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兩名異端裁罰者詫異地看向莫雲生,驚見莫雲生目光冰冷,渾身散發殺伐之氣,一股恐怖的氣息自他體表不斷溢出。
莫雲生不再隱藏體內魔氣,雙臂一展,雄霸魔氣衝體而出,震懾在場眾人。
“魔之殤。”
還不待那兩名裁罰者反應過來,莫雲生雙手一揮,鬥大魔印急射而出,轟向受困的異端裁罰者。
兩名異端裁罰者見狀心如死灰,卻又無可奈何,只能任憑魔印落下。
“轟——”
轟然一爆,兩名裁罰者猛噴鮮血,深受重傷,可更令他們絕望的是丹青大陣的殺伐之力再無阻擋,猛然轟到他們身上。
“你這邪魔,天道不容,啊——”
兩名裁罰者認出莫雲生所使用的是在傳聞中遠古時期就已絕跡的魔氣,霎時驚駭萬分,滿眼恐懼地看向莫雲生,他們真想立馬就把消息散發出去,可奈何丹青大陣威能臨身,他們已經無能為力,只能一邊哀嚎,一邊掙扎著,不一會就沒了氣息。
看著死去的兩名異端裁罰者,莫雲生不由感歎這術法果真厲害,若非借助術法之力,這次死的就會是他與禦滄溟。
這或許也正是聖宗將術法列為禁招的原因,術法之強對於聖宗而言是個威脅。既是威脅,那便滅殺,聖宗跟常人一樣,是不會允許威脅自己統治的東西存在的。
“你這折扇上的丹青圖,威力真是恐怖。”
同為異端,莫雲生與禦滄溟之間立刻少了分嫌隙,便率先稱讚起來。
禦滄溟看著手中折扇上的丹青圖,略顯哀傷地說:“這幅丹青圖其實是個術法大陣,名叫四峰鎖仙陣,是我父親臨終前以術法附加到這把折扇上,為我留下的一點保命手段。隻歎我天資平庸,連方才那招四象天封都不熟練,若非兄台出手相助,怕是已經命喪當場,想想真是愧對亡父。”
心扉打開一個縫隙,便有了交心的機會,莫雲生便與禦滄溟親切地交談起來。
從談話中,莫雲生得知,禦滄溟所屬的家族曾憑借高超的術法在苦海靈州佔據一席之地,可聖魔大戰結束後,術法被列為禁招,他的家族更是被聖宗冠以莫須有的罪名而慘遭滅族,僅有幾人由於遊歷在外,躲過了一劫。僥幸存活的幾人不得不隱姓埋名,時刻躲避聖宗的追殺,這麽多年過去了,曾經偌大的家族如今只剩下禦滄溟一人。好在這一家族始終未放棄曾經安身立命的絕學,一直傳承了下來,不然這些高超的術法怕是早就失傳了。
聽到這些,莫雲生對聖宗有了更深的認識,更看清了聖宗光鮮外表下那肮髒的本質。
作為回應,莫雲生也說了些自己的事,提到了他父母的慘死,自己是如何遭到仇家陷害,以及自己是如何走上這條復仇之路的。唯一有所保留的,就是絕狂以及魔氣這件事,莫雲生覺得這些事,禦滄溟不知道對他是好事。
莫雲生與禦滄溟兩人相談甚歡,都感覺是碰到了知己,便就此結交,成為好友。至此,莫雲生也終於算是有了一個可以牽掛的人。
將那兩名異端裁罰者的屍體沉入泥潭之中,莫雲生與禦滄溟便繼續前行。根據方才談話,莫雲生已經得知禦滄溟此行的目的是摘取只有雷澤才有的河洛草,以調解體內多種靈力的相衝。
既然相交,莫雲生決定陪禦滄溟一同取這河洛草。至於魔族遺寶,黑霧叢林、奈落山、鬼刹湖,連續三地都是一無所獲,
