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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惡男子》八百四十四他是無辜的
白天有人送飯,李易是飯來就吃,水來就喝。

 一直到了晚上,這才有人出現,那人道:“李易,出來!”

 李易不跟這種小人物一般見識,被帶出了看守所,這次可是真的來到了審訊室。

 審李易的那人還是趙大年,趙大年可能在白天的時候搞定了很多事,這時顯得神采飛揚,態度卻更加生硬,道:“姓名!”

 李易冷笑兩聲,道:“趙警官,我想你記性不好吧。”

 趙大年道:“閉嘴!我問你姓名!”

 李易點點頭,淡淡的道:“李易。”

 趙大年道:“性別!”

 李易知道這裡就這套,也不想浪費時間,趙大年問什麽就答什麽。

 一路問下去,終於問到了正題,趙大年道:“李易,你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在什麽地方?”

 李易道:“就在白天我給你指的地方,在車裡抽煙。”

 趙大年冷笑兩聲,道:“是嗎?你什麽時候回的酒店?”

 李易道:“十二點剛過。”

 趙大年道:“可是為什麽有人說在十一點半的時候,看見你從梁叔秋的房間裡鬼鬼崇崇的出來?”

 李易道:“我這哪知道?你去問那個證人哪!”

 趙大年道:“李易,我希望你老實一點,老實交待,坦白從寬,這是件命案,可不是用錢就能擺平的,你最好想清楚。配合我們工作,這對你沒有壞處!”

 李易道:“我一直都很配合。”

 趙大年道:“你跟梁書秋之間有沒有恩怨?”

 李易道:“他打了我的人。我打了他的手下。”

 趙大年道:“因為蘇綠是你公司的歌手,而你跟蘇綠又有著暗地裡的情人關系,同時梁書秋打傷了蘇綠,你懷恨在心,所以就仗著自己有勢力,會武功,在晚上趁酒店的人大都不在的時候,

潛入梁叔秋的房間。用武功手法殺了他,是嗎?!”

 李易臉色鐵青,道:“你放屁!”

 趙大年喝道:“我在問你話,說,是不是!”

 李易大聲道:“不是!”

 趙大年道:“李易,你不要嘴硬,現在證據確鑿。你不承認也不行!”

 李易雙手一攤,笑道:“隨你吧,趙警官,我要請律師,我的律師來之前,我什麽都不會再說了。如果你想刑訊逼供,你可以試試,我不能保證結果,或許你會到醫院裡住上幾個月。”

 趙大年道:“經我們的法醫檢驗,梁書秋胸口凹陷。肋骨斷了八根,肺髒被震碎。心臟左心室破裂,升主動脈破裂,造成嚴重的內出血。同時縱膈左壁破裂,大量的神經和淋巴管斷裂。

 可是梁書秋的皮膚卻沒有紅腫,肌肉也沒有太大的損傷,血裡肌紅蛋白的含量極低,斷裂的肋骨並沒有移位。

 死者胸口的衣服沒有破裂,可是經過鏡檢,衣服的微纖維卻被震碎了,損傷的區域形狀類似人的掌印,這顯然不是一般人用硬物撞擊導致的普通外傷!

 我們以前辦案的時候,也遇到過武功高手殺人的案子,他們用掌力傷人,可以做到隻傷骨頭和內髒,不傷皮肉,所以凶手並不是一般人,肯定是武功高手。

 根據我們的調查,你擅長各種近身搏擊術,武功極高,我們把懷疑的目標定在你身上,李大老板,你覺得合理嗎?”

 李易聽後也倒吸了一口冷氣,如果趙大年說的是真的,看來這個真正的凶手武功不俗啊。

 李易試問如果是自己出手,也能做到隻傷內髒骨頭而不傷皮肉,但是震酥衣服纖維可就難以達到了,自己出掌十次,或許只有三四次能成功。

 這個凶手難道就是昨天那個黑衣人?當時李易並沒有過分留意這人的情況,現在想想,這人腳步輕捷倒是不錯,可是武功高低,還真的看不出來。

 李易坐在那思考問題,趙大年道:“李易,你想清楚,如果你能承認坦白,這可以省去我們不少的麻煩。對你,對我們,都有好處。

 可是如果你嘴硬,拒不交待,哼哼,你可想清楚了,沒有你的好果子吃!

