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胭脂雪推開莫雲生的時候,莫雲生才反應過來,面色不由一紅,略顯尷尬地傻笑了一下。
他暗中輕輕搓了搓手指,那種難以形容的柔滑似乎尤為散盡,讓莫雲生的腦海中一下又浮現出了方才這具充滿誘惑性的身體倚靠著自己的畫面。
莫雲生忙用力晃了晃頭,不敢再想下去,不然自己恐怕要流鼻血了。
其實這也怪不得莫雲生,連女人手都沒有拉過的他第一次與女人接觸,碰到的就是胭脂雪這個成熟嫵媚,滿是誘惑的人間尤物,這讓他哪裡受得了。
就在這時,胭脂雪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她掃了眼陸續趕來的人群,大聲說道:“今夜穹華樓遭賊,多謝諸位前來救援,替小女子趕跑了這夥膽大包天的竊賊。為表示感謝,穹華樓將在前院設宴款待諸位,美酒佳肴絕對不會少。”
說完,胭脂雪看了眼一旁趕來的紫寰,說道:“紫寰,帶諸位貴客移步前院,好好招待。對於稍後趕來幫忙的客人,一並加以款待,不得怠慢。”
“是。”
紫寰答應一聲,就招呼趕到穹華樓的這些人走向前院。不多時,這裡就只剩下胭脂雪、莫雲生和少許穹華樓的人。
“你們也過去幫忙吧!”
“是。”
輕聲一句話,剩下的侍從也走向了前院,而那兩名守元境高手也悄然離開,在穹華樓外圍戒備。
如此,偌大的庭院內,就只剩下胭脂雪與莫雲生兩個人。
再無旁人,胭脂雪再不掩飾,忽地捂住胸口,吐了一口鮮血。
“你的傷怎麽樣?”莫雲生關切地問道。
可讓莫雲生沒想到的是,胭脂雪竟然嫵媚一笑,嬌聲說道:“不礙事,姐姐我還沒那麽嬌氣。”
聞言,莫雲生微微一怔,心想:真是個蠱惑人心的妖精,明明已經身負重傷了,還不忘去誘惑人。
既然危機解除,莫雲生也打算回去療傷,可他剛轉身,還沒來得及走出一步,就聽胭脂雪略顯嗔怪地說道:“怎麽,這麽就走了,就放心把姐姐我一個人丟在這。”
又是一句“姐姐”,莫雲生本以為方才胭脂雪是一時口快,現在看來,胭脂雪是有意改變了稱呼。
胭脂雪這一變化讓莫雲生有些摸不清頭腦,雖然看似親近了不少,但他可不敢輕易當真。
“你剛才不是說沒那麽嬌氣嗎?”
一句反問惹得胭脂雪忍不住噗嗤一笑,給莫雲生一個狠狠的大白眼,柔聲說:“一看你就是對女孩家的心思一竅不通,使個小性子就把人家扔到一邊,這怎麽能行。來,扶姐姐回房,讓姐姐好好教教你。”
說著,胭脂雪就輕輕抬起右臂,等著莫雲生過來扶她。
莫雲生愣在原地,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倒不怕胭脂雪圖謀他什麽,單論實力,他在胭脂雪之上,況且胭脂雪此時有傷在身,更不是自己的對手。只是這胭脂雪舉止不明,似挑逗,似試探,讓莫雲生完全捉摸不透。
胭脂雪長歎一聲,帶著嗔怒的語氣,媚聲說:“怎麽,怕姐姐我吃了你不成。放心,姐姐對你這種沒長開的小男孩沒什麽興趣。”
明知這是胭脂雪的激將法,可對莫雲生還是起了作用。他年近十六歲,在苦海靈州已經到了娶妻生子,成家立業的年紀,卻被人說成是沒長開的小男孩,這讓莫雲生心裡很不服氣。
不再猶豫,莫雲生兩步走到胭脂雪身邊,扶起她伸出來的手臂,
旋即在胭脂雪的引領下走向她的房間。 一步入胭脂雪的房間,不論是桌椅、床鋪,還是字畫、擺件,無一不透漏著一股奢靡與高貴,這房間裡面的任何一樣東西都是價值連城,拿出去都能賣個幾百個金幣。而且這房間整體的色澤也跟它的主人一樣,帶著一股讓人心動的魅惑氣息。
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但莫雲生還是被驚到了,不禁感歎這商家果然財力雄厚。
回到自己的房間,胭脂雪兀自坐到白玉圓凳上,隨後淺淺一笑,揮手對莫雲生說:“坐吧,在姐姐這裡不用客氣。”
一邊說著,胭脂雪還好似熱了一般有意無意地擺弄了下胸前的衣襟,惹得莫雲生不由得臉一紅。
莫雲生故作鎮定地坐在桌前,可額頭上的汗水卻止不住流了出來。莫雲生心中感歎,自己在生死之刻也沒慌張過,在這個女人面前反倒漏了怯。
久經世故的胭脂雪自然一眼就看穿了莫雲生在強裝鎮定,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
這一笑,莫雲生感覺更尷尬了,頓時有種坐不住凳子,想立即離開的感覺。
“好了,好了,姐姐不笑了。”
看出莫雲生的不自在,胭脂雪強忍著笑意,慢慢讓自己平靜下來。
胭脂雪往莫雲生身邊靠了靠,一股誘人的香氣霎時撲入莫雲生鼻中,讓莫雲生心神一動,旋即她媚聲問道:“你說,姐姐美嗎?”
莫雲生謹守心神,點頭回答道:“你很美。”
“那你現在在想些什麽呢?”
“我想你該好好養傷了。”
不解風情地回應了一句,莫雲生就有起身離開的打算,卻被胭脂雪一把給按在了凳子上。
“最好的療傷藥就是美酒了, 來,陪姐姐喝一杯。”
說完,胭脂雪站起身,從旁邊的櫃子裡拿出了兩壺美酒。
酒壺的壺蓋剛一打開,一股濃鬱的酒香便四散開來,眨眼充斥整個閨房。
“好酒。”
莫雲生緊了緊鼻子,由衷地讚歎了一句。這兩壺酒跟神仙迷相比雖是要差上不少,但已是不可多得的美酒,在外面極難碰見。
胭脂雪嫵媚一笑,說道:“算你有口福了,這兩壺酒是姐姐我珍藏多年的,一直都沒舍得喝,今天就與你一醉方休吧!”
略帶猶豫地接過酒壺,莫雲生還是猜不出胭脂雪究竟要幹什麽,難道僅僅是因為自己今夜救了她嗎?
胭脂雪自然早就看出莫雲生的顧慮,她先是一笑,提起酒壺做了個請的姿勢,然後喝了一口。
莫雲生也試探性地抿了一點,可這酒雖然少,但方一入口,一股甘醇的酒香就在口中爆炸開來,讓莫雲生頓感舒爽。
胭脂雪見狀,露出了一抹淺笑,只是這個笑容卻與她一貫的嬌媚完全不同,而是帶著幾分愁苦與疲憊。
莫雲生心中一動,他看得出眼前這個魅惑眾生的傾世美人有著自己的苦澀。
“你說,這傾世的容貌是不是每個女人都想要的呢?”
“我想沒有女人會嫌自己太漂亮吧!”莫雲生回答道。
聞言,胭脂雪不由得苦笑了兩聲,哀怨地說道:“可在我眼中,我這容貌,這讓男人感興趣的身體,卻是我最大的罪過。”
說完,胭脂雪神情突變,眼中凶光乍現,透著怒火與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