在雷澤也只能是碰碰運氣。 對於莫雲生的幫助,禦滄溟也是心存感激,雖然論實力他比莫雲生高出許多,但這雷澤危險重重,多一個人,始終是多一個幫手。
走在雷澤之中,眼前時一片昏暗的大地,頭頂是不斷響著“轟隆隆”雷聲的天空。這空中的雷霆不時落下,劈在雷澤的大地上。這雷澤仿佛正在接受天罰,立身其中,有種站在末世之中的感覺。
這一路上,莫雲生二人碰到不少毒蟲、毒蛇,也看見不少奇花異草,但卻沒有看見河洛草的蹤影。
按照禦滄溟所說,這河洛草甚為奇異,它從下到上共有三層葉子,並且層層不同。最下面的一層葉子肥大、厚重,猶如荷葉一般;中間的那層葉子則要小一些,樣貌與楓葉類似;而最上面一層的葉子,窄而細長,形似柳葉。
如此奇特的長相,如若見到,想認錯都難。
莫雲生從未聽說世間竟有如此奇特之物,不由得嘖嘖稱奇,也真想親眼見見這河洛草究竟會是何種模樣。
實際上,禦滄溟對於是否能找到河洛草,也是心中沒底。這河洛草僅僅是存在於傳聞中之物,是否真的有,禦滄溟也拿不準。
每當這個時候,莫雲生便會開口寬慰,畢竟,莫雲生所尋之物也是存在於傳說之中,禦滄溟的感受,莫雲生感同身受。
禦滄溟一生顛沛流離,過著不斷變換身份的生活,能收獲莫雲生這份友情,也是慶幸萬分。
正走著,突然間,禦滄溟伸出折扇,攔在莫雲生身前。
莫雲生微微一怔,旋即有所感應,立馬明白了禦滄溟攔下自己的原因。
“朋友,既然相遇便是有緣,何必躲躲藏藏,現身一見吧!”
禦滄溟話音方落,三道身影便從暗處緩步踏出。
這三人當中,為首一人是個一身黑衣的青年男子,他臉上帶著笑意,眉宇間卻滿是凜冽殺氣,他的實力大約在守元境中階;而在青年男子身後, 跟著一男一女,他們的年紀大概都是十七八歲,實力也都在靈知境高階,可他們與那中年男子不同,臉上明顯帶著一股目中無人的傲氣。
為首的那名青年男子看著禦滄溟與莫雲生,略顯傲氣地說:“我名黑鶴,來自凌雲道。本次前來雷澤乃是為了一尋罕見的河洛草。我念你們二人小小年紀,卻有如此實力,天資著實不差,此次只要你們不與我們過不去,我凌雲道便不會找你們的麻煩。”
這名叫黑鶴的中年男子一開口便是威逼,讓莫雲生與禦滄溟心中很是不爽。
莫雲生冷笑一聲,心說,這家夥或許還是看在禦滄溟實力不弱的份上才選擇威逼,若不然,沒準就直接動武了。
禦滄溟此行的目的也在河洛草,又豈會相讓,便淺笑著說道:“俗話說得好,有能者得之,這河洛草究竟歸誰,還是得看自己的本事。頂著宗門的名頭,卻不敢以實力說話,傳出去,怕是要掃了凌雲道的名聲了。”
黑鶴聞言臉上笑意霎時不見,轉而變為一種惱怒。他很是不屑地笑了幾聲,然後點頭說道:“好,好,竟然你們自持甚高,那我也就只能讓你們知道我凌雲道的厲害。這是你們自找的,屆時可別說我欺負你們。我們走。”
說完,黑鶴一揮手,轉身就大搖大擺地走了。
他身後的那一男一女兩名弟子鄙夷地掃了莫雲生與禦滄溟兩眼,頗為不屑地笑了笑,便轉身跟著黑鶴離開了。
看著這三道逐漸遠去,傲氣十足的背影,莫雲生輕歎說:“這次雷澤之行,怕是不會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