 現在國家公安部已經在注意這件事了,上頭派了大人物來督查這件案子,你別以為你在海州有勢力,就可以橫行無忌,到了滬市,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李易一時間實在是想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趙大年見李易低頭沉思,眉頭緊鎖,心中得意,喝了口茶,晃著二郎腿,手指在桌上輕快的敲著。

 李易雖然知道有人在背後搞鬼,可是問題並不明朗,這事根本沒法解決,自己現在困在這裡,也沒法去調查,看來只能等手下人的消息了。

 趙大年等了一會兒,道:“李易,為什麽不說話?把你做案的全過程說出來,這對你有好處。今天是大年夜,我撇開老婆孩子在這審你,你當我願意?過年了,大家都想過個輕松年,你最好識相些。我當警察這麽多年,見的人多了,像你這種……”

 趙大年正在碎碎念,忽然嘀嘀嘀手機響,又是趙大年的手機。

 趙大年接通了電話,神情立刻變了,道:“局長你好。……,他在,……,什麽?局長,這……,那……,那好吧,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趙大年似乎十分憋氣,瞪著李易一句話也不說。

 一旁的那名手下看了看趙大年,道:“頭兒?怎麽了?”

 趙大年正沒好氣,正好借題發揮,喝道:“什麽怎麽了?放人!上頭上讓放人!他媽的!”

 李易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不過能從這裡出去自然不是壞事。

 趙大年吩咐手下人給李易松開手銬。道:“李易,你先回去吧。不過記著,這段時間內不許離開滬市!”

 李易不跟他一般見識,拿了自己的東西出了公安局。到了外面一看,蔣銳、董川她們都來了,除些之外,人群中還有一人,正是宋晨華。

 這可是李易萬萬沒有想到的,不過此處不是講話之所。李易跟大家簡單的打了招呼之後,便回到了蔣銳臨時定下的另一家酒店。

 見面之後,雙方一交換信息,李易才知道原委。

 蔣銳她們知道自己的事從海州趕過來這並不稀奇,是蘇綠和公司的人通知家裡的。

 而宋晨華則是在網絡上得到的消息,現在這件事鬧大了,網上傳的極火。相關貼子和視頻的點擊率已經高達幾十萬。

 宋晨華是學法律的,對這些東西極為敏感,更何況事關李易,當然會著急。

 是以宋晨華立刻帶著自己的律師隊伍從海州急匆匆搭專機趕到了滬市,正好跟蔣銳他們遇到。

 蔣銳了解宋晨華,於是雙方便合在一起。宋晨華的家裡在滬市也有關系。宋晨華知道不能叫李易長久的在裡面呆著,那樣對李易極為不利,於是立刻給家裡打電話,要家裡出面先把李易撈出來。

 宋晨華平素很少動用家裡的關系,好不容易張一次嘴。她的家人反而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於是立刻跟滬市的公安局局長聯系。暫時先把李易從局子撈了出來。

 雙方說過了簡單的情形,宋晨華眉頭緊皺,道:“看來這事肯定是背後有人搞鬼,監控錄相被毀了,又有人證,這案子要是按正常途徑去辦,怕是極難。”

 蔣銳道:“那個證人是什麽人?”

 宋晨華道:“我的助理已經去調查了,說是田真真公司的一名助理,叫李美光,是個中年男人,是他們公司裡很普通的一個人,沒有什麽背景資料可查的。

 我的助理試圖跟這個李美光接觸一下,可是李美光現在已經在警方的控制之中了。我的律師執業證是在海州注冊的,所以在滬市沒法執業。

 不過阿易你放心,我可以找法律界的朋友幫忙,我在滬市也有很多朋友是律師,對於刑事案件最有名的律師就是藍非藍大律師,是這一行裡最有資歷的。我這就聯系他。”

 宋晨華去給她的朋友打電話,蔣銳趁機在李易耳邊笑道:“看來宋姐你對你不錯,你就收了吧。”

 李易苦笑道:“姐姐,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開玩笑。”

 蔣銳眼含笑意,道:“你敢說你跟宋姐沒上過床?”

