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A16區,這是鍾道明用對監獄僅剩的記憶推測出來的結果,他不明白,這條迷宮通到底究竟會是什麽,是提爾晶斯的牢獄,還是一條死亡不歸路,他實在猜不透這頑皮丫頭的念想,小孩的想法一向自己的弱項。
他沒有帶上警衛,因為他覺得槍火爭鬥只是一個紙糊,能隨意修改,想破壞就破壞,想修複就修複,如果真的碰上了那丫頭,他自然是希望能將犧牲降低到最小。
德裡克森中士跟他說過,關住提爾的牢獄在C10區的大牢中,C區離B區間有三個警備區,需要換乘一次電梯,警備區就是指任何在獄人員每一次經過都需要驗證一次身份,為了防止內奸的入侵,就連監獄長也需要進行同樣的檢查,B區和A區隔著一個警備區和一條長廊,藍圖上的直線距離是兩公裡,A區沒有直接跨越到C區的道路,鍾道明很有信心,提爾根本不了解北德賽裡邦裡的區域劃分,她只是在藍圖上隨意更改罷了,就像在將太平洋的水與印度洋對換,人們還是能知道哪裡才是太平洋,因為有世界地圖。再強大,也還只是個孩子,下手不會太三思而後行,只是覺得好玩。
“可如果是沒人管的孩子,下手就不會有下限。”甜甜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應該說是下手會時輕時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可是個孤兒噢,面對一個實力可怖的孩子,她能做到任何你想象不到的事,比如說仿臉,要知道人全身上下都是元素組成的。”
“聽你這麽說,我待會是不是只要遇到人就得使用停止時間的能力,無論是男女老少先讓你搜個身?”鍾道明開玩笑地說。
“你想在貝德賽裡邦裡找女人,簡直比找到一隻野生的螢火蟲還要難。”北歐很冷,根本不可能有螢火蟲出現,但監獄裡又是清一色的男人,就連洗碗清潔工都由男人當職。
“不跟你嘮,話說回來,你是怎麽混進來的?又是喬裝,還是潛伏?”鍾道明知道她是位精明能乾的女人,每一次的出現都能出乎自己意料,而且是在最沒有安全隱患的情況下出現。
“你覺得呢?我就在你屁股後面,這裡的警衛訓練有素,只能乾回老本鑽通風管道了啊。”她無奈地攤開手,這絕對是一次糟糕的經歷,貝德賽裡邦的通風管道為了不讓鑽人,空間設得只有自己頭加一隻手的大小,她需要單手握緊拳頭,推動自己的身軀移動,幸好她身型較小,不然很可能會被卡在那直到通風管道發霉警衛找人來修。
“放心,回去會讓校長給你申功的。”鍾道明偷笑說,跟她在一次工作永遠都是這樣輕松歡快,無論頂著多麽大的工作壓力,異性之間能毫無忌憚地依靠,而且效率能發出相乘的效果,“我已經散開他們了,手上的對講機是他們與我們通話的唯一方式,提爾晶斯......”
“拜托拜托,通風管道的隔音效果是真的差,你說的話我聽的一清二楚,而且我也做過相對應的功課,鍾叔叔,這一環可以跳過了,這可是一個超A任務,浪費時間是大忌啊。”女人打斷了他,這是她廝守了公告欄多少年多少夜才求到的A級以上的任務,畢竟這人剛放假,神清氣爽熱血沸騰,她可不想宅在家裡做些低級任務,而且凡是A級以上的任務,所有的費用都由學校承擔,而且一般的作戰地點還是在歐洲亞洲啊這種有海有雪的地方,誰不想去啊。超A任務是個什麽概念,如果你現在有想買豪車的想法,完成任務就會切換成想買莊園的念頭了。
“之所以是超A任務,才需要謹慎謹慎再謹慎。”鍾道明認真地說,臉上的戲虐不在了,“我知道你是任務剛出就去申請了,但你知道為什麽這次的超A任務沒有被人羨慕嗎?任務的目標只是押送犯人到研究院,犯人特征只寫著一個銀頭髮的小女孩,你知道的,上頭不會透露太多,像這種護送小女孩回家的任務一般處在低級任務線上,甚至更低,不過這一次白字黑字寫明是超A級別,證明這可能會有死亡的危險,如果用生命去與結果做賭注, 我相信所有人都不可能羨慕你,只會罵你傻。”
女人搪挪許久,才點點頭,“我會認真對待的,鍾叔叔。”
“呼叫莫斯卡雷,請指示離C區最近路線,我可以給你時間分析這所迷宮,但必須要快,我很擔心那丫頭會隨時改變構造。”鍾道明輕聲說,莫斯卡雷不會有分辨能力,它只能像導航那樣知道有圖標的地區,提爾晶斯的牢獄沒有明文標注,所以不能直接導航。
沒過幾秒鍾,莫斯卡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最近路線已經形成,已經傳送到你的視網膜上。”回應的聲音非常清晰,牆的材質並沒有隔絕信號的作用。
“為什麽不直接定位提爾的位置呢,這樣不是會更方便?”女人衝他問。
“傻丫頭,擁有秘寶能力的人會對一切智能監控非常敏感,特別是突然被攝像頭追拍,或者被某個人從背後直視,簡單來說,就是我們平常說的第六感,一切秘寶都能大幅度強化這種感覺。”鍾道明邊走邊為她解釋。
“可如果目標不在那呢?”她繼續問。
“不要急於求成,她希望我們這樣玩,我們就陪她玩,破壞遊戲規則的後果你並不是不知道,特別是像這種用生命和結果做賭注的遊戲。”鍾道明耐心為她解釋,她的路還很長,這些經驗都能成為她邁向更廣闊世界的資本。
“我感覺只要有學校裡的大人物陪伴,就能完全隔絕死亡的存在,就像春遊有老師的陪同,就不會發生任何意外。”她笑了,有點像梔子花開的時候。
鍾道明沒有回應,只是乾笑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