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林南。
至於另外一人,則是得到內侍急報,火急火燎趕過來護女的黎文侯韓仲了。
文侯不見林南的面還好,一見他的面,就覺心裡發虛,雙膝發軟,腿肚子轉筋,腦門上汗都下來了。
他現在真是怕了這小子了!
“林愛卿來得正好,今日是你陪同公主殿下一起去的天神殿吧?”
文侯雖然年紀大了,腦子缺不糊塗,在見到林南的一瞬間,腦中立刻閃現出無數個念頭,他上前一步,握住林南的手,大聲笑著說道。
林南多聰明的人,馬上識破了他的計策,也哈哈的一點頭,“是啊,是啊,微臣奉王上之命,陪同公主殿下前去天神殿,怎料神殿中突現神跡,我們被困其中,故此回來的遲了,還望娘娘寬宥。”
芸汐一臉懵逼的看著林南,什麽神跡,沒有看到啊!
咦,你怎麽成了父王的愛卿了?
你不是說不當官嗎?
騙子!
看著兩人唱雙簧,王后冷笑一聲,“別以為本宮深居宮中,對外面的事半點不知,你小子今日在偏殿公然指責王上,好威風啊!”
見詭計被拆穿,文侯一臉尷尬,林南卻不慌不忙,躬身施禮,“娘娘讚繆了,草民有幾個腦袋,敢指責王上的過失!”
“是啊,你明知自己只有一個腦袋,還敢翻越宮牆,無詔進宮,不知道這是死罪嗎?”
“左右,與我拿下!”王后娘娘一揮手,圍觀的宮廷侍衛們立刻一擁而上,按住林南的胳膊,讓他掙扎不得。
“要不是境界限制,老子早把你們拍成肉餅了……”林南一臉無奈的被人按著胳膊,鬱悶想到。
“母后!”見林南有難,芸汐公主急忙跑到王后面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都是孩兒的錯,與林南無關,母后若要責罰,就由孩兒一肩承擔,懇求母后放了他吧!”
“既然沒有關系,為何處處維護他?本宮算是看明白了,閨女大了,養不住了,哈哈……”
“無恥!”
文侯和林南齊聲嘀咕了一句,兩人對視一眼,又急忙挪開目光。
臭小子,你在偏殿罵我的話,我可記得清清楚楚!
“還愣著幹什麽,把他抓進天牢,明日交由秋官司寇處斬!”見侍衛們面有難色,王后不由得勃然大怒,吼道。
“牝雞司晨!”林南猛然抬起頭,面對王后,大聲呵斥道!
“你,你說什麽?”王后一聽這四個字,頓時打了個冷戰,怒問道。
“怪不得我黎國孱弱,百姓多病,稼檣不豐,屢遭他國欺凌,原來是陰盛陽衰,后宮乾政所致啊!”
林南大笑三聲,笑得王后心裡發毛,火撞頂梁門,“小子,你敢再說一遍,今日本宮就將你就地腰斬!”
“即便王后娘娘把我凌遲處死,我也要說!”林南掙開護衛,拍拍衣袖,朗聲說道,“王后豈不聞君為臣綱,夫為妻綱,夫妻如同陰陽,夫為主,妻為從。現下賢王在側,你身為一國之母,理應躬身讓位,緘口養德,為天下女子做個表率,想不到你竟然恃寵而驕,大肆撻伐公主,渾然不把王上放在眼裡,草民請問,王后是何居心!”
字字誅心!
王后一聽,嚇得魂飛魄散,我不過是在芸汐面前抖抖威風,嚇唬她們一下,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扭曲是非,將問題上升到謀反高度了!
好大一頂帽子!
“臣妾失儀,還望陛下寬恕!”王后這才意識到剛才的放浪言辭給自己造成了多麽嚴重的後果,
急忙來到文侯面前,跪在地上,不停磕頭,祈求饒恕! 文侯望著平日裡比母老虎還凶的王后,心中就像盛夏時節吃了一塊冰一樣,從頭爽到腳底。
潑婦!
你也有今天!
任憑王后把頭磕得當當作響,文侯卻遲遲不肯開口。
王后更慌了,王上一定是生氣了,這可怎麽辦,都怪我平時太刁蠻,惹來王上不滿,事情鬧到如今這個地步,恐怕我這王后之位,也要不保了!
“求王上寬恕,求王上寬恕……”
王后磕得腦門都滲出血來了,文侯這才咳嗽一聲,彎下腰,將王后攙起,“今日之事,本是一場誤會,賢後何必小題大做?汐兒,還不過來向你母后行禮!”
芸汐瞥了王后一眼,不輕不淡的說了聲母后金安,便退到一邊去,冷眼觀看局面。
王后心裡頓時涼了半截,沒把這小丫頭的氣勢壓下去,反倒讓文侯起了疑心,這下麻煩大了!
問候執掌朝政數十載,最忌諱的就是后宮乾政,這點她比誰都清楚。
“賢後先退下吧!”文侯望著王后腦門上淋淋漓漓滴下來的鮮血,心中有些不忍,畢竟是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妻,急忙吩咐人傳禦醫診治。
閑雜人等退去,現在公主的閨閣前只剩下了文侯、林南和公主三人。
“現在是時候說說你們的事情了!”文侯清清嗓子,問道。
正在慶幸自己和林南逃過一劫的芸汐聞言,臉色一變,求救似的看著林南。
“近日國家多事,公主夤夜前往天神殿,為我黎國向天神祈福。”林南怎忍心看自己的小媳婦受委屈,接過話茬,說道。
“沒問你!”文侯瞪了他一眼,呵斥道。
“問不問我都是那樣!”林南冷笑一聲,氣得文侯直翻白眼。
要不是顧念本王賢德愛才的名聲,你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姓林的,你擅闖宮闈,衝撞王后,哪一條都是死罪,說說吧,你想怎麽死呢?”
文侯冷眼看著林南,冷笑一聲,說道。
“父王……”芸汐公主嚇得小臉煞白,伸手攔在林南面前,哀求道,“父王仁慈,多次赦免監牢人犯,林南今夜所為,雖不妥當,但也是救人心切,還望父王念在他有功於社稷的份上,放過他這次吧!”
“饒他?”文侯冷哼一聲,望向林南的目光中滿是得意,小子,你不是能言善辯嗎?你不是自詡奇才嗎?怎麽不說話了?
“今日我擅闖王宮,衝撞王后,確實是死罪。”林南沉默片刻後,終於開口了。
“你……”芸汐幽怨的瞪了他一眼,你怎麽不打自招了!
林南笑笑,偷偷衝自己的小媳婦比劃了個手勢,清清嗓子,“不過在我死之前,文侯不想知道剛才天神殿發生了什麽嗎?”
“說!”
“七子奪嫡,險象環生。”林南含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