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麽說呢,過得不好不壞。好的都是我早就想好的,比如我的女神老師早上來陪我練琴,我就特別開心,下午去練跆拳道也很開心的,不好的事就完全沒法事先準備了。
我記得媽媽給我講過一個大明星,她們那時候很厲害很厲害的明星,他演過的一部電影裡講過,世界上有一種鳥是沒有腳的,它要一直飛,當它落地的時候就是它死亡的時候。後來這個大明星真的從天而降,將自己永遠留在了最好的年紀。我一開始覺得那鳥應該是鴕鳥,後來想想不對,鴕鳥是飛不高吧,腳是有的。
其實我要說的是,我發現世界上有一種人是沒什麽腦子的,我肯定不說是誰,萬一給他看到這本書我就慘了,但是真的是沒腦子。我下午哦,兩點到三點上跆拳道的課,跟著比我高半個多頭的道友們嘿哈嘿哈的嗓子都啞了,然後又去上英語課,學自然拚讀,in、ig、it的搞得我頭大,旁邊教室還有一群中班升大班的小崽們嘰嘰喳喳,嗚哩哇啦的吵個不停,一下午都沒消停。總算回到家喝了點兒水,吃了點兒粥慢慢緩了過來。人生啊,就像外婆每天說的,不管什麽事,首先要解決革命的首要問題,那就是吃飯。媽媽說她昨天晚上空調吹的頭疼,把飯打包帶回家吃去了。我知道,為了陪我上跆拳道和英語課,這個每天念叨著要撲街的18線作家一定是改寫的東西沒寫完,回家跟鍵盤拚命去了,她出門前撂下一句話,“爸爸晚上陪你畫扇子。”
“畫扇子是什麽意思?”
“畫扇子就是畫扇子呀,把扇子畫下來嘍。”
“為什麽要畫扇子?我想畫基多拉跟哥斯拉。”
“那你晚上和爸爸商量吧。”說完就走了。
我感覺到了,她開了三本小說,估計一本都沒寫完,再不回去寫完,對誰都沒好處,上次我和爸爸都被她凶的一臉黑線,我有什麽辦法呢?爸爸也不給她點顏色瞧瞧。繼續今天的話題,我覺得這世界上有一種人是沒有腦子的,我不能說是誰,因為我現在肯定不敢,但肯定不是媽媽。
後來,大概六點不到,七點出頭的樣子,跟我長得很像的爸爸回來了,具體像不像我也不知道,外公說很像,也不知道為什麽他這麽像我。爸爸一進門就很興奮的樣子,一下就甩給我一把扇子,就是那種真的扇子,合起來像個木棍,打開來是個小半圓那種,紙糊的。我馬上接過扇子仔細觀瞧,這扇子最大兩根扇骨是珠子做的,還特意做成了竹子的形態,一節一節的,打開扇子一看“哇塞”,這扇面上是空白的,還印著金燦燦的花紋,就像散落的金箔一樣。反面就是全部都空白的。這跟我想象的畫扇子不一樣啊,這是準備讓我在扇子上畫呀。畫點什麽呢,我在爸爸吃飯的時候就在想這個問題,爸爸說扇子是中國人發明的,古代人喜歡在上面畫山水、動物、人物這些,也會在上面寫詩。但是都是寫那種比較大人讀的詩,
?
肯定不會寫那種,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或者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之類的小孩讀得懂的詩。可是好不容易,拿到一個這麽棒的扇子,我不想畫那種東西啊。我就想畫一點,自己心中好看的畫兒。比如說,基德啦,奧特曼。皮卡皮卡,都是我超喜歡和覺得超好看的畫。趁著爸爸吃飯的時候我就翻他的手機,看看扇子上還有什麽東西可以畫,給我做一些參考,後來我發現我可以畫一個星空的扇面。要是在藍天上用夜光筆畫星星多好看呀。
我越想越覺得好看,沒錯,就這麽畫。今天寶寶超乖的,在爸爸吃飯的時候,我就把桌子整理好,把色粉還有調色盤,畫筆都準備好。 ?
順便還給爸爸表演了一套,今天新學的空手道軍體拳。不對,是跆拳道。爸爸還教了我直拳,擺拳和勾拳。爸爸吃完飯我就開始畫了,爸爸提醒我扇子的紙面是一棱一棱的,不像普通的畫紙是平的,我肯定知道啊, 但是我根本就不在意紙怎麽樣,我心中只有星空。我先把藍色的色粉在水裡泡一泡,再在扇子上畫底色,就只要沿著扇子紙張的方向塗上去,在配一些紫色也塗一塗就很好看,我問爸爸“純嗎”?他說純的,明明就是敷衍我,手機是橫著拿的,不是看視頻就是打遊戲無疑了。還說什麽美術老師說,畫畫不能爸爸動手什麽的。畫著畫著,我決定在扇子上加一顆流星,沒錯,就是那種又圓又亮,還拖著一個長尾巴的那種流星,我發現可以把藍色的部分蹭一點下去,下面露出來的就是紙本來的白色,就像流星一樣。誰知道這時候爸爸看到了,我的天,他一看我把扇子弄濕了,又蹭掉一塊紙馬上就急了,拿著我僅有的藍色色粉小寶寶在紙上畫著,說“你把紙弄濕了,這麽硬的色粉畫上去紙會破掉的呀”。要不說世界上一定有些人是沒腦子的,我不能說是誰,你猜怎麽著,爸爸畫的紙一點兒事兒沒有,色粉卻斷為兩截了。趁我的理智還在,我定了定神,“哇”的一聲就哭了,隔壁看電視的外婆也過來了,我已經沒有辦法控制我自己,我不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我的星空啊,才畫到一半就折了我的寶貝藍色色粉,雖然斷了還能用,但是畢竟是斷了呀。狡猾的爸爸還妄想辯解,我怎麽會錯過這個提條件的機會,我的眼淚嘩嘩的流,我吵著,我揮舞這小籠包一樣大的拳頭,拚命擊打著爸爸的大腿,什麽直拳擺拳上勾拳,通通不如自家的王八拳。我一面打一面讓爸爸賠,好不容易打到爸爸服軟,說賠我,後來又問我是賠一根還是賠一套,當然賠一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