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克洛澤指的方向看去,李凌感覺事情變得有點麻煩了。
如果說之前他能夠通過乾掉在場的所有目擊證人來掩蓋這件事情的話,那麽現在就算殺掉在場的前來挑事的人也沒有用,剛才逃走那兩支隊伍的人肯定會把他有能夠在煉獄星的干擾磁場中正常使用的槍械這種驚天消息放出去,到時候這些家族和勢力發現自己的人失蹤了,追查下來肯定會查到他們身上,編故事都不好編。
那麽剩下的這些人又該怎麽處理呢,殺了?並不能掩蓋真相,可能還會與另外兩股勢力結仇。不殺?貌似還能串通一下口供,把死去的施勞德家族的三少爺說成是自尋死路,emmm,貌似用處也不大。
哎,真是麻煩啊!
最後,李凌還是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決定放過剩下兩家的人。一下子結下太多仇家,接下來的事情會變得更加麻煩。
李凌看向那些愣在當場不敢說話不敢動的人:“我說,你們對於剛剛發生的事情,怎麽看?”
“哈?”眾人一臉懵,這還能怎麽看,當然是用眼睛看啊。
看出眾人不太理解的樣子,李凌歎了口氣,補充道,“你們是覺得我殺了你們的朋友或主子,心中憤恨難平,想找我拚命?還是覺得這個這個家夥的下場完全是咎由自取,各自打道回府呢?”
“當然是耐古這家夥咎由自取,竟然讓奧卡多這麽危險的家夥對閣下出手,被閣下擊斃也是罪有應得的事情啊。”
“對對,爭端完全是由耐古挑起的,閣下只不過是做了所有人都會做出的反應罷了。”
另外兩支隊伍的領頭人十分鍾前還在與死去的耐古·施勞德談笑風生,看起來關系緊密且融洽,而此刻卻在爭前恐後地往死者身上潑髒水,唯恐潑得不夠狠不夠多。
李凌點了點頭,“看來兩位都是明白事理的人,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為難兩位了。”
“我們……真的可以走了嗎?”那兩個人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麽?你們還想留下喝茶?”李凌眉頭一挑,把那兩隊人嚇得夠嗆。
這個人喜怒無常,毫無顧忌地就殺了耐古,又隨隨便便地讓他們離開,如果他們還敢廢話,說不定下一刻他又改變主意了呢。
沒敢廢話,兩人帶著自己的手下快速離去,頭也不敢回。
至於施勞德家族的人,在沒有得到李凌的準許下,根本沒人敢輕舉妄動。
“至於你們。”李凌看向了剩下的這些人,“可能你們當中有忠心於施勞德家族的,也有被逼無奈身不由己的,不過無論如何,你們都是為施勞德家族做事。為了讓我不至於在這次挖完礦回到太空的時候被別人堵在大氣層,我想在我離開之前,各位得留在這裡呆上一段時間了。”
聽說只是讓他們留在這裡,並沒有要殺掉自己的意思,這些人心中都暗暗送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也略微放松了一些。
而有一個人卻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放松下來,反而是神情嚴肅地上前兩步:“請給我一個了斷。”
李凌看著左半邊身子已經被暫時廢掉的奧卡多,十分不解:“給我個理由。”
“請!給我一個了斷!”奧卡多加重了語氣,又向前邁出了一步。
李凌向後退了一步,拉開雙方的距離,豪瑞特及時擋住了奧卡多靠近的路線。
“我不是一個殺人狂,沒有隨意殺人的愛好,如果你不給出個合理的理由,
我是不會攻擊一個對我來說沒有威脅的人的。” 奧卡多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開口道:“我沒能保護住三少爺,辜負了艾麗莎小姐的囑托,沒有顏面回去見她。”
艾麗莎小姐?這……莫不是鐵漢愛上富家千金的戲碼?李凌心中生出一種強烈的興趣。
“艾麗莎小姐有這麽好,竟然讓你因為一個托付就以死謝罪?”李凌一邊問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瓜子磕起來。
“你不懂,艾麗莎小姐就是天使,美麗善良大方,永遠都是在為別人著想,她是我遇見過的最純潔的人。”說著,奧卡多臉上露出罕見的柔情。
還真是鐵漢柔情啊,要不要這麽爛俗的橋段啊!還是說只是為了驗證了一句話,墜入愛河的人都是白癡?!
“好吧,我是該說你蠢呢,還是該說你太癡情呢?算了,兩個在意義上差別也不大。”李凌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我問你,你說艾麗莎小姐永遠都會為別人著想,是不是真的?”
“當然!我從未見過有像她一樣善良的人。”
“那麽艾麗莎小姐有沒有為你著想過?”李凌追問。
“自然!艾麗莎小姐的對我的善意,就像冬日裡的暖陽,炎夏裡的清泉,讓我的心靈都受到了淨化。”
“既然如此,你覺得這麽一個天使一般善良的人,會因為你沒能完成她的囑托,就讓你這麽白白死去嗎?如果讓她知道你原本可以不用死,只是因為她的囑托給你帶來太大的負擔而死去,你覺得她的內心會承受多大的痛苦?”
“這……”奧卡多顯然沒想到這麽多,一時啞然。
“所以說,你的想法只是一廂情願罷了,非但不會起到效果,反而會讓你心愛的艾麗莎小姐陷入雙倍的痛苦中。”
“可是我的確辜負了艾麗莎小姐的囑托啊。 ”盡管李凌的話讓他產生了動搖,但對於自己的失職,奧卡多依舊無法輕易釋懷。
“那我問你,你覺得換個人來,在剛才的情況下,能夠從我的槍口下救下施勞德家的三少爺嗎?”
奧卡多認真思考了片刻:“如果那個人是星系級以上的話,應該能。”
李凌:“……”
誰讓你做這種假設啦?你是真老實還是假聰明啊!
“那人實力跟你相當。”李凌深吸一口氣,補充道。
“那不行。”奧卡多搖頭。
“所以啊,這並不是你的問題,只要你把情況跟你的艾麗莎小姐說清楚,她一定能夠理解並原諒你的。”
“真的……嗎?”奧卡多還有些猶疑。
“當然是真的啦,不信等你回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安撫好了奧卡多,事態也算暫時平息下來。
克洛澤好奇地問道:“你為什麽要勸說那個奧卡多啊?”
“當然是因為我內心善良啦,我的家鄉有句話叫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意思就是救人比玩泥巴要強多了。”
克洛澤:“???”這都是哪跟哪啊。
除了對李凌胡言亂語的不理解,他看向後者的眼中還充滿了懷疑。
信你個鬼,剛剛果斷射殺那個叫耐古的家夥時可沒見你有多善良。
或許是克洛澤的眼神太過犀利,又或許是他自己想找人炫耀一下自己的計劃,沒有堅持多久就把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
“其實,我是覺得,這個奧卡多可以成為解決目前這個問題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