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雲生循聲望去,只見五個身體強壯,一臉橫肉的大漢,拿著大刀,怒氣衝衝地站在落天河旁,惡狠狠地叫嚷著。
一個采挖完畢的采玉人正在小心地清點著今日的成果,卻被一個大漢一腳踹開,還被他搶走了裝著黑青玉的布袋。
“大爺,你行行好吧,這都過去七天了,我才采到這麽點玉石,我們全家可都指著它開鍋呢?”被搶的采玉人一邊哭泣,一邊乞求著,完全沒有了方才在崖壁上往來的風采。
那個大漢剛要動手,卻見一隻手在他後背輕輕拍了拍,示意他閃到一邊。
大漢退開,一個上嘴唇有道傷疤,把嘴巴分成三瓣的男人走了上來。
三瓣唇的男人壞笑了兩聲,輕聲說:“想要回去,可以呀,不過先把你欠的賦稅交上來吧!”
那個采玉人聞言不由一慌,驚惶說:“大爺,一個月三個銀幣實在是太多了,我就是晝夜不停地采玉,也湊不出這個數啊!”
“少他媽廢話。”
三瓣唇沒了耐性,大罵了一聲,並從懷中掏出一塊腰牌。
“你小子給我看清楚了。老子是奉聖宗的諭令來收這賦稅的,你們要是交不起,就不能采這落天河裡的黑青玉。老子才不管你們死活,既然采了,就得交錢。”
這腰牌上聖陽照祥雲的圖案赫赫在目,確實是聖宗專用的令牌。
即便明知是聖宗之令,但明明做不到的事,這采玉人也無能為力。
“這位大爺……”
“滾!”
三瓣唇不想再廢話,不待這名采玉人再做乞求,就猛踢一腳,將他踢飛數米,重重摔在岸邊堅硬的石頭上。
其他的采玉人聽見叫嚷聲,連忙從崖壁上回到岸邊,他們一見對方不欲善了,抱著布袋就想四散而逃。
“想跑,把這些賤民都給我留下來,不聽話的直接宰了。”三瓣唇看這些采玉人要跑,立馬怒聲命令道。
“得令。”
三瓣唇身旁的四名大漢立馬大喊一聲,提刀就衝了上去,把要跑的采玉人都給攔了回來。
一個采玉人舍不得交出好不容易采到的玉石,見一個大漢沒看到他,起身就往外跑。
“你奶奶的。”
那個大漢大罵一聲,橫刀就砍。可就當刀刃即將砍中那個采玉人時,一陣風忽然吹過,那個大漢和采玉人一下子都停下了動作。
“朋友,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如此苦苦相逼呢?”
三瓣唇眉頭一皺,看著緩步走過來的莫雲生,他心裡竟生起一絲慌亂。
仗著身後有人撐腰,三瓣唇故作鎮定,冷聲說:“這位兄弟,我們是按照聖宗的命令來辦事,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的好。”
莫雲生始終保持著平淡的笑容,心中卻是怒火中燒,這些惡棍仗著聖宗的名頭,竟連條活路都不給這些百姓留。
“我方才聽說他們一個月要交三個銀幣的賦稅,這個月的我就替他們交了吧。”
說著,莫雲生右手一揚,一枚金幣劃了條優美的拋物線,準確地落在三瓣唇手中。
看著手中的金幣,三瓣唇眼睛微微一眯,心中不禁盤算起來,他感覺莫雲生年紀雖輕,但卻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實力恐怕不弱,若硬要動手,怕是會陰溝裡翻船。
三瓣唇猶豫一下,還是決定見好就收,留下句“算你們走運”後,就帶人離開了。
“多謝恩人。”
得救的采玉人們跪倒在地,
對莫雲生是感激涕零。 “不必如此,我還有事,先走了。”
朝著這些跪在地上的采玉人拱拱手,莫雲生轉身就朝著三瓣唇幾人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只是讓莫雲生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在暗處的角落裡,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饒有興趣地觀看著發生的一切,然後也隨著莫雲生一起離開了。
對於這些采玉人,莫雲生幫得了一時,卻幫不了一世,用不了幾天,三瓣唇這些貪得無厭的小人肯定會再次出現,屆時,這些采玉人依舊沒有活路。所以,莫雲生決定解決掉這群禍害。
跟在三瓣唇後面走了半個時辰,一個十分奢華的宅院出現在林間空地上。
看著三瓣唇大搖大擺地走進大門,莫雲生冷然一笑,走到院牆邊,輕輕一點地,縱身翻入院中。
大廳之內,一個頭髮間有著兩條白發的中年男子微閉著雙眼,靜靜地坐在主座之上,右手不斷地轉動著兩個由黑青玉打磨而成的玉球。
“大哥,我回來了。”
三瓣唇一走進大廳,就高興地叫了起來。
靜坐的中年男子聞言睜開了雙眼,他笑著說:“你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怎麽,那幫窮鬼有錢交稅了?”