 李易一笑,道:“什麽事都瞞不過你,好吧,我承認,不過先把這些事擺平了再說吧。對了,那個證人你有沒有什麽辦法?他肯定是做假證。”

 蔣銳道:“對付這麽一個人,對我而言再輕松不過了,用不了三五分鍾就能搞定,只是這個人被控制住了,沒法接近。”

 這時宋晨華已經聯系好了,說藍非明早就能過來。

 這一晚李易睡的很不踏實,滬寧杭不是自己的地盤,招惹了事情十分難辦。

 李易嫌氣悶,到酒店外面散步透口氣,這酒店臨近河流入海口,正好有一座長橋,橫跨在河的兩岸,李易上了橋,倚在欄杆上向下看,一邊抽煙一邊想心事,下面河水奔騰勢急,李易的心思也很亂。

 宋晨華也從酒店裡走了出來,來到李易身邊,笑道:“怎麽了,發愁?”

 李易笑笑,道:“沒有,只是在想心事。”

 宋晨華長長的籲出一口氣,也爬在欄杆上看向遠方,道:“你說這河流向什麽地方。”

 李易笑道:“當然是大海了,你不知道的麽?嘿,淨逗我。”

 宋晨華道:“我其實也不喜歡當律師,小時候偶爾會冒出個念頭來,我想當船員,坐著船去大海裡,看著海天一色,有海鷗,有浪濤,有海妖,有鬼船,有海裡的財寶,海路沒有盡頭,可以船上盡情的想心事,唱著歌,光著腳。吹著海風。”

 李易看宋晨華說的十分投入,臉上表情沉醉。似乎自己正坐在船上一樣。

 李易把宋晨華抱在懷裡,道:“想不到你這大家閨秀,還有這麽野路子的想法。”

 宋晨華拂了拂自己的頭髮,輕輕靠在李易的胸口,道:“這個問題就得去問阿銳了,她可以解釋一下這種心理現象。大家閨秀,哼,人有時候是會累的。我很想活的自我一些,那樣更真實。”

 李易道:“我答應你,以後只要有機會,我就帶你去海上玩。”

 宋晨華笑道:“以你的實力,別說買遊艇,就算是買個遊艇的船隊都綽綽有余。對這個案子擔心嗎?”

 李易道:“有你幫我,我自然放心。那個叫李美光的肯定是做假證,我可以叫阿銳去對付他,給他催眠,讓他在法庭上出醜。”

 宋晨華道:“那樣更好,沒有證人的證詞,對於刑事案件的定罪就失去了最關鍵的一環。”

 李易把抽完的煙頭遠遠的擲到河裡。煙火嗤的一下就滅了,李易道:“其實這件事最重要的是查出背後的主謀,為什麽要陷害我,這個突破口還得從李美光身上著手。”

 兩人在橋上聊了很久,忽然遠處傳來轟轟的響聲。同時天上出現了無數的禮花。

 宋晨華道:“差點忘了,今天是大年三十。滬市不放爆竹,所以每年都用禮花代替。你看,好漂亮。”

 李易看著宋晨華的臉,喃喃的道:“是啊,好漂亮。”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大律師藍非到了。

 這人十分清瘦,四十來歲,雙眼精亮有神,說話十分簡潔,但是卻很到位。

 藍非讓別人都出去,隻留下李易,宋晨華和蔣銳,咳嗽一聲,拿出本子和筆來,道:“晨華,你讓我來我就來了。”

 宋晨華笑道:“謝謝藍哥,改天我請你吃飯。”

 藍非道:“客氣了,你發話叫我幫忙,我能不幫嗎?好了,咱們進入正題吧,李老板,我得問你些問題,你據實回答。”

 李易點頭道:“好。”

 接下來藍非便有條理的問了很多問題,當問到李易在那段時間在做什麽時,李易看了看宋晨華和蔣銳,道:“我當時正跟何冰冰在一起。”

 在這之前李易並沒有跟別人提起這件事,主要是影響不好,一但這個消息傳出去,在娛樂圈裡的影響可就大了。

 是以李易一說出來,三人都有些驚訝,蔣銳雖然不知道李易跟何冰冰在一起,卻能看出來李易當時正在風流快活,不過沒想到對象竟然是玉女掌門人何冰冰。

 藍非皺起了眉頭,停下了手中的筆,用筆帽在本子上點著,最後道:“真的嗎?你們……”

 李易道:“是真的,就是……,那件事。時間很長,一直到十二點才結束,她先回去的,我後回去的,我回酒店的時候,大概剛過十二點,不過監控錄相毀了,沒有證據。”

 藍非道:“這事難辦了,何冰冰當然不能做這個證,沒有不在場證明,不好辦,真是不好辦。”

