聲,給我補上。”
“去你的,想佔我便宜。”
兩人吵吵鬧鬧,抬起了兩捆柴,往村外的小鎮走去,一捆是小傑砍的準備賣,另外一捆是不凡砍的,要給教他們武功的張老爹送去。
張老爹是這附近唯一的鐵匠,當然因為確實小,這附近只有唯一的裁縫,唯一的木匠,唯一的瓦匠。大部分職業都是唯一的,所以小鎮的商業相當和諧。張老爹說,以前的目標是從軍,當將軍,或是當俠客,但是因為意外,腿受了挺重的傷,夢的道路受阻。所以來到這個小鎮定居,靠打鐵為生。
幾年前,一次閑來無事,在拿著一把未完成的大刀,練習已經生疏的刀法時。正被來賣柴的小傑看到,一臉向往的看的入了神,等張老爹練完一套後,尷尬的笑了笑。:“呵呵腿腳不好隨便比劃一下,小傑你來送柴啊。”
小傑道:“張老爹這就是傳說中的武功嗎?”
“也算吧,傳說談不上,我只是學了點皮毛,只會點基本的外功招式,強強身而已,高深的武功我也沒接觸道。”
“哦,這樣啊,我看您的刀,舞的是上下翻飛很是好看啊,感覺外功還是好學的?內功你也介紹下唄。”
“哈哈你不要看著這每一個招式簡單,那每一個動作都有三四個要點,手臂揮動的高低,膝蓋彎曲的程度,這些微小的變化,都會直接影響你的速度和力道,實戰中區別是巨大的。武功博大精深,門法眾多。當年我也是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好幾年呢。”
小傑聽的很是用心,說道:“張老爹我也想學,不知道有什麽不對的,你能給我指點下嗎?”說完拿起剛才張老爹放下的那把刀,一招一式舞起剛看到的刀法,只是稍微慢了一點。
“咦, 你是剛看我練的那一遍,學會的嗎?”
“嗯看你練時記下的。不知道哪裡不對。”
張老爹感歎道:“記性真是好啊,只有幾處略有不準,這幾招應該這樣......你再來看看我這套看家本領.”說完又打了一套。想看看小傑記住了多少,小傑幾乎又是準確的學了一遍。
拍了拍手,道:“小傑真是不錯啊,這套刀法我當年學的時候不知道被罵了多少次呢。”張老爹絲毫沒有被偷學技藝的憤怒,在這個門派家傳觀念很重的時代,顯得比較豁達。
想了一會說道:“我當初如果有你一半的天賦也不至於......哎往事不提了,你想學武嗎?我雖然學藝不精,師傅也沒有傳授我什麽高深的武學,但是帶你入入門還是可以的。”
就這樣小傑在第一次接觸到了武功時,少年都有的武俠夢就開始了。然後每次到鎮上送柴時,都在張老爹的鐵匠鋪練習一下給張老爹看。學一些武者應該初學的基礎東西,當然,柴真的是送了。這很讓人以為,張老爹是為了騙人......
當然是開玩笑,張老爹還送了小傑一把成品的手刀,比較輕,挺適合小孩子練習的。一次小傑在山上練習時被不凡看到,然後就纏上了小傑,慢慢的不凡也到張老爹這學習,張老爹看不凡也是真心喜歡武功,就兩隻羊一起放了。雖說二人沒有拜師,但是跟張老爹也有著非常深厚的師徒情誼。二人也非常聽老爹的話,張老爹一直讓他們從力量,馬步等基礎的練習,二人從沒有感到厭煩,這樣,張老爹的柴就由不凡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