三瓣唇一擺手,不屑地說:“那幫賤民怎麽會這麽痛快,實話跟您說吧,今天是碰到個冤大頭,他竟然傻得主動替這幫賤民交稅。”
一邊說著,三瓣唇就將莫雲生扔給他那枚金幣遞了過去,然後又把這件事的經過簡單說了下。
中年男子略有所思地看著這枚金幣,過了一會後疑惑地問:“那少年是個修者?”
三瓣唇輕輕點點頭,回答說:“若我猜得不錯,應該是。”
“無妨,他不過是路過此地,用不了兩天就會走的。再說,就憑我嚴霸與聖宗巡察使的關系,諒他也不敢多管閑事。”
三瓣唇立馬笑著附和說:“大哥說的是,有聖宗這塊招牌在前面擋著,就是鎮靈谷也得繞著走。後天,我就再帶人過去,把這些賤民手中的玉石都給帶回來。”
這個叫嚴霸的中年人聞言得意地點點頭,隨後與三瓣唇一起放聲大笑起來。
莫雲生躲在暗處,把他們的話都聽入耳中,當即明白這個中緣由。
這聖宗巡察使明著說是聖宗派往各地傳播教義,體恤民情的要員,可實際上就是聖宗安插在各地的眼線,專門監視各大派門與各地官員的動向,以免有人違逆聖宗的諭令。你是忠,還是奸,全憑聖宗巡察使一句話,可以說是權勢滔天。
“有這樣的後盾,難怪敢這麽欺壓百姓,看來這本地的聖宗巡察使也不是什麽好人。”
莫雲生冷哼一聲,別人怕聖宗,他可不怕,他早就已經站在了聖宗的對立面。
就在嚴霸和三瓣唇還在得意的時候,莫雲生出手了。
寒光一閃,槍尖就劃破三瓣唇的喉嚨,當場將他格殺。
“你可知我的身後是……”
“是聖宗對嗎?”莫雲生打斷嚴霸的話,然後冷笑地接著說,“可惜,我只知道一句話,叫惡人當誅。”
話音未落,長槍一轉,殺向一臉驚慌的嚴霸。
嚴霸實力不過靈知境中階,還沒來得及動手反抗,就被莫雲生一槍挑起,命喪當場。
輕松殺掉嚴霸和三瓣唇,莫雲生卻沒有停手。他方才在院子裡轉了下,發現這裡都是些狠厲的壯漢,儼然就是一個土匪窩,既然都出手了,那就不妨來個一窩端。
衝出大廳,不過片刻功夫,這宅子就被莫雲生血洗,一個活口都沒留。
在走之前,莫雲生在後院發現了一間庫房,裡面除了一箱子錢之外,還有四箱品質不一的黑青玉,這些都是從當地百姓手中搜刮來的。
對於這些不義之財,莫雲生毫不客氣地將它們收入袋中,然後就幾個跳躍,飛身離去。
在莫雲生離開後不久,一道人影出現在空無一人的宅院中,他朝著莫雲生遠去的背影輕輕點點頭,然後丟了一把火,燒了這座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