 四個沉默了幾秒鍾,藍非道:“先不說這個了,先說別的吧,我把問題問完,再想想辦法,從正面著手不方便,就得從負面著手。刑事案件要考慮證據的上限,證據不充分,公訴方就不能定罪,甚至不能立案。”

 於是藍非接著問問題,前前後後忙了半個多小時。

 藍非走之前,道:“這件案子雖然有些難度,不過我接下了,我做你的辯護人,咱們一起努努力吧。”

 藍非走後,李易也沒閑著,著手去查李美光的事,可是李美光現在下落不明,實在是找不到。

 李易雖然懷疑這事跟竹聯幫有關,跟那個黑衣人有關,可是對竹聯幫和新義安一點也不了解,案子這邊逼的又緊,實在是無處可查。

 初二這天,法院來到酒店,給李易下了傳票,看來公安局對這案子還是立案了,正式開庭在初五這天,法院責令李易不能離開滬市,要準時出庭。

 事已至此,李易也只能按步驟來了。

 又過一天便到了初四,李易在酒店裡實在憋的難受。便又到那座橋上去散心。

 夜已經深了,夜風很涼。橋上沒有什麽行人,橋下河水嘩嘩作響,弄的李易心亂如麻。

 李易接連抽了三支煙,第四支煙剛剛抽了一半,忽然聽到橋的兩端有腳步聲,聲音極為輕微,一聽就是高手。

 李易心裡一動,心說這是怎麽搞的?難道背後的主謀要提前對付自己?既然法院都下了傳票了。案子又對自己不利,為什麽這主謀還急於要做掉自己?

 李易正想著,兩邊的人已經迅速的接近了,聽腳步聲,兩邊各有四個人,身手看來都不差。

 李易久經大敵,什麽場面沒見過。這區區八個人還沒放在心上。

 這八個人從兩邊過來,截住了李易的去路,二話不說,一齊攻了上來。

 李易反手一彈,把半截煙彈了出去,嗤的一聲正打在身後一人的臉上。疼的這人悶哼一聲,掃掉煙頭,第一個衝上來對著李易就是一刀。

 李易聽到銳聲破空,向旁一轉,輕松的躲開了這一刀。反手一掌,正印在這人的後背上。這一下用了陰力,把這人直拋出去,呼的一聲,這人被李易打出去五六米,在地上打了一溜滾,好半天也沒爬起來。

 另兩人見李易厲害,立刻撲上來,刀光閃閃,對李易下了死手。

 李易現在身有官非,不想再惹事,另外這些人可能跟案子有關,打死了沒有口供,當下沒有下死手,只是跟這些人遊鬥。

 這些人身手果然都不錯,李易幾次手下留情,結果對方卻越鬥越勇。

 最後李易被逼的有些手忙腳亂,一不小心,左衣袖被一人的刀子削破了,好險傷到皮肉。

 李易心裡有些不耐煩了,心說再這麽下去怕是要受傷,當下打點精神,清嘯一聲,左手一晃,右手一招梅林造海,虛虛實實的一晃,對方哪裡知道李易這一招要攻向哪裡,稍一愣神的功夫,便被李易一掌打在了肋下。

 這人哇的一聲吐了一大口血,委頓在地,再也動不了了。

 李易趁此機會,身子一矮,左穿右插,裡一挑外一勾,又折斷了兩人的手腕關節。

 這時便只剩四人,形勢立變,李易身子如同鬼魅,如影隨形使出來,剩下這四人根本看不清李易在哪,隻覺得身前身後,左左右右全是李易。

 用不了兩三秒鍾,李易便拳打腳踢將這四人也都放倒了。

 李易一指點中最後一人的穴道,在他胸口打了一掌,不等這人倒地,便將這人提在手中,用力一甩一晃,低聲喝道:“什麽人派你們來的?說!要不然我把你們八個都扔到河裡去!”

 這人嘴硬,閉上眼睛一句話也不說。

 李易咯吧一下把這人的手腕折的脫了臼,這人疼的悶哼一聲,身子發抖,夜風雖涼,這人額上已經見了汗。

 李易又道:“說!”

 這人咬著牙忍著痛,仍然不說,李易又將他另一隻手腕也折斷了。

 這人吃痛不過,忙道:“別,別折了,我,我說。”

 李易把他的兩隻手腕重新托上,將這人放下,道:“說吧,什麽人叫你們來殺我的?”

 這人喘了幾口氣,道:“李易,你現在是我們幫派的敵人,你殺了我們八個沒有用,我們幫裡高手如雲,勢力極大,你武功再高也不成!”

