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門眾人陸續往城門趕去,不凡小傑二人在現場維持秩序。這是郭捕頭負責的區域,他在給各位領導介紹已經了解到的情況。死者叫王小米,是城中一個農戶的兒子,十一歲,昨晚就沒有回家,今天發現時已經死了四個時辰以上,腹面朝下,身上沒有穿衣服,沒有外傷,屍體在北河邊發現,經過仵作初步確定,是溺水而亡。我們正在找他的家人和昨天與他一起玩耍的朋友。
林師爺這時也趕到了現場,帶上手套和口罩查看屍體,經過查看了這個叫王小米的嘴,手,手指甲縫等位置,還用力壓了壓胸部。邊查邊說,不凡在一旁記錄。查看完畢後,說道:“此人確實是溺水而亡,但是屍體的表現有些奇怪,他的肺部並沒有進去多少水,說明他落水時已經沒有知覺,有可能是醉酒後,也有可能是昏迷後落入水中。”
方知縣很相信林師爺的話,表示同意。夏都尉道:“林師爺是不是再仔細的檢查一下,小孩子,游泳死於溺水也是常有的事。”
雄翰在聽完林師爺檢查後,也上前查看了一遍屍體:“死者眼球少量充血,不符合溺水的表征。脖子沒有勒痕,口中沒有泥沙,手指甲乾淨證明他溺亡前並沒有掙扎,或是被人為的窒息。看他光著身子的樣子,應該是在水中游泳的中途溺斃的,按說,只有無意中遇水才會嗆到,衣服都脫了,做好了下水準備一般不會嗆到,即使嗆到也是肺部突然進了一大口水,這樣的話,屍體的溺水症狀應該更明顯,口中出的泡沫會更多才對。”
林師爺道:“這附近這麽多人走動,即使溺水,應該也會有人看到,我看我們先去上遊的位置找找案發地點,等郭捕頭找到死者的家人和朋友再看吧。”
因為死者周圍全是領導大官,小傑不凡只能在外圍維持秩序,葉擎舒也沒有上前,過來和外圍小傑不凡站在一起。不凡笑著說道“擎舒姑娘你來案發現場,怎麽不過去查看屍體,難道是害怕嗎?”
葉擎舒聽到後,直接無視了不凡,對小傑說道:“你不過去聽聽他們勘察的結果嗎?”
不凡一想,死者好像是沒穿衣服。。。。。“有林師爺在,肯定沒問題的。”不凡給出了一個堅定的眼神。“你們還在與夏都尉一起合作啊?”
“官場上的事肯定要慢慢來啊,還要等著要他手中的其他文件,線索呢,怎麽樣,一會州府的關於那個連環殺人案的卷宗就到了,有著所有案的詳細記錄,你們來一起看吧?”
小傑道:“現在先看這起溺水案吧”
“一個小平民死了而已,不管死因如何,可以借這次的事件找找夏都尉的把柄,你們確定不來嗎?”
小傑:“一個小小平民?擎舒姑娘,你可能身份高貴,但是‘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驕’的道理你應該懂。希望你成功了也不要自恃,成功了也不要誇耀,成功了也不要驕傲。“
“《老子》第三十篇。我發現你挺喜歡老子的學說啊。我並沒有自恃,也沒有誇耀,我只是覺得一個和自己毫無關系的人,怎麽死的並不重要,我只是一個小女子,沒有兼愛的思想罷了。同時我也認為,如果他連自己都不能保護,死不死又有什麽可惜呢?”葉擎舒大眼眨眨著,看著小傑,這應該是她自己的真實想法。
“這可能就是上位者的思想吧,我不讚成,但是就像鄭先生說的一樣,每個人生活經歷都不同,沒必要以自己的思想去要求別人。”
“鄭先生,
那個林暖的老師吧,他說過這樣的話?見解還是挺獨到的。” 這時人群中衝出一個婦人,在看到那位落水的屍體時,就放聲叫著小米的名字,大哭起來,後面還有一位中年男子,也在落淚,一位捕快架著他過來,他看到這麽多官差在場,有些害怕,說話就更磕磕巴巴了。他說道:“昨天他兒子和他的一個朋友出去玩,一直沒有回家,今天聽說這有人溺水,我們就過來看看,沒想到。。。。。。。嗚嗚嗚。”
“他朋友呢, 叫什麽名字,住哪裡?”
“他天天和一個叫張全的在一起玩,張全昨晚也沒回家。”
“哦,張全多大年紀,家住哪裡,馬上派人去找他的家人。”
方知縣說道:“夏侯大人,這麽看這個張全嫌疑很大,他們可能在遊玩時,無意中把王小米嗆死,然後害怕,不敢回家逃跑了。”
夏都尉在一旁也這樣附和道:“方縣令說的有道理,這可能就是孩童玩耍時,無意中造成的意外。”
雄翰問林暖:“林師爺你怎麽認為呢?”
林師爺猶豫的說:“有這個可能,等找到張全再說吧。”
雄翰也覺得方縣令說的有道理,在這個小案子上,沒必要再糾結了,準備撤退。夏都尉和方縣令大喜,安排一下現場對屍體的處理,跟著雄翰準備離開。
好巧不巧,遠處跑來一個漁民樣子的人,慌慌張張的說,他打魚時,在水草中發現了一具屍體。這讓夏督衛和方縣令怒目而視。
去過查看後,這具屍體跟這個王小米年齡差不多,經過王小米父親的辨認,是張全,和王小米死亡的症狀一樣,死因也是溺水,腿部有被水草纏的痕跡,沒有明顯的外傷,同時死了兩個人,這樣,這起案件就比較令人生疑。
夏都尉道:可能是一人突然溺水,另一人去救時,相互拖拽而亡。
源成斜著漂了一眼道:“相互拖拽而死,就是溺亡,身上應該有劃痕,肺部進大量的水才對,剛才不是都檢查過了嗎,肺部並沒有進多少水,我覺得是屬於失去知覺後,才落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