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早晨,傭兵酒肆內卻已聚集了不少傭兵,有的人在任務公示板上瀏覽著最近可以接的任務,更多的則是坐在桌子旁,一邊大口喝著酒,一邊和別人吹噓自己離奇的經歷。
莫雲生一走進來,立馬就吸引了好幾個人的目光,但他們似乎也並不放在心上,短暫停留了下後就繼續彼此調侃起來。
莫雲生掃了眼面前嘈雜、吵鬧的場面,並未感到有任何不適,他覺得這些人表露的才是真性情。
“這位小哥,你有什麽任務要發布嗎?”
這時,之前站在酒肆櫃台裡的一個少女走了出來,她還以為莫雲生是來發任務的雇主。
這個少女看上去也不過才十七八歲,一襲青色衣衫裹住了她體態玲瓏的身段,一根紅繩將她的秀發高高盤起,一個乖巧的小鈴鐺掛在纖細的腰肢上,一走動就會發出清脆的聲響。少女雖然年輕,但她嬌嫩的臉龐上卻掛著雙老練、沉著的眼睛。
“你好,我是來換取傭兵徽章的,這是我的介紹函。”
一邊說著,莫雲生一邊拿出了獨狼的那封介紹函。
“哦?”
這個少女滿臉疑惑地接過介紹函,仔細一看確實是傭兵團隊專用的格式,不禁好奇地問道:“是哪個傭兵團長介紹你來的?”
“是獨狼。”
“什麽?”
發出驚呼聲的不是小女孩,而是其他幾個被莫雲生的話吸引過來的傭兵。他們驚訝地上下打量著與傭兵長相格格不入的莫雲生,眼底漸漸浮現一抹不屑。
“我說小夥子,傭兵這行不是什麽人都能乾的,那是拿命還錢的行當,你別聽獨狼忽悠,趕緊回家吧!”
“是啊,小夥子,獨狼可是傭兵裡出了名的送命鬼,專愛忽悠新人,信了他的話,我怕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酒肆內的這些傭兵看見莫雲生的樣貌,第一時間就在內心否決了他能當傭兵的想法,更別說還聽到是獨狼推薦的。在他們看來,莫雲生不過是被獨狼忽悠過來,準備陪他送死的一個新人罷了。
“這位姐姐,我可以領取我的徽章了嗎?”
獨狼是什麽樣的人,莫雲生比他們更清楚,對他們說的話絲毫沒放在心上。
少女也是有見識的人,一見莫雲生態度堅定,便莞爾一笑,開口說道:“當然,任何一個拿著傭兵團章介紹函的人都能換取一枚傭兵徽章。”
說完,少女就取出一枚刻著頭盔和盾牌圖案的徽章,交給了莫雲生,並開口說:“你以後可以叫我青鈴,有什麽不懂的就問我,不用理會他們。”
一邊說著,青鈴還一邊朝著酒肆裡的那些傭兵拋了個白眼,好像對他們很是嗔怪一樣。
這些傭兵悻悻地撓撓腦袋,不敢與青鈴的目光對視。
“多謝青鈴姐。”
接過徽章,莫雲生心裡卻感到奇怪,這青鈴明明沒有半點修為,就是一個普通人,可這些傭兵怎麽如此怕她。
“唉,又一個要英年早逝的人啊!”
一個身材魁梧的傭兵看著莫雲生瘦弱的身影,輕輕搖了搖頭,同時歎了口氣。
“誰在說我兄弟壞話。”
正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傳來,使得莫雲生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們口中專門忽悠新人的獨狼。
“團長。”
莫雲生笑著跟獨狼打了個招呼。
“獨狼,聽說你去了萬骸嶺,沒想到你竟然活著回來了。
”一個傭兵團長大聲說道。 獨狼嘿嘿一笑,沒有正面回答那個傭兵團長的問題,而是一把摟過莫雲生的肩膀,大聲介紹道:“我告訴你們,你們別看我這位兄弟年少就欺負他,他可是陪老子一起走過萬骸嶺的人。老子這次能從萬骸嶺活著走出來,全靠我這兄弟關鍵時刻一槍宰了躲在暗處的骸犬首領。論手段,你們十個加一起都比不過他。”
一聽莫雲生上過萬骸嶺,酒肆內的所有傭兵,包括青鈴在內,都是投來詫異的目光。
“我說獨狼,你就吹吧,你是不是在這誆我們呢?”