 李易笑道:“這就不用你管了,你是哪個幫派的?”

 這人十分傲氣,冷聲道:“我是新義安忠義堂的。”

 李易恍然大悟,道:“哦,原來是新義安的人,這麽說你們是因為田真真的事才來殺我的了?”

 這人道:“當然,梁堂主就是我們忠義堂的堂主,你殺了我們堂主,現在全部新義安的人都會與你為敵,你就算跑到天邊,也逃脫不了。”

 李易道:“你們怎麽就認定田真真是我殺的?就因為聽了警方的話?”

 這人道:“我們李美光李副堂主看見了,他說就是你乾的,我們從港市過來就是要殺了你給堂主報仇。”

 李易心中盤算著:“看來這人說的不假,新義安的人應該是被李美光蒙在鼓裡的,那麽這個李美光到底為什麽要陷害我呢?

 難道我以前遇到過他?跟他有舊怨?我怎麽一點印象也沒有?還是別人跟我有仇。假借李美光之手陷害我?”

 情況不明,李易一時想不明白。當下解了這幾個的穴道,給他們推宮過血,道:“你們梁堂主不是我殺的,這裡有誤會,法院很快就要開庭審這件案子了,到時候你們就知道結果了。

 如果你們新義安想跟我為敵,我奉陪到底,大場面我見的多了。我手底下也不是沒有人,我也有幫有派,真要是火拚,你們不一定是對手。

 不過,我不想糊裡糊塗的得罪江湖朋友,主要是不想上別人的當,那是愚蠢的行為。我放你們走。你們回去跟你們新義安的幫主說,事情早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大家一起等著。”

 這八人互相看了看,沒再說什麽,互相扶著走了。

 李易心想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多想也沒有用,明天就開庭了。到時候再說吧。

 第二天就是初五,李易早早的就起了,收拾停當之後,帶著人去了滬市中級人民法院。

 李易以前也去過法院,對這裡的程序並不陌生。到了法庭上,李易除了何冰冰的事沒說之外。其余的事都沒有隱瞞,全都實話實說。

 藍非是李易的辯護人,他的辯護確實犀利,法庭上一度響起了十分熱烈的掌聲。

 到了後來,法庭傳訊證人,李易終於見到了那個李美光。

 這個李美光能有四十多歲,是個胖子,長的十分普通,說話慢吞吞的,乍一看一點特點也不有。

 來到法庭上,公訴方向李美光提問,要李美光說說當晚的情況。

 這個李美光看了李易一眼,咳嗽兩聲,道:“我是公司裡的一名助理,那天晚上,公司的大部分工作人員都去舞台那邊彩排了。

 我們公司參加這次的演出,一共來了三個歌手,當晚田真真有些不舒服,所以沒有參加彩排,去的是另外兩個歌手。因為是正式演出的前一晚,所以大家都很重視,大部分人都跟去了。

 我那天也去了,不過到了將近十點的時候,我有些頭疼,就跟同事打了招呼,提前回酒店了。

 我回來以後先到了房間,吃了一片阿斯匹林,休息了一小會兒,感覺好了一些,後來我覺得房間裡太悶,便打算算到外面轉轉。”

 公訴人道:“當時是什麽時間?”

 李美光道:“大概是十一點多。”

 公訴人道:“你遇到了什麽事?”

 李美光道:“走廊裡沒有人,我一開始就在走廊裡亂轉,抽了支煙,大概十一點半左右,我忽然看到了田真真的房門開了,從裡面出來一個人。”

 公訴人道:“是田真真本人嗎?”

 李美光道:“不是,是另一個人。”

 公訴人道:“你認識他嗎?”

 李美光道:“我認識,不過跟這個人沒打過交道。”

 公訴人道:“這個人是誰?”

 李美光這時看向了李易,道:“就是他,是李易!”

 法庭上登時哄的一聲。

 李易不動聲色,明知道這個李美光是故意的,自己要是在法庭上表現的太不冷靜,對案件最後的審理極是不利。

 法官敲了幾下,叫大家肅靜。

 公訴人又道:“李美光,你有沒有看錯?當時走廊裡開著燈嗎?”

 李美光道:“我沒看錯,我有印象,當時走廊裡開著燈,我離的又不遠。”

 公訴人道:“你跟李易說話了嗎?”

 李美光道:“沒有,我跟他沒打過交道,我只是公司的一名助理,李易是名人,是海州有名的商人,我沒上去跟他說話。”

 公訴人道:“你看到李易從田真真的房間裡出來,你不感到奇怪嗎?”

 李美光道:“我也感覺奇怪,不過我只是個助理,沒有資格過問太多的事。後來我又感覺頭疼的厲害,所以就回房間了,我又吃了一片阿斯匹林,藥勁上來,我就睡了。”

 李易心裡冷笑,暗道:“王八蛋,你就編吧。操你大爺的,你小子以後別落在我的手裡。要不然我要你好看。”

 蔣銳坐在下面的聽眾席裡,本想通過催眠的方法對李美光施加影響,可是一來離的太遠,二來法庭上的氣氛不合適,要想不露痕跡的催眠很不容易。

 案件繼續向下進行,到了辯護人向證人提問的時間。

 藍非道:“李美光,在案件發生之前,李易跟田真真發生了衝突。這事你知道嗎?”

 李美光道:“我知道,當時我也在場。”

 藍非道:“那好,既然李易跟田真真有過這樣的衝突,你在晚上看到李易從田真真的房裡出來,你做為助理為什麽不加以過問?你也覺得奇怪,為什麽當時不跟田真真聯系一下,以確實其安全?”

 李美光道:“我說過了。我只是個助理,平時也不是負責這些事的,田真真的生活起居和個人安全,有別的人負責打理。另外,我當時頭很疼,所以早早的回房吃藥睡了。”

 藍非道:“李美光。你在整個過程中,還有沒有看到其他的可疑人物?”

 李美光假意想了想,道:“應該是還有幾個,因為時間雖晚,但是酒店裡並不是一個人都沒有。不過都不算是可疑,我也記不清了。你們可以看監控錄相嘛。”

 李易心裡暗罵:“這個死貨,明知道錄相被毀了,卻故意這麽說!”

 藍非接下來問了不少問題,問的角度都很刁鑽,可是這個李美光看起來蠢笨極了,心思卻很靈活,他的回答模棱兩可,都不大確定,但是卻正因為這樣,證詞反而兜的很嚴,叫人無法問出漏洞來。

 案子審了一上午,對李易而言,並沒有什麽起色,雖然藍非一再強調證據不充分,對於刑事案件,不能用不充分的證據鏈給嫌疑人定罪,但是看法庭的做法,似乎已經有人在背後使了手段,公訴方一直在打壓藍非的辯詞。

 上午沒有審出什麽結果來,到了下午,繼續開審,大家都有些精力憔悴了。

 公訴方提出了不少的證據,件件直指李易是凶手,李易這邊因為沒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所案子對李易十分不利。

 李易心裡也漸漸的開始沒底了,能看的出來,這個背後的主謀就是要通過這件案子搞定自己,看來敵意已經十分明顯了。

 大概下午三點多,忽然有人過來跟藍非說了幾句,藍非本來表情凝重的臉上像是開了花一樣,立刻露出了笑容。

 藍非似乎有些激動,起身道:“我向法庭請求,我這邊有新的證人,她可以證明我的當事人在案發時間不在場。”

 這一下李易也愣住了,自己當時正跟何冰冰在一起,如果有人能證明自己不在場的話,難道是……

 李易向證人出庭的門看去,只見法警打開了門,從門裡走出一個漂亮女孩來。

 這女孩一出來,在場的這些男人們不約而同的咽了口吐沫,這女孩不是別人,正是何冰冰。

 何冰冰今天沒有化妝,穿著十分普通,可是她天生麗質,雖然隻穿著普通的衣服,頭髮也沒有做,但是一出庭,立刻對庭上的男人造成了不小的衝擊,有幾個法警眼神都呆住了。

 何冰冰出來之後站到了證人席上,偷偷的向李易看了一眼,眼中帶笑,對著李易微微點頭。

 在下面旁聽的人當中,自然有不少記者,這些記者的新聞敏感性極強,尤其是像何冰冰這種玉女掌門人,如果能報導關於她的花邊新聞,那簡直就像是天上掉下來的財富。

 待現場安靜下來之後,公訴方開始提問,道:“證人姓名?”

 何冰冰道:“何冰冰。”

 公訴方道:“什麽職業?”

 何冰冰道:“何氏娛樂公司的簽約歌手。”

 公訴方道:“你上庭要做什麽方面的證詞?”

 何冰冰道:“我可以證明被告當晚不在案發現場。”

 公訴方道:“你怎麽證明?”