有的傭兵還是無法相信獨狼的話,忍不住質問了一句。
一看還有人不信,獨狼就把當初他們護送商隊戰退劫匪,以及夜戰骸犬群的經歷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聽得莫雲生一陣暈眩,他說的很多事壓根就沒發生過。
莫雲生不好掃獨狼的臉面,就在一旁默默的賠笑。可沒成想,這獨狼越說越起勁,說著說著就站到了桌子上。而下面的這些傭兵也是越聽越帶勁,全都靜悄悄地聽著獨狼在那吹噓,還不時地遞上兩碗酒,讓獨狼潤潤嗓子。
就在莫雲生好奇獨狼要怎麽收場的時候,忽然感覺有人拉了拉他的袖子。
扭頭一看,原來是青鈴。
青鈴靠到莫雲生耳邊,小聲說道:“這就是傭兵的生活,喝上幾碗這裡粗糙但辛辣夠勁的散酒,再借著酒勁把自己的經歷胡吹一番。你習慣了就好了。”
對這樣的場面早就司空見慣的青鈴雖然心裡清楚,但從來不會拆穿。這是屬於傭兵們的樂趣,在閑暇時聽一段免費的書,何樂而不為呢。
足足說了半個時辰,獨狼才意猶未盡地把故事收了個尾。
“小兄弟,沒想到你身手這麽好啊!”
先前還看不起莫雲生的一個傭兵聽到莫雲生的神勇表現,立馬改變了態度,眼中更是充滿認可的目光。
“是獨狼老大過譽了。”
莫雲生笑著朝這些傭兵抱下拳,算是正式打了個招呼。
“獨狼,你今天來是想接什麽任務嗎?”一個名叫郭海的傭兵團長突然開口問道。
“這個倒還沒有,老子今天來就是想再招幾個人, 順便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麽高酬勞的任務。”
“哦,既然如此,我這正好有個報酬不錯的任務,我們一道完成如何?”
一聽酬勞不錯,獨狼立馬來了興趣,忙開口問道:“什麽任務,還需要怎麽合力完成?”
“這是個剿匪任務。最近有一夥劫匪經常出沒在夜闌城東側的官道附近,經常打劫來往的商隊,最近一個月已經有七支商隊遭到了他們的洗劫,據說其中有兩支商隊都是雇傭了傭兵團來保護的,可連帶傭兵團在內,全都慘遭屠戮。這些商隊不堪其擾,就發布了懸賞任務。”
郭海長吸一口氣,然後接著說:“兄弟,老哥在這給你交個底。這夥劫匪不是善類,內中定有高手坐鎮,老哥我雖然看著那三十枚金幣的面上接了任務,但心裡一點底都沒有,這才想著再找個傭兵團共同完成。我估摸著這不過是一股劫匪,合兩個傭兵團的力量,怎麽也夠料理他們的了。”
郭海毫不隱瞞地告訴了獨狼任務的所有情況,然後靜靜地等待著獨狼的答覆。
獨狼雙眼微眯,心裡開始盤算起來。萬骸嶺的劫匪已經是比較凶的了,那裡自己尚能應付,這夥劫匪應該問題也不大。
一想到此,獨狼一拍桌子,說道:“好,這趟買賣老子跟你一起做了。待老子先招點人,等明天咱們再具體商議。”
“好,就這麽定了。”
郭海也是痛快人,見獨狼答應了,也一拍桌子,就把這件事定了下來。
坐在一旁的莫雲生聽得真切,他知道,又有任務要執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