 何冰冰道:“當晚大概從九點多開始,我就一直跟李易在一起,一直到了晚上十二點才回酒店。”

 下面觀眾席上登時就亂了,哄的一聲。不少人都站了起來,有些記者忍不住開始拍照。於是法警開始維持秩序。亂了好一陣才稍稍安靜下來。

 李易萬沒想到何冰冰為了幫自己居然做出了這麽大的犧牲,心裡一陣感動,看向何冰冰的時候,李易甚至覺得眼前有些模糊。

 公訴方好像也有些慌亂,等過了一會兒,這才繼續向何冰冰提問,道:“你們當時在幹什麽?”

 這一下法庭裡全靜下來了,所有人都不再說話。就等著何冰冰回答這個問題。

 何冰冰忽然臉上發紅,羞澀的看了李易一眼,用極低的聲音道:“我跟被告在,在,在他的車裡。”

 公訴方道:“你們在幹什麽?”

 藍非這時道:“反對,這是私人問題,與本案無關。證人只要證明跟我的當事人在一起即可。”

 可是公訴方卻不理會,繼續逼問道:“你們當時在車裡幹什麽?”

 李易實在是忍不下去了,大聲道:“不用再問了,她撒謊,我當時沒有跟她在一起。你們非要判我就判吧,你們非得認為田真真是我殺的。我也無話可說!”

 一時間法庭上又亂了,藍非一皺眉,暗道:“這些江湖人真是沒腦子,這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嗎?在法庭上居然亂說話!”

 可是就在人們亂哄哄的時候,卻隻何冰冰用中等的音量平靜的道:“被告在撒謊。我說的是實話,我們當時就在車裡。一直呆了兩個多小時。我們……,我們……,我們一直在做愛。”

 何冰冰的聲音不大,可是卻把法庭上別人的聲音全都壓下去了,整個法庭靜了整整三分鍾,最後轟的一聲又亂了套。

 李易在混亂中看向何冰冰,何冰冰這時也向李易投來了目光,兩人的眼光交織在一起,便再也分不開了。

 法庭上亂了很久才漸漸的安靜下來,公訴方也有些意外,何冰冰的出現根本就是意料之外的事,這讓公訴方有些手忙腳亂,不知應該如何應對。

 案子一直審到下午五點才結束,就因為何冰冰的出庭作證,成為了對李易有利的關鍵一環,公訴方雖然受了那背後主謀的提前安排,但是限於壓力和事實,最終還是判李易無罪,當庭釋放。

 一出了法庭,李易立刻跟何冰冰抱在了一起。

 何冰冰剛才顯得十分勇敢,這時卻有些虛弱,身子發抖,一點力氣都沒有。

 蔣銳明白事理,對李易小聲道:“咱們先回海州,立刻就走,留在滬市對你的影響不好,對何冰冰也不好,跟他公司說說,咱們先回海州。”

 李易找到陳炳然,陳炳然現在頭髮都立起來了,像是隨時都能燒起來一樣,用一種仇恨的眼光看著李易,恨不能把牙齒咬碎了。

 陳炳然對何冰冰不敢多說什麽,這個時候發牢騷也沒有用了,但是聽李易要把何冰冰帶回海州,陳炳然卻堅決不同意。

 陳炳然把何冰冰拉到一邊,道:“冰冰,你做這麽大的事怎麽不跟我打聲招呼?這事你哥還不知道,不過很快他就會知道。你說,你還有前途嗎?不但你的前途毀了,公司也要遭受巨大的損失!”

 何冰冰根本不想聽這些,只是道:“我跟我哥打電話,我要跟李易去海州。”

 陳炳然大聲道:“不行!你哥也不會同意的!咱們這就回大馬!”

 他們在這裡吵,李易當然也能聽見,過來對何冰冰道:

 “冰冰,聽陳大哥的話吧,你先回大馬,我很快就去找你。”

 陳炳然瞪了李易一眼,道:“李老板,我勸你不要去大馬了,否則會發生極不愉快的事!”

 李易不理他,在何冰冰肩上拍了拍,不舍的走了。

 因為這件大事,滬市的這次晚會也沒有辦成,大部分明星在大年夜裡中途退出,晚會便流產了。不過這件大案卻成了比義演晚會更大的新聞,滬市的新聞界不但沒有感到可惜,相反還有一種鳥槍換炮的感覺。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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